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枕青山/我在乡下养了个废材助理(近代现代)——沐鱼sky

分类:2026

作者:沐鱼sky
更新:2026-07-28 07:28:43

  沈叙想了想,说:“直播可以。但不聊别的,只聊拍摄。不聊我们,不聊以前,不聊那些和视频无关的事。”
  陆时砚把他的话转述给那边。
  那边沉默了两秒,说行。
  直播那天,两人坐在书房里。沈叙把相机架在书桌上,对准他们俩。陆时砚坐在左边,他坐在右边,村霸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进来了,蹲在他们脚边,昂着头看着镜头。
  沈叙点开直播。
  屏幕上开始飘弹幕,速度很快,他根本看不清每一条在说什么,只能看见那些字像瀑布一样往下淌。
  陆时砚先开口了,声音和平时一样,不紧不慢的,“今天聊聊《共枕青山》怎么拍的。”
  弹幕刷得更快了,但沈叙注意到,大部分问题都是关于拍摄的——用什么设备,怎么找角度,那个雪天的镜头是怎么等到的,村霸那个回眸是怎么抓到的,他松了一口气。
  陆时砚回答得很慢,每个问题都想一会儿才说。偶尔沈叙插一两句,补充一些细节,比如那天在雪地里蹲了多久,比如村霸从暖棚里钻出来之前其实在睡觉,是被他们吵醒的,那个眼神是真的在嫌弃他们。
  弹幕笑成一片。
  聊到一半,有一条弹幕飘过:“助理小哥现在也是UP主了,有自己的账号吗?”
  沈叙看见了,犹豫了一下,说:“有。”
  弹幕又刷起来了,问他叫什么,发了什么视频。
  沈叙说:“叫村霸的一天。”
  弹幕瞬间疯了,都在说要去搜,要关注,要催更。陆时砚在旁边听着,嘴角一直勾着浅笑。
  直播快结束的时候,有一条弹幕慢慢飘过,在那些快速刷新的字里显得特别显眼。
  “你们拍的那些东西,让我想起小时候在村里的日子。谢谢你们。”
  沈叙看着那条弹幕,手指停了一下。
  陆时砚也看见了。
  他没有回答,只是对着镜头点了点头。
  直播结束之后,两人坐在书房里,谁都没说话。
  村霸趴在他们脚边已经睡着了,发出轻轻的呼噜声。窗外有风,把老槐树的枝丫吹得轻轻晃动,残雪从枝头簌簌落下来,在月光里闪着细碎的光。
  沈叙忽然说:“那个人说,让她想起了小时候。”
  陆时砚“嗯”了一声。
  沈叙说:“我以前不知道,拍这些东西,能让别人想起什么。”
  他看着窗外,声音轻轻的。
  “现在知道了。”
  陆时砚伸手,握着他的手。
  两人就这样坐着,看着窗外的月光,听着村霸的呼噜声。
  过了很久,陆时砚说:“下一集,拍村里的人。”
  沈叙转头看他。
  陆时砚说:“李大妈,王大爷,村口小卖部的老板娘。拍他们的冬天。”
  沈叙想了想,嘴角慢慢勾起。
  “好。”
  村霸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把脑袋从沈叙鞋面上挪开,搁到了陆时砚鞋面上。
  ==========作者有话说:==========
  创作本身就一件极其有意义的事,不管最后成没成功,有没有取得成绩,至少,我们在创作的过程中取得了精神富足。
  看着笔下世界渐渐完善,真的超级爽?!
  抱歉,昨天忘了设置时间
  (滑跪)
  保证明天完结


