表面哭唧唧,内心骂街被读心了(穿越重生)——茶云生

分类:2026

作者:茶云生
更新:2026-07-28 07:40:20

  四兄弟听不懂蛮语。
  但能听出他话里那股要杀穿一切的疯批劲儿。
  雪坑旁,女童还缩在斗篷里发抖。
  鬼手李蹲在一旁,贼眉鼠眼地瞄着。
  他那该死的职业病发作,双手在袖子里一缩一探,女童怀里紧紧抱着的半块发霉肉干,瞬间就被他顺到了手里。
  他捏了捏这块硬邦邦的战利品,刚要往兜里揣。
  瞎子陈耳朵一动。
  黑布蒙着的脸,直接锁定了鬼手李的方向。
  手中盲杖一抖。
  “梆!”
  清脆一声响,盲杖精准敲在鬼手李的后脑勺上。
  “哎哟!”鬼手李捂着脑袋猛吸凉气。
  “狗东西,你要点脸不?”
  瞎子陈收回盲杖,语气没半点波澜说道,“连快饿死的小丫头都抢,这爪子不想要,我帮你剁了喂野狗。”
  鬼手李一边揉脑袋一边嘟囔道:“职业病,纯属手滑,条件反射没忍住,这波我的错。”
  他老老实实把发霉肉干塞回女童怀里。
  瞎子陈摸向腰间,掏出两块油纸包着的极品熏肉。
  那是之前西营左校尉赫察主动孝敬的好货。
  “拿着,藏好。”瞎子陈淡淡开口。
  女童愣了好一会。
  死死抱住那两块冒着肉香的救命粮,空洞的眼里,终于有了点活人的光亮,转身跌跌撞撞走入风雪。
  就在这时,情况突变。
  瞎子陈猛地起身,身体前倾,耳朵几乎贴地。
  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结。
  “不对劲。”
  瞎子陈压低声音,语速极快说道,“东北面有大动静,重蹄轻甲,千人往上,风里有猎犬的喘息声。”
  老四捏着罗盘,盘面上的指针疯狂转动,最后定死在一个方向。
  “大凶!这波是冲咱们来的。”老四抹了把冷汗。
  铁臂张捏紧拳头,骨节咔咔作响道:“怕个鸟,直接干他娘的!”
  “闭嘴,大可不必这么送人头。”沈清舟大脑飞速运转。
  在毫无遮挡的荒原上,两只脚想跑过四条腿?
  继续在这空旷地硬刚,纯属白搭,更别提蛮族那些嗅觉变态的猎犬。
  “脱甲!”
  沈清舟果断下令道,“空旷地跑不过四条腿,咱们混进流民堆里当王八!”
  鬼手李瞪大眼说道:“老五你疯了?底下那味儿能把人活活腌入味!”
  “想活就麻溜的。”
  沈清舟一把扯下身上显眼的蛮兵皮甲,扔进旁边的深雪坑。
  五人动作干净利落。
  剥掉外层装备,只留里面破旧的粗布内衫。
  “抓泥。”
  沈清舟抠起一把混着冰渣和烂草的黑泥,直接往脸上抹。
  四人立马跟上。
  可铁臂张这体格太犯规了。
  两米多高,一身石头般的肌肉,往那一站跟座铁塔似的。
  “二哥,你把背驼起来,装瘸子。”
  沈清舟飞速指挥道,“老四,你装半死的老头,靠在二哥身上帮他挡挡身形。”
  老四翻了个白眼,但手脚挺麻溜。
  顺手从旁边死人堆里扒拉出一块烂毡布,直接裹头上,那破布上沾着一层粉末,散发着一股极其上头的恶臭。
  老四鼻子一抽。
  苗疆的腐尸草粉末!
