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哭唧唧,内心骂街被读心了(穿越重生)——茶云生

分类:2026

作者:茶云生
更新:2026-07-28 07:40:20

  直接射入数丈高的黑松树冠。
  彻底消失。
  铁臂张砸吧了一下嘴。
  “老五。”
  “王爷这是把身家性命全拿来给你铺路了。”
  沈清舟没接话。
  只是将冻僵的手指塞回大氅的熊皮里。
  “赶路。”
  他低喝一声。
  五匹烈马踏入幽暗的黑松林。


第264章 全员装哑,借道杀入南疆!
  狂风卷携暴雪,兜头砸下。
  漫天白毛风糊住眼鼻,三丈外不辨人影。
  五人在齐膝深的雪原里跋涉了整整四个时辰,随行的北地烈马连打响鼻,呼出浓稠白气。
  走在最前方的黑马骤然发出一声哀鸣。
  这头畜生驮着两百多斤的铁臂张,外加一身厚重的熊皮行头,终于耗尽体能。
  黑马前膝一软,重重砸进雪坑,嘴里涌出大团白沫。
  鬼手李缩着脖子回头。
  “老二,你的马废了。”
  铁臂张顺势滚下马背,单手扯住马缰往上猛拽。
  黑马躺在雪地里剧烈喘息,四蹄乱蹬却站不起身。
  “南疆这鬼天气真要命,一天没见热食,老子肚子快瘪了。”
  腹鸣声如闷雷滚过。
  沈清舟拉开大氅兜帽,抬手指着前方。
  “去前面的矮丘避风。”
  五人牵着残马踩碎冰壳,摸进矮丘背风处。
  大半风雪被粗壮的冰棱和岩壁挡在外头。
  鬼手李掏出火折子吹出火星。
  一股回旋风倒灌进来,火星瞬间熄灭。
  鬼手李将废掉的火折子扔进雪地。
  铁臂张靠着冰冷岩壁坐下,从怀里掏出两块面饼。
  饼子早被冻成硬石。
  他张开大嘴,用力咬下。
  嘎嘣一声闷响。
  铁臂张五官挤成一团,捂着右腮帮子原地跳脚。
  “娘的,石头都没它硬!”
  鬼手李靠在冰柱上,发出一连串尖锐大笑。
  “老二,你这牙口连干粮都啃不动,还指望去生啃南疆蛮子?”
  铁臂张迈出两大步。
  蒲扇般的大手探出,一把揪住鬼手李的后颈。
  他手臂肌肉块块隆起,猛地往下按压。
  鬼手李上半身直接倒栽葱扎进齐腰深的积雪里。
  两条腿在半空乱蹬,带起大片雪尘。
  老四蹲在一旁揣着手,毫无劝架兴致。
  瞎子陈侧过头,盲杖在冻土上笃笃敲了两下,充耳不闻。
  沈清舟扯开熊皮大氅的领口。
  【带这几个神经病出门真费劲。】
  【架还没打,自己人先打起来了。】
  他解开贴身包裹,摸出一个封口严实的油纸包。
  油纸撕开。
  浓烈刺鼻的辛辣气味瞬间驱散了周遭寒意。
  铁臂张抽动鼻子,迅速松开手。
  鬼手李拔出满头雪的脑袋,两人齐刷刷看向沈清舟手里的油纸。
  里面装着十几条暗红色的粗壮肉干。
  肉质紧实,表面裹满红得发黑的碎末。
  沈清舟抓起肉干,挨个扔向四人。
  “吃这个。”
  铁臂张接住肉干,看也不看直接塞进嘴里大嚼。
  鬼手李也捏起一根咬下。
  咀嚼声仅仅响了三下。
  铁臂张的动作陡然僵住。
  他冻得发青的脸膛迅速充血,一路红到脖子根。
  “辣!”
  铁臂张扯开嗓子狂吼。
  他庞大的身躯扑向雪地,双手扒开表层积雪,抓起带着冰碴的冻土直往嘴里塞。
  牙齿嚼碎冰块,发出瘆人的嘎吱声。
  鬼手李扔掉半截肉干,蹲在地上狂吐舌头,眼泪鼻涕横流。
  沈清舟靠着岩石,慢条斯理地撕下一小条肉干咀嚼。
