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昨夜轻拥我(近代现代)——云雨无凭
分类:2026
作者:云雨无凭
更新:2026-07-28 07:20:55
《朝阳昨夜轻拥我》作者:云雨无凭 简介: 追妻火葬场 年下,金融销售社畜攻×律所合伙人Queen受 方坞(wù)X邓敬骞 想和大自己九岁的律所合伙
邓敬骞:“不是什么事都有再来一次的机会的,方坞。”
方坞把头抬了起来,因为他太久没听见邓敬骞叫他的名字。
然后,他问出了一个让人很难回答的问题:“你们还没真的确定关系,所以别跟他在一起,好吗?可以吗?”
邓敬骞抬眼看他,无语了好半天,问:“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要求我?”
“我没要求,我是恳求,你别跟他在一起好吗?行吗?我求你了,我错了,我认错,我对不起你,但我是喜欢你的,一直都是,我很想你……”方坞算得上是痛哭流涕,只能说出一些短句子,他把伞丢在地上,企图两只手去拉邓敬骞的衣袖,结果被迅速地甩开了。
“你自己不觉得可笑吗?”邓敬骞眸中凝结着让人生寒的光,以及压抑得极深极深的痛苦,他说,“二十五岁以下的找到了吗?欧洲人?留学生?麻烦你想想清楚,当时被你害、被你设计、争吵,这所有事情里,受害的人全都是我,而不是你,所以你不要把自己搞得这么‘可怜’,这样只会让人觉得恶心。”
“我错了,我很后悔,我可以打自己,”下跪是愚蠢的方式,可到现在的的境地,方坞不得不这么做,他感受到自己两边膝盖都触碰到了走廊里的瓷砖地板,接着,从雨伞滴落下来的水渗透了他的裤子,附着在他皮肤上,他仰头看着邓敬骞,眼睛红透,痛心疾首,“我一直都喜欢你,都爱你,从来没有因为和你分开而改变过,我知道以前对不起你,我会改的,你别和那个人在一起,行不行?你不能和他在一起,也不能和别的任何人在一起,要是那样,我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邓敬骞看了他两眼,然后平视前方,叹气,又看他,目光凌厉:“方坞我警告你,别和我玩儿这套,我不吃。”
方坞还在发出哭声,眼泪和窗外的雨同步:“我求你……”
邓敬骞又说道:“一年了,没什么爱是会为你保留这么久的,还有,你不知道,我特烦人哭。”
“你……”
方坞还打算说什么,可是说不了了,因为邓敬骞头也不回地转身走掉了,邓敬骞一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提着公文包,在泛着冷光的长走廊里留下个挺拔的、偏瘦的、让人瞩目的背影。
直到他在那边的门后消失,方坞这才站了起来。
第61章 许久苦涩
邓敬骞认为自己做到了像设想中那样坚定,并没给意味不明的方坞什么好脸色看,下雨的这夜,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直到睡着,也没弄懂方坞是什么意思。
事实上对他来说,方坞的出现很突兀,也如同一年之前的决裂和离开一般,疾风骤雨,毫不消停。
方坞没变,直到第二天上午,待在家中看书时,邓敬骞还是在琢磨,他通过那天在停车场的事,还有昨晚的事来判断,感觉到了方坞还是从前那个方坞,要是非说他有什么变了,那就是身上的鲁莽和锐气减少了,像是吃过一些苦的样子了。
但是,思考到了最后,邓敬骞仍然没能给这个前任一点好的评价,他抗拒他的再次出现,因为这一年来总在想的是——永远不再相见,就是和他最终的结果了。
方坞这样的人在感情中反水,容易又不可信,经过了被“报复”的事,邓敬骞也很难不怀疑他的再次靠近别有它意。
邓敬骞在过去一年当中的前几个月里集中消耗掉了身体里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新生的痛楚,他认为自己算是从那段感情里走出来了,态度也比对上上段失败的感情更冷漠、更干脆。
书页被翻过,发出浅浅脆响,邓敬骞在想自己居然对方坞没有任何感觉了——这是他昨晚才发现的事。
一点感觉都没了?似乎是这样,当看着方坞的脸时,邓敬骞像是看着个陌生人,他卸下了一年以来附着在周身的隐隐的痛楚,心里异常轻松,不再有任何留恋。
神奇的是,在邓敬骞脑海中,和方坞共同的记忆也变得虚假了,他对方坞过去的恨,忽然远不如对上上任男友的厌恶清晰,像是跨越几百年的陈旧记忆,已经被隔绝在了上一世。
这全都是昨晚和方坞见面之后发生的变化。
所以,到了今天早晨,雨过天晴,邓敬骞的心情也莫名地好了起来,他坐在书房窗前读搁置了很久的书,喝着一壶红茶。
“喂,又怎么了?”十多分钟以后,接起了来自钟粤的电话,邓敬骞下意识流露出一些不易察觉的焦躁,他后知后觉,说完话之后,听见了对方笑着打招呼,于是又撒谎和对方道歉,“不好意思,钟粤,没看清,以为是工作上的麻烦事儿。”
“不会,”钟粤说道,“你这种语气很好啊,咱俩都这么熟了,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轻松自然一点特别好,不用太客气,给你打电话是想约你……你清明节假期的时候有空吗?我去海南出差,顺带休假,想约你去度假。”
邓敬骞想了想:“海南吗?不去了吧,我那几天应该……应该有事——”
“家里的事还是律所的事?”钟粤的语气绝对是极其真诚的,他说,“要是可以协调时间,拜托你再考虑一下,上次吃饭你说喜欢吃粉?那边的粉种类可多了,正好我们要寻找研发新品的灵感,所以你要是去了,咱们可以探店,能吃到很多很本地的美食。”
邓敬骞:“谢谢你想到我,但是——”
“敬骞哥,拜托你了,”钟粤不自觉地撒娇,语言行为倒也和他的年龄符合,他说,“到时候行程的一切都不用你操心,全由我来安排,你要是有什么想去的景点啊,想体验什么项目啊,都可以跟我说,我都会做好攻略的。”
“行,那……”能遇到一个周到又有分寸的外出搭子并不是容易的事,但钟粤正好就是这种,邓敬骞其实是想出去散散心的,可他觉得和快要明牌追求自己的人单独同行,实在有太多默许的意味,所以思考之后提议,“那天咱们吃饭,找你那小孩儿,是你弟弟吗?他去不去?咱们仨可以一起去,我看你俩关系可好了。”
钟粤:“是,对啊,是我表弟,敬骞哥你之前不是就认识他吗?”