  好家伙,真生化武器到手,这波稳如老狗。
  他一声不吭,用破布把自己脑袋缠得严严实实。
  准备完毕。
  五人顺着雪丘滑下去,像几条滑溜的泥鳅,丝滑地挤进了流民潮的中段。
  周围全是饿得快冒烟的流民,根本没人搭理这五个加塞的倒霉蛋。
  寒风割脸。
  流民堆里那种混合着尸臭、粪便和汗酸的终极气味,瞬间给他们糊了一脸。
  老四靠在铁臂张身上,翻着白眼拖着腿。
  铁臂张拼命勾着腰,一瘸一拐。
  瞎子陈闭眼用盲杖探路,沈清舟和鬼手李一左一右架着他。
  极其完美的逃荒要饭男团。
  不到半炷香。
  背后的地平线上,火光大盛。
  上千名蛮族轻骑兵举着火把,像一片火海压了过来。
  马蹄声像滚雷一样砸下来,地皮都在抖。
  几十条体格夸张的蛮族猎犬冲在最前面,哈喇子乱飞,龇着獠牙狂吠。
  带队的是二祭司手下的亲卫校尉,乌勒。
  乌勒猛一拉缰绳,战马发出一声长嘶,人立而起。
  他那双毒蛇一样的眼睛扫视前方的荒原,雪地上,五匹马向东跑的蹄印一清二楚。
  副将策马上前,抱拳请示道:“大人,马蹄印向东,追吗?”
  乌勒冷笑,马鞭直接指向前面庞大的流民大潮。
  “追个屁!”乌勒用蛮语骂道。
  “那五匹马跑得太规矩,深浅一模一样,背上绝对没人!大雍的耗子倒是会玩金蝉脱壳。”
  他夹紧马腹,战马逼近流民队伍。
  “封锁这群两脚羊!”
  乌勒大吼道,“拿火把挨个照!这几个逃犯滑溜得很,别放过任何不对劲的!”
  千名骑兵瞬间散开,兜成一个大圈。
  把这段数万人的队伍死死掐住,几百支火把把这片荒原照得通亮。
  马匹打着响鼻,吐着白气。
  猎犬狂吠着扎进人群,疯了一样到处闻。
  流民队伍被迫停下,人群里压抑的哭声和咳嗽声连成一片。
  沈清舟低着头,把自己塞在人堆最中间,手心全被冷汗湿透。
  狗叫声越来越近。
  一条壮得像牛犊子的黑毛猎犬闻到了什么味儿,径直冲着沈清舟他们扑了过来。
  它野蛮地撞开几个流民,大鼻子直接怼向老四。
  老四裹着那块沾满腐尸草的破布,靠在铁臂张身上拼命装死。
  腐尸草那味儿冲天,天克活人气息。
  黑毛猎犬冲到跟前,鼻子猛地一吸,那股浓郁的腐尸味直接给它冲懵了。
  “阿嚏!”
  猎犬打了个震天响的喷嚏,嫌弃地狂甩脑袋,摇着尾巴颠颠地转向了别处。
  这波绝绝子,狗命保住了。
  危机暂时解开,但高压还在头顶悬着。
  骑兵们举着火把,开始拿鞭子抽打流民。
  “抬头!”
  “看清楚!”
  “这个不是,滚一边去!”
  火光在流民们麻木的脸上乱晃。
  乌勒骑在马上,马鞭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手腕,他像巡视羊圈的饿狼,目光在人群里一点点地刮。
  很快,乌勒的视线卡在流民潮的中心。
  那里有几个人挤成一团。
  哪怕其中有个家伙拼命弯着腰,装出一副半死不活的衰样,但他那肩宽,还有那透过单衣都挡不住的夸张肌肉块。
  在这一大群皮包骨头的难民里,简直就像黑夜里的探照灯一样晃眼。
  乌勒眯起眼睛,策马缓缓走近。
  马蹄踩在冻僵的雪地上,“咯吱咯吱”直响,这声音简直踩在沈清舟他们的心尖上。
  火光一点点压了过来。
  乌勒在离铁臂张不到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他猛地抬起马鞭,在半空抽出刺耳的气爆声,马鞭直挺挺地指着人群里疯狂装瘸的铁臂张。
  乌勒冷笑出声道:“把那个肩膀比牛还宽的瘸子,给本将拖出来!”