  【极品朝天椒加蜀地重麻椒,混了老苟配的驱寒药。】
  【一口下去,周身血液彻底滚烫。】
  老四捏着肉干直抽气,腾出另一只手从袖口摸出三根枯树枝。
  树枝随意扔在平整雪地上。
  他双眼微闭,嘴唇快速翕动。
  几息后,老四睁眼扫过枯枝构成的杂乱图案。
  抬起破皮靴,将树枝踩进雪底。
  “老五,这肉吃得值,卦象显吉。”
  老四声音沙哑,转头看向左侧风口。
  “有冤大头送上门了。”
  话音未落。
  瞎子陈猛然转身,盲杖重重顿击冰面。
  一声沉闷震响荡开。
  周遭的吵闹与喘息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铁臂张咽下满嘴冰渣,鬼手李直起腰,双手悄无声息滑入袖管。
  五人在瞬息间进入猎杀状态。
  瞎子陈微微偏头,右耳迎向风口,蒙眼的黑布在烈风中狂舞。
  “一里外,左前方风口。”
  他手指在竹竿上快速弹击。
  “十五个人,也可能是十六个。”
  “脚步虚浮,深浅不一,有人喘息极重。”
  “木轮碾压冰雪,车轴承重偏移,超载严重。”
  瞎子陈声音冷冽。
  “没有铁甲碰撞声,没有兵刃摩擦音。”
  “这是一支极度疲惫的南疆平民商队。”
  铁臂张胡乱抹掉嘴边雪水,反手握住背后开山大斧的木柄。
  “好差事,去砍了他们。”
  “抢两辆大车拉行囊,那破马正好不要了。”
  他迈开大步,直奔风口而去。
  沈清舟探出手臂,精准扣住铁臂张的手腕,猛然发力回拽。
  铁臂张被迫钉在原地,满脸错愕。
  “我们五个人顶着大雍的长相,你打算一路砍过边境防线,杀进南疆王庭?”
  沈清舟声音极沉,松开手退入矮丘阴影。
  【暗处的鬼卫负责杀人灭口,混进城池却不能靠杀。】
  【眼前这帮南疆底层平民,是老天送来的天然屏障。】
  【借他们的路,才能应付边境盘查。】
  沈清舟拉起兜帽,遮住大半张脸。
  “从现在起,我是这支商队雇来的大雍向导,或者是去收皮货的少东家。”
  “你们四个,是我带来的哑巴护卫。”
  铁臂张拎着大斧,横竖不痛快。
  “凭啥我们非得当哑巴?”
  沈清舟冷厉的目光直逼过去。
  “你只要吐出一个字,大雍军痞的骂街味就能把南疆哨骑引过来。”
  鬼手李藏起袖管里的残刃,皱起眉头。
  “老五,南疆蛮子对外族人防备极深,咱们连口音都不对,拿什么骗?”
  老四揣着手附和。
  “南疆的规矩可跟大雍不一样。”
  瞎子陈握住盲杖,冷哼一声。
  “你们纯属瞎操心。”
  “老五懂不懂规矩暂且不论,但他那口南疆蛮语要是吐出来,南疆王庭的大祭司都辨不出真假。”
  沈清舟没接话,视线径直越过风雪,死锁前方。
  矮丘边缘的积雪开始大面积崩塌。
  沉重的脚步声与车轮沉闷的摩擦声越来越近。
  十几道裹着破烂兽皮的人影,艰难爬上雪脊。
  队伍中央,四名精瘦汉子佝偻成虾米,用麻绳死死拖拽一辆简陋木板车。
  车上堆着几包干瘪货物,勉强盖着破草席。
  领头的是名南疆汉子。
  身形瘦高,骨架极宽,头顶扣着发黑的羊毛毡帽。
  一道狰狞刀疤自左眼劈透整张脸颊。
  刀疤汉子翻过雪丘的刹那,脚步骤然钉死。
  他的视线径直撞上避风处的三丈外的五人。
  目光飞速刮过沈清舟等人的衣着,最后停在那匹倒毙的北地战马身上。
  刀疤汉子反手摸向后背。
  一把残破骨矛被悍然拔出,矛尖直刺沈清舟面门。


