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等深爱(近代现代)——宋芥

分类:2026

作者:宋芥
更新:2026-07-28 07:26:05

  一切是沈霁自找的,应得的。
  于是,沈霁不断叫骂的声音戛然而止。
  剧烈的痛意席卷全身,沈霁身体剧烈一颤,双目圆睁,连最基础的呼吸都忘记。
  他好像傻了,又好像死了,一动不动。
  直到这一刻,他才能真真正正的意识到裴忱对他做了什么。
  他才意识到一个他这辈子不想承认的事实——他被一个男人用最低级,最恶心的手段狠狠羞辱了。
  一个他瞧不起,看不上的下等人,那个看一眼都嫌恶心,脏眼睛的Enigma……
  他甚至连任何反抗都做不出开,连叫喊都要忍着,变成破碎的呻吟。
  疯了吗。这个世界。
  沈霁的眼泪止不住的滑落,隐没在发丝。
  沈霁不记得自己上一次哭是什么时候,大概要追溯到很小很小,小到没有任何记忆,不知道自己是Alpha的时候。
  掉眼泪是软弱,无用,废物的象征,他是Alpha,怎么可能会哭。
  可他是Alpha,怎么可能会经历这一切。
  这是梦吗?是吗,是吧。
  他阻止不了一切发生,痛苦和撕裂将他的漂亮精致的五官揉在一起,面色惨白,他看着快要死了。
  铐具在颤动,清脆的,叮叮叮,链条有节奏的响动。
  好吵。沈霁想,太吵了。
  应该去死。去死。去死。全都去死。
  “在想什么?”
  两相对视。
  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沈霁哭得眼睛都睁不开了,这时候也只是有气无力的喊:“我要杀了你,裴忱,你不得好死。”
  威胁都算不上,像濒死的幼猫在呜咽,奄奄一息,气若游丝。
  “好。”裴忱眸光暗沉的死死盯着沈霁翕动的地方,语气平静的哑声说,“在那之前,你可以先死一次试试。”
  于是这一夜漫长无边。
  裴忱低头,再次吻上沈霁肿胀不堪的唇瓣,舔舐,吮吸。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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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你欠我的。
  这场粗暴残忍的噩梦持续了很久,一直到沈霁再支撑不住,意识涣散,彻底昏睡过去。
  再醒过来,是在第二天晚上。
  肿胀的眼皮缓缓掀开,入目依旧是整片压抑到窒息的血红。
  酸痛的手腕被手铐牢牢铐在床头,稍一挣动,链条就发出熟悉的,冰冷的碰撞声。
  将沈霁游离涣散的意识彻底扯回。
  让他不得不再一次确认,昨晚的一切并不只是噩梦。
  而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
  他没有办法自欺欺人。
  裴忱这个疯子甚至并不打算就此放走他。
  可眼下,沈霁狠狠拧眉,实在没有多余精力分给裴忱。
  他是被生生疼醒的。
  浑身的骨头像是被生生拆过又胡乱拼回去,从肩颈蔓延,吻痕混杂着鞭痕,一直到腰腹上青紫淤青的手印。
  裴忱昨晚那些罪恶行径,导致沈霁白皙的皮肤上,几乎见不到什么好肉。
  不过这些其暂时也算不得什么,至少沈霁醒后的第一声闷哼,是给腺体上的剧痛的。
  后颈处,那枚被裴忱狗牙死死咬穿的腺体,皮肤仍旧在发烫,齿痕清晰地烙在软肉上,一晚过去,伤口已经结了血痂。
  可尖牙刺破肌肤,持续不断的痛感却萦绕着神经线,久久挥散不去,顺着脖颈往四肢百骸蔓延。
  一时间,甚至分不清是昨晚更疼,还是现在痛得更要命。
  沈霁苍白的脸上,五官紧皱起来,重重的倒吸了一口气。
  腺体猛然一跳,指尖无意识地想去碰,却被镣铐牵制着,丝毫动弹不得。
  “畜生。”他低声咒骂道。
  一出声,才察觉到喉咙干涩胀痛,声音嘶哑得厉害。
  昨夜那些零碎的,不愿回想的画面,随着这一声咒骂,碎片般深深扎进脑海。
  难以启齿的混乱,淫靡,疯狂。
  浓重的不堪与屈辱翻江倒海,堵得胸口发闷,要将他淹没。
  一时间,连空气中的气息都跟着变得黏腻肮脏,令人作呕。
  尤其是下 身的难言之处,还是能很清晰的感知到撕裂和胀痛。
  甚至只是呼吸,沈霁都没有任何翻身的动作。
  由此可以预见,昨晚,在他昏睡之前,或者之后,裴忱对他做的那些事有多么疯狂,多么可憎。
  裴忱,裴忱,裴忱。
  沈霁咬牙切齿的一遍遍在心口念着这个名字,他的眼神凌厉而凶狠,看起来恨不得将这个人抽筋剥皮。
  该死的贱人。
  他竟然真的敢……
  这个畜生竟然真的敢这么对他!
  沈霁满腔怨毒几乎要自心口溢出来。
  如果说,以前,沈霁对裴忱的感情,还只是因为对方的假清高和自以为是,或者对他Enigma身份似有若无的嫉妒,而感到厌恶和抵触。
  那到了现在,昨晚裴忱已经对他做了那些活该被千刀万剐的事,沈霁对他就只剩下浓烈到滔天的恨意。
  沈霁是真的恨不得将他抽筋剥皮,骨头剁碎了,抛尸荒野,要他不得好死,要他挫骨扬灰,要他永世不得超生才好!
