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哭唧唧,内心骂街被读心了(穿越重生)——茶云生

分类:2026

作者:茶云生
更新:2026-07-28 07:40:20

  “看来守将不光派了斥候。”
  瞎子陈耳朵微动,伸出干枯的手。
  沈清舟把密信递过去。
  瞎子陈粗糙的指腹贴着纸面凹痕,快速划过。
  三息后。
  “笔压很深,写信的人手在抖。”瞎子陈语气平淡。
  “不是紧张,是贪。”
  沈清舟合上火折子,四周重归昏暗。
  “他在密信里只提了携大量金银的大雍商队,对咱们手里的骨令只字未提。”
  “他没打算上报,他想私吞那两块金子,吃独食。”
  铁臂张把大斧重重砸在地上。
  冻土瞬间裂开一条深痕。
  “碎骨塔来多少人?老子全包了!”
  沈清舟瞥了他一眼。
  “鹰旗队是碎骨塔的外围巡逻编制,标配五百人。”
  “但这封信走的是私线。”
  沈清舟把密信折成两段说道,“守将用自己的人脉,顶多调动七八十号人。”
  “他吃不下整支鹰旗队的功劳。”
  “可这七八十个重甲兵,在平坦荒原上,足够把咱们活活耗死。”
  沈清舟眼前闪过萧景妄那张苍白的脸。
  萧景妄左臂里的蛊卵还在疯长。
  他绝不能在这里被拖住。
  沈清舟扯开包裹,将南疆残图铺在碎石地上。
  密信压在旁边,他修长的手指在图面上快速划出交叉线。
  “碎骨塔在西北方向十五里。”
  “鹰旗队常规巡逻沿河谷走,每隔两个时辰在三个固定哨点换岗。”
  他的指尖停在两个哨点之间的一段空白区域,重重敲了一下。
  “这里。”
  “交接中间有小半个时辰的死角,视野完全被碎石坡挡住。”
  瞎子陈的盲杖笃地一点地面,精准落在沈清舟指尖旁边。
  “老五的意思是,卡着他们换岗的空档,从这窟窿里钻过去。”
  沈清舟裹紧大氅,站直身体。
  “对,趁夜走,天亮前穿过碎石荒滩。”
  “他们发现斥候失联再集合,起码要一个半时辰,咱们有绝对的时间差。”
  他收起密信残图,塞进怀里。
  “现在就动。”
  铁臂张弯腰抄起板车辕子,猛地往上一抬,车轮咔嚓压碎冰层。
  “走就走,总比站这儿给人当靶子强!”
  鬼手李缩着脖子,拍了拍怀里的散碎银子。
  “三两银子当跑腿费,勉强算今晚的辛苦钱了。”
  五人趁夜色急行。
  瞎子陈被推到了队伍最前面打头阵。
  老四拽住铁臂张的袖子,压低声音。
  “为啥让大哥带路?”
  铁臂张双手推车,理所当然地闷哼。
  “废话,黑灯瞎火的,这业务他最熟。”
  瞎子陈的盲杖在碎石地上点动,又快又稳。
  风声回音、流水激荡,全在他脑子里构成了3D全景地图。
  避深坑、绕凸岩,走得比白天还溜。
  鬼手李在后面深一脚浅一脚,连崴了两次脚踝,疼得直撮牙花子。
  “大哥白天走路像喝了假酒,一到晚上倒成精了。”
  “老天爷真不讲道理。”
  瞎子陈头也不回,淡淡开口。
  “怎么着?”
  “瞎了二十年,总算让你们体验一回我的日常了吧?”
  话音刚落。
  盲杖不偏不倚戳中一块松动的碎石板。
  石板猛地翻转,杖尖打滑!
  瞎子陈整个人失去重心,直直往前栽去。
  他右手猛地探出,死死攥住一旁的高岩,这才勉强稳住没啃一嘴泥。
  空气诡异地安静了三秒。
  只有风声呼呼刮过。
  鬼手李嘴角疯狂抽搐,差点当场笑出猪叫。
  瞎子陈战术性清了清嗓子。
  他面不改色地拔出盲杖,抬起左手,矜持地掸了掸衣袖上的灰尘。
  “别慌,战术性试探地形。”
  铁臂张在后面憋得满脸通红,肩膀一抖一抖。
  沈清舟面无表情地从他身边大步走过。
  “少扯淡,多赶路,离荒滩还有七里。”
  “别等天亮让人把咱们一窝端了。”
  五道影子在月色下的碎石间飞速拉长,直扎南疆腹地。
  ……
  天色破晓。
  五人穿过荒滩,来到一处低洼谷地边缘。
  下方盆地浓烟滚滚。
  数以千计的牛皮帐篷与粗糙木栅栏错落交织,人声鼎沸。
  这里是乌木卡之后的第一个大型补给点——贡集。
  沈清舟停下脚步,转身扫视四个同伴。
  “规矩照旧,进集之后,你们四个继续装哑巴。”
  铁臂张猛地举起蒲扇大的手。
  “老五,我有个技术性问题。”
  沈清舟整理了一下大氅的领口说道:“闭嘴就是最好的答案。”
  铁臂张憋了三秒,手硬是没放下。
  “万一又有人瞎摸我胳膊怎么办?上次那守将一拍,老子差点反手劈了他。”
  铁臂张委屈地展示了一下粗壮的臂膀。
  “老子这肱二头肌邦邦硬,根本装不来柔弱不能自理啊!”
  沈清舟没废话。
  他直接扯开包裹,翻出一条又长又宽的粗布带,走到铁臂张面前。
  “手伸直。”
  布带从左肩一路往下,死死缠绕,在手肘处硬生生裹了三层。
  最后打了个死结。
  “从现在起,给你做个物理封印,你是个双臂重度骨折的哑巴。”
  沈清舟拍了拍坚硬的布带结,满意点头。
  “谁碰你,你就倒吸凉气装可怜,听懂没?”
  铁臂张低头,看着自己被捆成木乃伊的两条胳膊,陷入沉思。
  鬼手李在一旁直接乐出了声。
  “二哥,你现在这造型,活脱脱一个被驴踢了的倒霉苦力。”
  瞎子陈的盲杖毫不客气地怼在鬼手李后腰上。
  “少看热闹。”
  瞎子陈语气微冷说道:“轮到你了,把你身上那些个布袋全摘下来。”
  鬼手李脸上的笑瞬间僵住问道:“什么?”
  盲杖往前顶了半寸。
  “贡集里人挤人,你那双手要是管不住,顺了谁的钱袋被当场抓住。”
  “咱们五个今天全得交代在里面,摘!”
  瞎子陈的语气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摘……我摘还不行吗!”
  鬼手李脸色涨红,肉疼地伸手探进袖筒,解下第一个灰布袋。
  接着是腰间、裤腿。
  每扔一个在地上,他的表情都像在割肉。
  地上很快堆了八个布袋。
  瞎子陈头歪了一下,耳朵微动道:“还有呢?”
  鬼手李咬牙切齿,弯腰从靴筒里掏出第九个。
  瞎子陈依然不为所动。
  鬼手李五官都扭曲了,磨蹭半天,反手从后腰缝里抠出最后一个拇指大的皮囊。
  “啪”地拍在石头上。
  “十个!全在这了,连底裤都没了,满意了吧?”
  沈清舟弯下腰,毫不客气地把这堆作案工具全扫进自己的包裹里。
  扎紧封口。
  “进集。”