邓敬骞:“有次在一个什么酒局上见过,他不是法学生么?当时聊天来着,他是叫——叫什么来着?”
“叫他小雨就行,”钟粤还是在笑的,但难免失落,他说,“不行,他去不了,他到时候都不在北京,这样吧,敬骞哥你不用担心人太少玩不开,我另外找个朋友一起,是我公司的,咱们三个人,他对那边也熟悉,挺好的。”
“行吧,可以,我正好很久没出去玩了,散散心。”邓敬骞最终答应了钟粤的邀请,但是说完以后,内心又泛起一点难受,他不得不承认他想起了曾经有一次,他答应和方坞一起去海南玩的,但由于各种原因最终没能成行。
手机听筒里,得到了“好处”的钟粤正在兴奋地描述着自己的各种安排,邓敬骞端起红茶喝了一口,茶水滑过喉咙,有苦涩和回甘,也有久久萦绕的芬芳。
/
“随便坐。”
休息日的晚上,一走进朝阳某家烤鸭餐厅的包厢,方坞就看见了亲姐方培担忧的眼神,以及亲哥方坤穿着衬衣的背影,方坤转头看了方坞一眼,轻声、没任何语气地叮嘱他随便坐。
“你们怎么来了?”方坞是三小时之前才收到这顿晚餐的邀请的,他走过去随便扯出一把椅子坐,嘴上还在开玩笑,“哥你不会就因为我回了趟国吧?”
方坤喝着茶,随后清了清喉咙:“爸妈担心你跳楼,也怕你没钱活不下去了,就让我俩来看看。”
方培:“我和你姐夫聊了,他可以在老家给你找个工作,他在北京也有朋友,也能帮你在北京找。”
“姐,不麻烦我姐夫,你别操心了,我有工作了,给,”方坞伸出手去,把一张银行卡放在了圆桌的转盘上,等着它转到方坤面前,并说,“妈给我打了两次钱,我都存在里边了,密码是她生日,他俩以后如果再给我转钱,我也都会打到这张卡上。”
方坤困惑地看向他,片刻后,嘲讽一般地说:“有骨气?”
方坞点头,云淡风轻地回答:“对。”
第62章 有来有回
“你这么决绝,妈给你的钱你都不要,是打算以后再也不回家了吗?”
长时间的固有印象很难快速地改变,对于方坞这个弟弟,方坤实在是太了解了,他很清楚他没有太大的能耐,也依据习惯判断出他预想的“自立”也就是跟家里闹脾气。
所以便这样问他。
方坞却说:“我可从来没说过不回家,我和爸妈吵架,是因为我觉得回国是及时止损,他俩觉得是半途而废。”
“也就几个月,不至于吧?”方培主动走过来,给方坞倒了茶,她主要是想凑近看看他的样子,以此推断出他的生活凄惨到了哪种程度,她说,“几个月一过,顺利毕业,你到时候回来做你想做的事,完全来得及,干嘛这么着急?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
方坞抬头看了方培一眼,又猛地把头低下去,犹豫不决、支支吾吾地说:“姐,来不及了,要是过几个月再回来……算了。”
“有什么事儿就直说,”方坤在一旁出声,转头瞄了方坞一眼,继续喝茶,说,“我不信你有什么要紧的事儿,我知道你就是不想待了是不是?觉得留学太苦,不像在国内那么方便、舒服、有人给你兜底,是不是?”
“我正在喜欢一个人,”方坞意识到自己又开始口不择言了,和下雨那晚见到邓敬骞的时候一样,打算把体面的、不体面的、公开的、秘密的话再次全讲出来了,他盯着陶瓷杯里的浅黄色茶水,告诉身边两个人,“我是为了他才回来的,要是夏天再回来,喝人喜酒都赶不上热乎的了。”
“什么情况!”方培显得有些惊讶,她坐在了方坞隔壁的座位上,盯着他,眼睛都瞪大了,说,“我弟弟开窍了?妈前两天还和我说呢,你从小就有一堆人追,但从来不谈恋爱,感觉不对劲,我说不会。方坞,那也好啊,至少放弃之后有别的收获,爸妈肯定会高兴的,你得跟他们说啊,为什么不告诉他们?追到了没?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很怪异,方培说话时激动的语气和房间里整体的气氛格格不入,并且,在她说完话以后,空气猛地陷入了漫长的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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