  “醒了。”
  沈霁怀疑自己已经被折磨得精神不正常,开始出现幻听了,否则解释不清,为什么他的耳边会有那个疯子的声音。
  真恶心,出现在幻觉里也足够恶心了。
  “沈霁。”
  沈霁脸色一白,因为这个刚刚还很遥远的声音,现在已经近到了耳边,响在头顶。
  沈霁蓦然瞪大眼,艰难偏头,直直撞到裴忱那一双漆黑幽深的眼眸中。
  沈霁微僵的身体下意识一颤,镣铐束缚下的双手用力握紧,他故作镇静的强迫自己对视,可喉咙里吐出的字却颤抖着:“裴忱。”
  “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呼吸错乱,咬牙切齿。
  他看着眼前裴忱那张淡漠平静到和往常无异的死人脸,再联想到昨晚他做的那些畜生事,心中寒意更甚。
  一个把自己藏得太深,太好的疯子,一个就连身为同类都会心生恐惧的神经病,一个会对Alpha下手,搞下药强/奸的变态。
  所以在这个认知基础上,裴忱再做什么,沈霁都不会再怀疑他是否做得出来。
  因为他就是一个疯子,探寻疯子做一件事的理由,本身就是愚蠢的。
  他们什么都做的出。
  所以他们才会是疯子。
  “我为什么不敢?”裴忱轻声反问他。
  能做到,不能做的,全都做过,现在沈霁问他还敢不敢出现在这里,实在好笑,就像是在问一个施暴者,你害怕受害者么?
  裴忱当然不害怕,甚至还能饶有兴趣的回到案发现场,欣赏他留下的一切罪行。
  从沈霁看到他的那一刻开始,到现在,裴忱的视线一直都在沈霁的脸上逡巡。
  眸光淡漠平和,并不多狎狔,倒更像是在检查一件自己所有的物品是否完好。
  可隐隐约约好像又不只是这么一点的情绪,在裴忱眸光深处,沈霁似乎有些看懂了,那一点捉摸不透,莫名其妙的情感。
  沈霁脑海里骤然想起,昨晚裴忱在他耳边不断提起的那三个字——真漂亮。
  漂亮。裴忱一直在对着沈霁这张脸说漂亮。
  一个Enigma会对Alpha说漂亮,原因无非两点:喜欢或者羞辱。
  很明显,裴忱是后者。
  这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沈霁恶狠狠的盯着他,双眸通红,冷声道:“恶心的强奸犯,你活不过明天。”
  如果说昨天,沈霁遭受那一切时,他有羞耻,有愤恨,更有藏不住的恐惧。
  确实该恐惧的,要害怕的。
  鬼使神差的走进裴忱早就准备好的牢笼,在亲眼见过他面无表情分尸后,转眼就浑身赤裸,双手双脚被禁锢在镣铐下,后面的一切,不堪回想。
  裴忱将他自己所有的,卑劣,阴私,龌龊,一切劣根性都在沈霁面前毫无保留的展现,暴露得干干净净。
  所以沈霁没想过,自己还能活过昨天晚上。
  昏迷之前,他拼命的残留着最后一丝气力,神智。
  咬得嘴里满是鲜血也不肯晕过去,脑海里循环转动着四个字:杀人灭口。
  他害怕,当然害怕,没有人会不怕死,沈霁这样的人就更加惜命。
  他有的东西太多了,太好了,太在意了。
  所以舍不得死,太怕了,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把唾手可得的一切,这样荒唐而可笑的被迫丢掉。
  他做不到,接受不了。
  所以沈霁至今还记得自己昨晚那几句示弱的祈求。
  “我求你,算我求你,放过我。”
  “我可以当一切没有发生,裴忱,到此为止!”
  可换来的是什么?
  是更​鄙俗可憎的羞辱,难堪屈辱的对待。
  已经到了现在,沈霁睁开眼,还能感受到自己的呼吸,就等同于已经知道——裴忱不会真的杀他。
  至于什么原因,他猜不准,但昨晚,在他那样脆弱,最容易被奸.杀的好机会里,裴忱却没有动手。
  醒后也能感受到体内的那些肮脏的液体被特意清洁过......况且,裴忱现在还敢出现。
  一切都在说明,裴忱不会真的敢杀了他。
  那就只是磋磨时间的羞辱和折磨而已。
  他还有什么好恐惧的?
  沈霁想,如果真的要他顺着一个疯子,用可笑的示弱和祈求,来换他的放过和高抬贵手,这种蠢事,昨晚一次就足够了。
  他不会再做第二次。
  强奸犯。裴忱对这个很贴切的称呼不置可否,看起来丝毫无动于衷。
  反倒是那双向来平静的死人眼,因他后面那句没什么威慑力的诅咒,有了一丝波澜。
  他垂眸看着沈霁愤恨的脸,心情看起来不错,嘴角微动,扯出一丝笑意:“我以为你会说点有新意的。”
  这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沈霁会觉得很奇怪,别扭。
  这种感觉从裴忱暴露自己的第一天就隐隐在心底躁动,不断的翻涌,变得更加强烈。
  裴忱承认自己是那神经病之后,对他说的每句话都很莫名其妙,总有一种,诡异的违和。
  陌生,却也熟悉。
  ——这不是他的感受,而是裴忱给他的感觉。
  好像他们的相识并不只是这四个月。
  还要推延到更久之前。
  甚至裴忱亲口提到了,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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