第265章 王妃却带四大杀神去拉车了!
  停在沈清舟眉心前三寸。
  对面十几名南疆蛮子攥紧了削尖的木棍与生锈柴刀,破烂羊皮袄被狂风扯出裂帛般的声响。
  铁臂张反手扣住开山斧木柄,大斧脱背半分。
  瞎子陈的盲杖斜垂,杖尖重重抵死冰面。
  沈清舟迅速抬起左手。
  五指张开,掌心朝外。
  南疆底层走商通用的“无刃”手势。
  与此同时,他的右手向后探出。
  五指张开,按在铁臂张粗壮的手背上,指骨发力,硬生生切进那暴起的肌肉里。
  【这头熊只要拔了斧头。】
  【他们今天就得踏着尸骨一路杀进南疆王庭,潜伏计划也将彻底落空。】
  沈清舟启唇。
  一连串低沉晦涩的音节吐出。
  他没用南疆王庭贵族的官话。
  喉部肌肉收紧,舌尖抵住上颚,尾音以一种古怪的腔调上挑。
  “同踩一条道的人,不举刀。”
  纯正的南疆西岭山地底层土话,西岭客商特有的路祭问安切口。
  刀疤汉子手腕猛地一顿。
  悬在沈清舟眉心前的骨矛再难寸进。
  阵型后方,裹着破羊皮的老妪惊呼出声。
  她接了一句地道的西岭乡音。
  这是东部平原上的南疆人砸断骨头也学不会的腔调。
  刀疤汉子紧绷的手臂肌肉一点点松开,压下矛尖。
  沈清舟顺势收回左手。
  “大雍边城做皮货生意的少东家,雇了几个护卫,想顺商道收点风干牦牛皮。”
  货号、皮张等级、盐巴兑换比。
  底层的行商黑话被他揉碎在句子里,吐得毫无凝滞。
  刀疤汉子扫过沈清舟,目光落在他身后四个面目各异的男人。
  他用粗犷的蛮语质问。
  “你的护卫为什么跟木桩子一样?”
  沈清舟侧开半步。
  瞎子陈耳朵微动,立刻挺直脊背。
  单手握着盲杖,下巴高抬,摆出一副又聋又瞎的高深派头。
  铁臂张腮帮子高高鼓起。
  两百多斤的壮汉憋得浑身横肉直颤,太阳穴青筋狂跳,生生把大雍军营里的污言秽语咽回肚子里。
  鬼手李双手笼在破袖筒里,眼珠乱转。
  他脸上挤出僵硬谄媚的笑意,活脱脱一个市井里的滚刀肉怂包。
  老四最自觉。
  直接走到避风的岩石旁蹲下,缩着脖子死死盯着地上的雪窝。
  沈清舟切换回流利的蛮语。
  “边城矿坑里买来的苦力。”
  “下矿遇上塌方,雷管震坏了耳朵,全成了哑巴。”
  “胜在便宜,一天管两个面饼就行,连肉都不用喂。”
  对面十几道狐疑的目光来回扫视。
  敌意散去大半。
  刀疤汉子的视线越过这几个奇怪的哑巴,盯在那匹倒毙的北地黑马上。
  眼神转冷。
  “大雍的少东家,骑军马走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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