第287章 飙戏大反转!全员恶人在线拼演技!
  几个重甲蛮兵粗暴地撞开流民。
  一把拽住铁臂张的胳膊,将他像拔萝卜一样硬生生扯了出去。
  铁臂张死死记着老五给的剧本,强行把两米多高的铁塔身板缩成一团。
  他两腿刻意打着摆子,脖子一歪,疯狂翻白眼。
  嘴巴半张着,哈喇子顺着下巴直往下淌,活脱脱演出了个痴傻将死、只剩一口气的废物模样。
  乌勒居高临下地坐在马背上,火把的光照亮了他阴沉的脸。
  他抬手一指,马鞭梢毫不客气地挑起铁臂张满是泥垢的下巴。
  “这几万人连树皮干草都没得啃。”
  乌勒冷笑一声,死死盯着铁臂张那鼓胀的胸肌。
  “你饿成这副鬼样子,这身腱子肉倒是一两没掉?”
  乌勒手指微动,反手按在了腰间乌金弯刀的刀柄上。
  拔刀见血,只需半个呼吸。
  旁边一百多名弓弩手虎视眈眈,后方更上千轻骑兵,只要这层窗户纸一破,今天绝对十死无生!
  千钧一发之际,一声凄厉的哭嚎猛然在死寂的流民圈里炸响。
  “大阿官饶命啊!”
  沈清舟张嘴就是一连串极其纯正、带着浓浓南疆王庭乡音的古蛮语。
  “我这阿兄快不行了!他染了南边毒瘴里的水肿鼓胀病!”
  “您看看他这满身肉,哪里是吃出来的?里面全是一包包的黄水烂肉啊!他的肉里早就生了蛆,全靠这皮囊兜着尸水,根本活不过今朝了啊大阿官!”
  沈清舟嚎得撕心裂肺,还顺手在铁臂张的肌肉上狠狠拍了两巴掌,“啪啪”作响。
  【这死心眼的蛮子校尉防备心太重,不加点恶心人的猛料,今天这关怕是过不去!】
  沈清舟在心底疯狂吐槽,面上的眼泪却流得更加真情实感。
  乌勒按在刀柄上的手顿住了。
  他低下头,打量着跪在马前的沈清舟。
  眼前这人满脸污垢,身上的恶臭比粪坑还熏人,但这口蛮语居然比他这个内廷校尉说得还要地道。
  乌勒狐疑地扫视铁臂张。
  “水肿鼓胀病?”
  乌勒冷嗤一声,乌金弯刀直接拔出半截。
  “本将还没听说过这种病,是不是黄水烂肉,老子戳一刀验验就知道了!”
  话音未落,“锵”的一声脆响!
  弯刀彻底出鞘,照着铁臂张裸露的小臂狠狠扎了下去!
  铁臂张心头狂跳,身体本能地绷成了一块铁板。
  只要这凡铁刀尖碰上他的皮,金钟罩当场就能把刀崩断,伪装绝对穿帮!
  千钧一发之际,人堆里的瞎子陈耳朵微微一动。
  在极其嘈杂的风雪声中,他精准锁定了乌勒拔刀的角度和战马重心的偏移。
  瞎子陈藏在破袖里的双指一错,拈起一粒混着冰渣的死硬土块。
  手腕借着破袍子的遮挡,屈指猛地一弹。
  “嗖——!”一声极轻的破空音。
  石子在黑夜掩护下,咬住乌勒坐下战马的左前膝麻穴。
  同一秒,瘫在地上疯狂装死的老四也动了。
  他借着打摆子的动作,一把扯住头顶的破毡布,冲着上面用力一抖。
  毡布内侧藏着的灰白色粉末,顺着狂风,直挺挺地扑了乌勒满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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