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等深爱(近代现代)——宋芥

分类:2026

作者:宋芥
更新:2026-07-28 07:26:05

  恰时,裴忱抬眸,看了他一眼,那是一双被浓烈情 欲裹挟的,通红的眼睛。
  他们在对视,和很多时候不经意视线相撞一样,又不太相同。
  沈霁心中几乎是一瞬间,便产生了这样,酥麻的,过电的快感。
  所以现在再感受到,会产生诡异的熟悉。
  陌生和熟悉,是两个语义截然相反的词语,可这并不代表它不会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
  譬如此刻的沈霁。
  他不断感受到,强烈的,清晰的,这样互相矛盾的感受正萦绕心头,往他心底里钻,要他不得不在意。
  陌生是因为从来没有人敢用这样的目光看过他。
  熟悉是因为,裴忱就是那个将这种从未有过打破的畜生。
  这样露骨的目光对于一个Alpha而言,无疑是十分冒犯,招人厌嫌的。
  可不知道是不是沈霁对裴忱的容受度,在经历的太多之后变高了,亦或许只是他的错觉——他隐约间能感受到,裴忱此刻这个目光里的情绪与昨晚极其相似,却又截然不同。
  是情 欲的味道没错,却又藏着些其他的,沈霁所看不懂的东西,堆在一起,自裴忱眼底流转。
  沈霁想不通,裴忱有一双漆黑到近乎看不到光亮的眼睛,明明里面什么情绪都不会有,可沈霁却总是莫名其妙的能感受到里面的波澜。
  疯病会传染。这句话沈霁现在是真的有点信了。
  见裴忱还一瞬不瞬盯着自己的腿,沈霁心里憋满火气,积攒的嫌恶压不住,徒劳地抬脚,狠狠踹向他的手臂。
  但只是微微擦过皮肤边缘,裴忱便眼疾手快,伸手抓住他的脚腕,用力攥紧在手心,不让他再动。
  沈霁刚刚这一脚其实并不太用力,只是幅度太大,牵动到了某个地方,一阵尖锐的刺痛。
  沈霁死死咬着唇,强忍着压下到了嘴边的痛呼,可脸上难以掩饰的痛楚,早已尽数暴露。
  裴忱将他被脚铐拷起来的腿轻放下,松手,淡声道:“但你有一点说错了,这不是强 奸。”裴忱一本正经的纠正他的措辞,解释道,“是合 奸。”
  合 奸?
  沈霁第一反应是愣住,大脑一片空白,半晌才反应过来,这个从裴忱口中讲出的词语是多么荒唐,可笑。
  简直无耻。
  裴忱竟然把昨天晚上那一场施暴犯罪,如此轻描淡写,堂而皇之的颠倒黑白,倒打一耙。
  沈霁在心里笑自己高看了这个畜生。
  他甚至敢做不敢当。
  比自己想象得更恶心,不,是还要恶心百倍。
  裴忱低头看着沈霁,看着他脸上的讥讽和嘲弄,忽然喊他名字,用有些认真的语气询问他:“沈霁,强 奸是要有一方不情愿才作数,你算吗?”
  沈霁被裴忱这个问题里的无耻程度问得甚至短暂愣住。
  不情愿。你算吗?
  所以裴忱把昨晚他的咒骂,挣扎,求饶都当什么?
  情愿?
  情趣?
  沈霁握成拳的手指用力抵在指腹,指甲深陷到皮肉里,红痕下,已经隐隐可见鲜血。
  “裴忱,你想说什么?”沈霁甚至有些被他气笑了,强忍着破口大骂的冲动,满目讥讽道,“说昨晚你做的畜生事,是你情我愿?”
  裴忱眼都不眨,一脸理所当然的平静反问他:“不是么?”
  沈霁深觉荒唐,一时竟然因为他的卑鄙无耻而无言。
  他再一次深刻意识到裴忱疯得彻底,病得厉害。人话和这种神经病是讲不通的。
  “少说这些疯话来恶心我,滚。”
  沈霁满是厌恶的偏头,将裴忱黏腻恶心的眼神从自己的视线里移出去。
  裴忱看着他的侧脸,刚刚抹过的液体已经干涸,却依稀能看出残留的黏腻,裴忱喉结微动,出声问他:“沈霁,昨天晚上,我问了你一个问题,你还记得自己说了什么吗?”
  “......”沈霁并不打算搭理他,眼睛已经闭上,无声的要他滚。
  裴忱不怎么在意,依旧自顾自的说着:“我问你,爽不爽?”
  沈霁下意识一僵,绷紧身体。
  作者有话说:
  周四好!
  感觉好久没见惹
  最近有点点忙
  也有一点点卡文
  感觉放假应该会好一点
  (喂 五一你听见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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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宝宝们的3000+小海星投喂!mua~