第270章 硬核潜入:全员恶人装弱鸡!
  谷地风口。
  黄沙卷着牛粪和劣质烟叶的腥气砸向面门。
  木栅栏旁,几个敞着皮袄的蛮兵按着腰间缺口弯刀,横跨一步挡住去路。
  横刀直接别在沈清舟胸前。
  “哪个寨子的?验骨令。”
  沈清舟脚步未停,迎着刀锋往前压了半寸。
  一枚惨白的骨令直接拍进蛮兵掌心。
  沈清舟张口就来,嗓音粗粝,语速极快,一口蛮语方言里熟练地夹杂着极道黑话。
  “老子替黑沟寨代收皮货,点背撞上二祭司催贡。”
  “黑沟寨那帮软脚羊凑不够人数,花钱雇我们来顶班送死。”
  沈清舟反手指着身后四个壮汉,满脸晦气。
  “全是白山矿塌方砸出来的废料,耳朵聋嘴巴缝,干不了精细活。”
  “权当四头拉车扛包的牲口使,主打一个便宜耐造。”
  蛮兵粗糙的拇指在骨令背面的蛇纹上反复摩挲。
  视线越过沈清舟,盯上体型最具压迫感的铁臂张。
  铁臂张当即一秒入戏。
  他绷紧满身腱子肉,五官一垮,硬生生挤出一副智商欠费的痴傻样。
  右肩配合着猛地一缩。
  那条被粗布死死缠成树桩的残臂,瞬间僵硬扭曲。
  蛮兵扫了眼那条毫无生气的废胳膊,再看看铁臂张挂着口水的嘴角,一阵恶心,猛地甩手。
  骨令砸回沈清舟怀里。
  “滚进去,别挡后头的道。”
  沈清舟收拢骨令,比划了一个粗鲁的驱赶手势。
  四人默契低头,拖着步子跟上。
  踏入贡集三十步。
  铁臂张宽大的身躯贴近沈清舟左侧,嘴唇闭合,气声顺着齿缝挤出。
  “老五,我这波演技什么水平?”
  沈清舟目光直视前方泥泞的过道,嘴皮不动。
  “闭嘴,别给自己加戏。”
  铁臂张咂巴了一下嘴,重新耷拉下脑袋,安分退回队伍。
  贡集内部。
  整片谷地被两侧石壁夹成狭长的一线。
  简易的毡棚和木架沿街铺开,堆满盐包、生皮与发黑的药草。
  裹着兽皮的蛮族男女扛着麻袋,赶着瘦牛,在泥浆里推搡叫骂。
  牲畜粪便混着发酸的马奶酒味,直冲鼻腔。
  铁臂张屏住呼吸,紧紧闭着气。
  经过一处熏肉摊。
  迎面撞来两个扛着半扇牛骨的蛮族大汉。
  铁臂张侧身避让,狭窄的空间让他的后背蹭到了旁边的劣质木架。
  “哗啦——!”
  木架断裂,二十多块熏牦牛肉结结实实砸进泥水里。
  摊主是个矮壮的蛮族婆子,直接从毡垫上弹起。
  她指着铁臂张的鼻子,肮脏的蛮语粗口破口而出。
  铁臂张立在原地,宽大的粗布袖管下,肌肉如复苏的狂龙般块块隆起。
  他只需要抬一抬左手,就能把这婆子的脑袋轻松拧下来。
  但他现在必须是个废人。
  杀意刚在脑子里冒头。
  沈清舟一脚踹在铁臂张的膝窝上,强行打断了他的施法前摇。
  紧接着,一连串流利的蛮语咒骂劈头盖脸砸下。
  “蠢猪!眼瞎了不看路!你他娘的出门脑子落坑里了?”
  骂声响亮,完美的黑心包工头做派。
  沈清舟转头看向蛮婆子,脸上的暴躁秒切成肉痛的卑微。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