第29章 除夕
  腊月二十九那天, 雪又下了一整天。
  沈叙站在暖棚门口,看着那些雪花一片一片落下来。天是灰白色的,地是纯白色的, 中间飘着那些慢悠悠的雪, 整个世界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村霸缩在暖棚里,把脑袋埋进翅膀下面,只露出一只眼睛, 懒洋洋地看着外面的雪。它已经放弃了和这个冬天对抗, 每天除了吃饭就是睡觉, 偶尔起来在暖棚里走两圈,然后又趴回去。
  陆时砚从屋里走出来, 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两个红纸袋。
  沈叙看了一眼:“什么?”
  陆时砚说:“对联。还有福字。”
  沈叙愣了一下, 才想起来明天就是除夕了。
  这些天忙着拍雪景, 忙着剪片子, 忙着处理平台那些事,日子过得飞快, 竟然把年都忘了。
  他接过一个红纸袋, 打开来看。里面是一副手写的对联, 字迹不算多漂亮, 但一笔一划都很认真, 能看出来写的人花了功夫。
  “你写的?”他问。
  陆时砚点点头。
  沈叙看着那副对联, 上联是“小院虽小能容月”,下联是“日子不长可暖人”, 横批“共枕青山”。
  他看了很久。
  陆时砚在旁边说:“写得不好,将就看。”
  沈叙转头看他, 眼睛里亮晶晶的。
  “挺好的。”他说,“特别好。”
  两人站在雪地里,拿着那副对联,看着彼此笑。
  村霸从暖棚里探出脑袋,“嘎”了一声。
  :外面冷,能不能进屋再笑?
  腊月三十那天早上,雪终于停了。
  沈叙推开房门,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和之前不一样的是,那层白上面多了很多红色——红灯笼挂在老槐树的枝丫上,红对联贴在院门两侧,红福字倒贴在屋门上,还有一串小红辣椒挂在窗框上,在雪地里显得格外鲜艳。
  他愣在那里,半天没动。
  陆时砚从屋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最后一个红灯笼。
  “愣着干什么?”他说,“过来帮忙。”
  沈叙走过去,接过那个灯笼,跟着他往老槐树下走。
  两人把最后一个灯笼挂好,站在树下看着那些红色在雪地里摇晃。
  村霸从暖棚里走出来,蹲在他们脚边,也仰着头看那些红灯笼。
  表情像是在研究这些东西能不能吃。
  下午,两人开始准备年夜饭。
  菜单是前几天就商量好的——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鱼、白灼虾、蒜蓉青菜、西红柿蛋汤,还有沈叙坚持要包的饺子。
  沈叙负责切菜、打下手,陆时砚负责掌勺。两人在厨房里忙进忙出,锅碗瓢盆的声音混着油烟味一起飘出来,把整个院子都填满了。
  村霸蹲在厨房门口,歪着脑袋看着他们,偶尔“嘎”一声,像是在问:什么时候能好?
  忙到傍晚,终于做出一桌子菜。
  两人把桌子搬到暖棚里,把菜摆好,把酒倒上,然后坐下来。
  暖棚里的灯是暖黄色的,把一切都照得柔和起来。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但雪地反射着月光,把整个院子都照得亮堂堂的。透过透明的棚壁,能看见那些红灯笼在风里轻轻摇晃。
  沈叙端起酒杯,看着陆时砚。
  “新年快乐。”他说。
  陆时砚也端起酒杯,看着他。
  “新年快乐。”
  两人碰了碰杯,喝了一口。
  村霸在旁边“嘎”了一声,像是在说:还有我呢?
  沈叙笑了,从旁边拿出一小碟特意给它准备的吃的,放在它面前,村霸低头闻了闻,然后满意地“嘎”了一声,开始吃。
  两人边吃边聊,聊这一年的事。
  沈叙说:“这一年,好像比之前二十多年加起来都长。”
  陆时砚看着苍穹之上夜幕渐渐降临,静静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沈叙说:“学了很多东西,认识了很多人的感觉。”他看着陆时砚的眼睛。
  “最重要的是,认识了你。”
  陆时砚看着他那双认真的眼睛,握住沈叙的手。
  “我也是。”他说。
  两人就这样坐着,手牵着手,看着外面的雪,看着那些红灯笼,看着彼此。
  村霸吃完了自己的那份,趴在他们脚边,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吃完年夜饭,两人把碗筷收了,又坐回暖棚里。
  月亮升起来了,又圆又亮,把整个雪地照得亮堂堂的。那些红灯笼还在风里摇晃,把红色的光投在雪地上,和月光混在一起,变成一种暖暖的颜色。
  沈叙一拍脑门,“对了,还没给村霸红包。”怎么把这事儿忘了?
  陆时砚愣了一下。
  沈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纸包,蹲下来,放在村霸面前。
  村霸抬起头,看着他,又看看那个红纸包,眼睛里带着一丝疑惑。
  沈叙说:“给你的。新年快乐。”
  村霸低头闻了闻那个红纸包,然后“嘎”了一声。
  :这是什么?能吃吗?
  沈叙笑了,把红纸包打开,里面是一小片腊肉。
  村霸眼睛亮了,一口叼过去,嚼了嚼,然后“嘎嘎”叫了两声。
  :好吃!
  陆时砚在旁边看着,等村霸吃完后蹲下来,从口袋里拿出另一个红纸包,放在它面前。
  村霸看看他,又看看那个红纸包,然后低头闻了闻。
  里面还是一小片腊肉。
  它“嘎”了一声:你们俩是不是商量好的?
  两人看着它那副样子,
  村霸吃完两片腊肉,舔了舔嘴巴,趴回他们脚边,继续打盹。
  月亮越升越高,夜越来越深。
  暖棚外面传来一阵鞭炮声,从村子那头传来的,噼里啪啦的,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
  “十二点咯——”安静的村庄被烟火叫醒,村民开始闹新春,相互走家窜门。
  两人站起来,走出暖棚,站在雪地里,听着那些鞭炮声。
  那些声音越来越密,越来越响,从村子各处传来,此起彼伏,把整个夜空都填满了。他们这里视野极好,能清楚看见烟花升起来,在夜空中炸开,红的绿的黄的,一闪一闪的把雪地都染成彩色。
  鞭炮声渐渐稀落下来的时候,沈叙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握住了陆时砚的手,像老槐树的根扎进土里,不声不响,等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分不开了。
  他低头看了看两只交握的手,又抬头看了看旁边的人,陆时砚正望着远处天边最后一朵烟花消散的方向,侧脸被月光照着,轮廓柔得像被水洗过一遍。
  村霸蹲在他们脚边,难得没有打瞌睡,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夜空中偶尔还炸开的一两朵亮光,嘴巴微微张着,像是在琢磨这些五颜六色的东西能不能吃。它脖子上还沾着刚才那两片腊肉的油光,在月光下亮闪闪的,像挂了一条勋章。
  远处传来谁家放完鞭炮后开门的声音,吱呀一声,在安静的夜里传出很远。然后是脚步声,说话声,笑声,混在一起,被风送过来,模模糊糊的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动静。
  陆时砚开口:“去年这时候,你还没来。”
  沈叙转头看他。陆时砚没看他,还望着远处,声音很轻:“那天我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村霸趴在脚边。李大妈送了一盘饺子过来,说一个人也要过年。我吃了一半,剩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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