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昨夜轻拥我(近代现代)——云雨无凭

分类:2026

作者:云雨无凭
更新:2026-07-28 07:20:55

  “明天还能去逛街吗?”邓敬骞看着在近处的方坞的眼睛,问他,声音轻得像是用手抚摸耳朵。
  “我争取让你不能。”
  方坞突然拔葱一样,环着邓敬骞的腰,把他抱起来了,不但抱起来了,还甩了个圈,给邓敬骞吓死了。
  “我上小学以后,就没人这么抱过我转圈儿了,”邓敬骞在其他人面前的形象是冷面律师,是那种需要仰望的、成熟的、可依靠的纯爷们儿,所以,被人抱着转圈,他还是有点害羞的,清了清喉咙,说,“你快放下我,这……这也太不对劲了。”
  “别害羞嘛,在我这里,你永远能当小孩儿,也永远能被抱起来转圈儿,”方坞放下了邓敬骞,悄悄地说,“你不知道,你只穿白衬衫的时候,看起来真的很香。”
  邓敬骞朝着浴室走去,低声道:“香什么,出了一天的汗,还香……”
  “就是很香。”
  方坞边在手机上找要买的东西,边抬头看了邓敬骞的背影一眼,说道。
  /
  “你刚才一直在叫我的名字,我感觉你快要晕过去了,吓我一跳。”
  卧室里只开了阅读灯,温暖的柔光此时更显得旖旎,久别重逢的第一次,两个人都激动到过了头,所以把原本整洁的床铺弄得一片狼藉。
  方坞抽了纸擦床单,然后凑过去,抱住了躺在床另一边的邓敬骞,又把一张薄毯子盖在两个人身上。
  “躺会儿。”方坞拿脸颊蹭着邓敬骞额头上的汗。
  邓敬骞捧着他的脸,眼神朦胧地亲了他一口,说:“再开盏灯吗?”
  “不用,看得见,早知道就不买那什么了,也没用上,”方坞今晚得到了来自邓敬骞的“极简做事”的应允,简直是上了头,到了现在,他的呼吸也没平复,脸上还染着一点红晕,声音也更沉更低,说道,“我是不是弄疼你了?不好意思,我有点——”
  “亲一口。”邓敬骞在懒懒地笑,抬手掐住了方坞的下巴,也将他的自我反省打断。
  “嗯。”
  方坞缓缓地低头,将唇覆在邓敬骞唇上,安静地深吻,柔和缱绻,像是在和他共同品尝一颗熟透了的浆果。
  “我爱你。”这是邓敬骞说的,他逐渐意识到了这二十多个小时以来,自己做出了个非常冲动的决定,可他是坚定的,他不想再被思念的巨网捕获,一生都带着关于方坞的遗憾,他也看见了方坞的人生因为这段感情而发生的变化。
  邓敬骞更愿意称方坞的那些变化为“进步”、“进展”。
  “你手有点凉,”方坞握着邓敬骞骨节分明的手,说,“我也爱你。”
  方坞看邓敬骞一眼,亲他的手一下,再看他一眼,再亲他的手一下。
  然后,方坞笑出了声,说:“宝贝儿,你的眼睛真漂亮,也真吓人,太有气势了,一双冰箭从你眼睛里出来,直接扎在我脖子上了,我马上就被冻住了。”
  邓敬骞冷冷地笑:“逗不逗啊你……”
  方坞指着自己的膀子,和上边的几道红色,名明知故问:“我这儿是怎么了?让猫给挠了?”
  邓敬骞:“豹子挠的。”
  “承认自己是豹子了?说真的,我就喜欢豹子,黑豹,”方坞继续观察手臂上的“伤”,慢悠悠地说,“以前我给你买的那个毛绒玩具还在我家呢,下次给你带过来。”