第25章 我也能把你弄脏。
  爽。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字格外敏感的刺入沈霁的大脑里。
  毫无征兆。
  他又想起昨晚的混乱不堪,意识是迷乱的,撕裂,拉扯,碰撞,几乎没什么清醒和理智存在。
  后半夜里,沈霁意识已经完全溃散,都快要忘记自己是谁,哪里还可能记得裴忱问过自己什么狗屁话。
  可现在裴忱忽然在这里提到这个问题,沈霁下意识却还记得那个回答。
  并不是大脑记得,而是身体上的记忆。
  如果说一整晚,全是痛苦,毫无欢 愉,这确实不是实话。
  毕竟是zuoai,如果真的从头到尾只有痛,世界上就不会有那么多人热衷于此。
  沈霁是Alpha之前,是男性之前,他是一个人。
  抛去所有性别,所有身份,他没办法否认性 带来的欢愉和快感。
  可到了裴忱面前,他当然不可能承认那一点微乎其微的爽意。
  在施暴者的侵犯过后,在他面前告诉他,自己被强暴时是感觉到爽的,有些舒服的。怎么可能?疯了么。
  “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于是沈霁轻蔑的嗤笑道,“被你这种人......”他顿了顿,没说出那个字,只是皱眉,睁开眼,微眯着,毫不掩饰厌恶的说,“我只觉得脏。裴忱,你比我想的更恶心。”
  在沈霁满是憎恶的目光下,裴忱平静无澜的和他对视着,眸光渐深。
  明明裴忱脸上神色丝毫未动,可不知道为什么,在对视的这三秒里,沈霁却好像能很清晰的感受到裴忱身上波动的情绪。
  生气,不悦。
  因为什么?沈霁说他恶心?
  骂他强奸犯,骂他疯子,骂他神经病,他都毫无波澜,却会对一个简单的“恶心”起反应?
  沈霁为自己猜测到的原因感到好笑,隐隐又觉得十分痛快。
  他刚想开口继续重复几句,以此羞辱,却忽然顿住,眉心微跳,隐隐察觉到哪里不对,说不上来的奇怪。
  然而还没有想明白,裴忱却先他一步出声。
  “脏?”裴忱低声重复着沈霁的话,忽然,喉咙滚出一声轻笑。
  沈霁循声看过去,心脏猛地一抽。
  裴忱冷漠凉薄的目光正幽幽的落到裴忱脸上,随意而冒犯的下扫,刻意停住,语气放轻:“沈霁,你知道我们做的时候,你是什么样么?”
  裴忱说这些话时,神色淡然,语速放得很慢,一字一顿,要沈霁一定要听得清清楚楚,毫无遗漏。
  沈霁心跳微顿,变得迟缓。
  “你浑身都湿透了。”裴忱紧盯着他,轻描淡写道,“前面,后面,水流不完,一直在哭,边哭边喊我的名字。”
  沈霁身体骤然一僵,反应过来,裴忱这是在赤裸而直白的羞辱他。
  裴忱脸上表情很淡,眼底没什么起伏,可嘴里却直白的,绘声绘色的描述着昨晚,沈霁被强迫时所有的身体反应。
  画面感太强,在他的三言两语里,沈霁似乎又看到了昨晚,那个狼狈至极,不堪入目,他强迫自己忘记的自己。
  可有人记得,裴忱记得,清清楚楚,上 他一次不够,还要拿记忆来羞辱他。
  沈霁难堪得紧咬牙根,狠狠瞪着裴忱,浑身都气愤得发着抖,终于在他说完最后一句话时忍不住冷声讥嘲道:“少在这里说梦话。”他嗤笑,“求你,你也配?”
  还是哭着求他?
  怎么可能。
  即便后面沈霁真的被情 欲冲昏了头,意识迷乱,理智不清,他也不可能做这样的事。
  在有一个舍弃尊严,说出口的求饶,甚至妥协可以当作一切没有发生之后,却仍旧被侵犯,折辱的前提下,沈霁不相信,他还能对裴忱说出一个“求”字。
  裴忱在骗他。
  所以几乎一瞬间,沈霁便确认了,裴忱在撒谎。
  用这样卑劣低级的手段编织一个恶心人的谎话。恶心。
  沈霁根本不信他的疯话。
  裴忱闻言,神色忽然变得复杂而古怪,他垂头,低声念了几句沈霁口中的“你也配”,在沈霁皱眉前,他突然又笑了。
  沈霁忽觉一阵莫名,他看见裴忱扯动唇角,笑意却不达眼底。
  听到他只是平静的说了三个字:“你忘了。”
  “.......”
  沈霁也不知道为什么,明知裴忱在撒谎骗他,可还是被这个眼神看得心口莫名有些疼,针扎一样,细,密,疼。
  他皱眉看着裴忱,没说话。
  裴忱的目光不经意,却又很刻意的扫了眼沈霁的小腹,神色晦暗,继续道:
  “你哭着求我,让我更用力的对你。”
  “......”
  “你说你受不了了,你想*,你求我放过你。”
  他的脸上从始至终平静,坦荡,像是在告诉沈霁,这些话没有一句是假话。
  沈霁脸色骤然变得极其难看,青白交加。
  裴忱视若无睹,话锋一转,轻飘飘的问他:“所以你觉得谁更脏?”
  谁更脏?谁更不堪?
  或者换句话说,是强迫没有错,可你真的没有爽到么?
  即便这个问题无耻至极,该死至极,可是沈霁,问题需要回答,你要怎么回答他呢?
  为这一场春梦不断增添情 欲燃料的人,从始至终,真的只有裴忱一个人吗?
  那他为什么能如此详细,如此淡然的一字一句,把这些话戳进你心里,你为什么这么在意?
  沈霁,你要怎么回答他?
  “闭嘴。”
  沈霁沉声低呵出声。身上的链条也跟着响动。
  沈霁的双手握紧成拳,双眸血红,直直盯到裴忱身上,仿若实质,要把他钉死。
  他被裴忱直白的羞辱气得眼前发白,眉心狠狠跳着,浑身地血液都被火气烧得灼烫。
  这个该死的贱人,这个该被千刀万剐,死不足惜的畜生。
  真的恨不得把裴忱那双总是落到自己身上的眼睛挖出来,连着身 下那团恶心的东西一起剁掉。
  “你真该去死。”沈霁咬牙切齿,口腔里能够尝到腥甜的血腥气。
  其实还是收敛了,如果不是亲眼见过裴忱发疯,对自己下手时狠厉冷漠的眼神,沈霁要说的一定是:我真该亲手弄死你。
  早就该弄死你,在你发现我的秘密,在你不断骚扰我,在我发现那个人是你的时候,就该找人弄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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