第81章 爱非幻觉
  “……三十三只羊,三十四只羊,三十五只羊……”
  时间是星期六的上午,十点不到,邓敬骞已经醒来过一次了,又睡着了,到他再醒来的时候,方坞正躺在他旁边悄悄地数羊。
  “别捣乱行不行?我很难得睡懒觉,”邓敬骞一个巴掌盖在方坞的脸上,翻身,把脸贴到他肩膀上去,又闭上了眼睛,坏笑着,说,“你再这样……我掏鸟窝了。”
  “我真没睡着,差不多一晚上没睡,就想试试数羊,”方坞笑得很大声,把邓敬骞抱进怀里了,还一下一下地拍他身上,说,“来掏吧,知道你喜欢了,其实不用跟我说,你直接来就行,把手给我,来吧。”
  “滚。”
  邓敬骞是真的很困,也很想醒来和方坞说话,所以就这么在睡和不睡之间徘徊,他不想听方坞再数羊了,就再次抬起手,优雅地把方坞的上下嘴唇捏在了一起。
  安静了半分钟,邓敬骞再次睡着了,说不了话的方坞也居然睡着了,两个人再睁开眼睛,邓敬骞的手已经滑落到方坞的脖子上,一看时间,中午一点四十!
  方坞长舒一口气,从床上坐起来,揉了几下自己被压麻的胳膊和肩膀,轻轻地问:“睡饱了?”
  “嗯,还行吧,”邓敬骞睁着眼躺在床上发呆,感觉到方坞在用手挠他的下巴,于是告诉他,“别弄,很痒,你这样我很想笑。”
  “吃什么?我去给你做。”方坞下了床,决定先去趟厕所。
  “你面试怎么样了?”邓敬骞在惦记关于方坞的悬而未决的事。
  “还没消息,再等等吧,今儿周六,”方坞穿着内裤要去洗手间,说,“那你想想要吃什么,我洗个漱给你做。”
  “做个炸酱面吧,咱俩一起弄,我来做金炉叙烤鸭店的招牌炸酱。”
  邓敬骞也下床了,他套了件长袖的睡衣上衣,跟着方坞去了主卧洗手间,打开水龙头洗脸。
  方坞也过来洗手了,两个人挨着,方坞说:“你真会做?”
  “难的不会,简单的可以试试,我爸会炸酱,我待会儿问我爸,”邓敬骞把一张毛巾捂在了脸上,故意逗人,“我做的是北京炸酱,跟你们河北炸酱可是不一样的。”
  “知道知道,”方坞宠溺地点头,搓着洗手液,说,“我认输了,生而为河北人,我很抱歉。”
  邓敬骞:“方坞我发现你……你怎么跟笨蛋似的,我说什么你就认什么?”
  “你才笨蛋,我意思是我们那儿吃炸酱面确实不是最多的,吃打卤面捞面比较多,西红柿鸡蛋卤,三鲜肉卤,茄丁卤……”方坞擦好手,从身后抱住了邓敬骞,看着镜子里睡眼惺忪的俩人,这一刻,方坞对幸福的欲求降到了最低,因为真正的幸福已经在怀里,在眼中。
  “好,好,我笨蛋,我笨蛋行了吧?”邓敬骞把毛巾放下, 从柜子里拿了一管精华涂在脸上,说,“那我下次专门去你们那儿吃面呗,北京也吃打卤面呀,但应该不一样。”
  方坞:“好啊,我们那地方避个暑,休息几天,其实挺舒服的,我爸还在郊区租了个农家院儿,春夏种种菜,养养鸡,天热的时候露天烧烤,周边可安静了。”
  邓敬骞问:“你爸不是领导么?这么有空?”
  方坞憋坏水,说:“什么‘你爸’?你应该说‘咱爸’。”
  邓敬骞停顿,无语,妥协,最后选择了满足这个人,便说:“好,好,咱爸。”
  方坞:“他是个我们那小地方的小领导而已,忙是忙,但也有闲的时候,你不要用首都的思维去想他,都不是一个量级的。”
  邓敬骞也开始嘴贫了:“那‘咱妈’也是领导,她忙不忙?”
  方坞用没洗的脸去挨邓敬骞刚洗干净的脸,结果被推开,就瘪瘪嘴,说道:“她以前是副手,确实挺忙,这不早就把自己忙病了吗?打算早点退下来了。”
  邓敬骞:“什么病?严重吗?”
  方坞:“就老毛病,颈椎病。”
  邓敬骞:“你们兄弟姐妹三个,叔叔阿姨是不是最最不放心你?”
  方坞点头:“嗯。”
  邓敬骞淡淡地笑:“我一猜就知道,你小时候是不是也可皮了?全家也都惯着你?”
  “嗯,但我现在改了,”方坞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和怀中的人,慢慢地晃,说,“我现在不需要他们操心了,也不皮了,我妈那天还在说呢,说她现在很放心我。”
  方坞怕邓敬骞生出什么疑虑,于是把“很放心我”四个字咬得很重,极重。
  “别贴我这么近……”邓敬骞察觉到后腰那儿有点不对劲了,耳根子一热,往前躲了一下,低声道,“收拾收拾准备做饭,都下午了,再不吃饭该饿晕了。”
  “等一下,”邓敬骞躲开了几公分,方坞就挨上去了几公分,并且,方坞的呼吸变急,额头侧边血管暴起,说道,“你忍心吗?我不舒服,我难受。”
  “你不去找李振阳了?不跟你以前的朋友们出去玩儿玩儿吗?”昨晚一直胡闹到三点多才睡,邓敬骞实在有些累了,他开始转移话题,不是为了真赶方坞出去玩儿,而是想让他分分神,这样的话,他大概不会这么“难受”了。
  “要是前台的面试过了,我再去他那儿,”方坞的脑子已经被虫子吃掉了,顾不了其他了,低哑着嗓子说,“宝贝儿,爱你。”
  /
  没空,没精力,也没心思做饭了,这天的后来,两个人一起吃了外卖,邓敬骞很不舒服,就喝了点儿白粥,方坞撕了一点瘦的鸡肉,给他放碗里了。
  “快吃吧,别看我了。”邓敬骞觉得无节制的昨晚和今天简直有违他自律的人生信条,或许是出现幻觉了,吃饭的时候,他觉得方坞看他的眼神都是带钩子的。
  他让方坞别看他,是想冷静冷静。
  “我喂你吗?”方坞还要故意逗人笑。
  “滚蛋,”邓敬骞低声斥责,听起来显得有气无力,他嚼着白粥里软软的米,再警告,“快吃,别看我。”
  方坞咬着半块饼,说:“邓律师啊,你真的是……那什么无情。”
  “放过我,好不好?”这次,邓敬骞头都不敢抬了,说,“我求你,放过我,让我好好吃两口饭,好吗?好的。”
  方坞:“假正经,明明你自己也很黏人的好不好?还说我……”
  邓敬骞很慢地抬眼,冷冷一瞥,说:“那你今晚做零。”
  方坞果断摇头:“那不可能。”
  “那就闭嘴。”
  话说完,邓敬骞低下了头,继续吃他那加了鸡肉丝的白粥去了。
  方坞说:“哇,哇,你居然已经开始畅享今晚了吗?这么喜欢我吗邓律?”
  邓敬骞不说话。
  方坞还在补刀:“但是宝贝儿,我可以让你在上面。”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