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昨夜轻拥我(近代现代)——云雨无凭

分类:2026

作者:云雨无凭
更新:2026-07-28 07:20:55

  他是在与他自己所推崇的背道而驰的世界里获得了一片栖息之所,他并没有皈依,却察觉到自己越来越离不开方坞了。
  “邓律师,我忙完了。”敲门被应允后,陈晓雅走进了邓敬骞的办公室,她轻轻关上门,站在门边,等着邓敬骞忙完手头的事。
  因为邓敬骞今天要请团队新来的律师吃午饭,说是要带上她。
  “看见郑律了吗?”邓敬骞从电脑显示器后抬头,问。
  “他说马上来——”
  陈晓雅的话音刚落,敲门声就再次响起来了,女生转过身打开门,对门外说:“郑律师,进来吧。”
  “晓雅,邓律。”门外的人走了进来,他正是邓敬骞那天向方坞提起的那位同校学弟,叫郑鸣浩,他性格好,擅长交流,情商高,俊朗白净,打扮也不错,看上去就是一副聪明样。
  熟识的女同事昨天悄悄告诉陈晓雅:“我觉得新来的郑律是hot nerd。”
  另一位女同事冒出头来插嘴:“不是吧,他哪儿nerd了?你们不觉得他有一种奇异的sexy吗?”
  陈晓雅乖巧地冲两人笑:“但是他看起来挺正经的啊。”
  女同事:“才不是,他一看就是八百个心眼的那种——眼神无辜,但是控制欲很强的学霸闷骚男。”
  “我们讨论得是不是有点超过了?”陈晓雅依旧保持着她原本的钝感力人设,说,“万一被他听见了会不高兴——”
  咖啡机前,女同事忽然扯了一下陈晓雅的袖口,小声说:“哎,嘘,他来了,过来了。”
  前一天的有趣回忆结束,陈晓雅还是站在邓敬骞办公室的门边,邓敬骞已经忙完了,在站起来穿外套了,而刚进门的郑鸣浩呢,站在陈晓雅的右侧,也不说话。
  邓敬骞说中午带两个人去吃附近新开的地中海菜餐厅。
  “邓律,得让你破费了,我和晓雅刚才还说呢,其实我们吃个盖饭就行,”几个人在一起朝外走,郑鸣浩说,“中午不用这么隆重。”
  “没有,不隆重,”邓敬骞说道,“这是我的传统,团队来了新人我都会请吃饭,怕你觉得和我单独吃不自然,这不,我把晓雅也叫上了。”
  “其实还好,邓律你挺好相处的,和我来之前想象的一样,”郑鸣浩说道,“而且咱们律所比我以前待的所的氛围都要好,大家也都很好相处。”
  邓敬骞轻轻点头:“有什么问题随时问我,或者问晓雅、问王律他们,都可以问,我们还是希望你能融入,有好的工作体验。”
  “会的,谢谢邓律。”
  不论是专业能力、工作态度还是气质外表,在邓敬骞的麾下,甚至在这件律所里,郑鸣浩都是能排到前几名的,他是那种天赋与勤奋兼有的可怕的六边形战士,回看他的履历,各种实绩和头衔不少,从初高中到现在,一路都是绿灯,出类拔萃。
  这也是道呈快速录用了他的原因之一。
  “晓雅还年轻,但是很厉害,我觉得邓律你的身边真的卧虎藏龙,”到达餐厅,几个人坐下来点了餐,郑鸣浩给邓敬骞和陈晓雅都添了茶,说,“我必须用心工作,跟上你们的脚步才行。”
  邓敬骞颔首示意,陈晓雅却稍显惶恐,她摆摆手,说:“郑律师你别这样,我还是成长阶段。”
  “晓雅是对自己要求高。”邓敬骞开口了,他看上去没什么表情,实际上在观察也在判断,他认为这个郑鸣浩看上去各方面都好,但太完美了,所以总让人忍不住去猜他的缺点在哪儿。
  至于长得……倒是真不错,肤白貌美,打扮时髦简约,三十岁了,却没有刻意走成熟风,整体的感觉甚至和方坞有重合点。
  但看上去智商是方坞的两倍,鬼混经验却是方坞的五分之一。
  一堆有的没的涌入脑子,邓敬骞有点走神了,他拿起手机敲了一行字发出去,问方坞中午打算吃什么。
  然后,他就收到了何钦的电话呼入。
  何钦:“喂,干嘛呢?在国贸吗?”
  “在,今天没外出,”邓敬骞坐在餐桌旁接电话,说,“正在跟同事吃午饭呢,怎么,你要来看我吗?”
  何钦:“是啊,我去看你,我正好到这边办点事。”
  邓敬骞:“可以啊,现在来呗,一起吃饭,地中海菜。”
  何钦:“不是现在,晚点吧,我还在忙,要是忙完了你还在律所,我到时候去看你,给你带下午茶。”
  邓敬骞:“行,你随时跟我说,咱们楼下见。”
  何钦:“你跟上次那个,你俩怎么样了?”
  “上次那个?”知道对方在说方坞,邓敬骞便利用装傻的时间思考接下去将怎么坦白,同时,他举着手机站了起来,去餐厅外面接电话了。
  何钦:“去你家还拎着一堆菜的那个,那小孩儿。”
  邓敬骞无意地笑,说:“他啊,我和他在交往了,他叫方坞。”
  何钦愣了一下,在电话那端笑得发抖:“你不是不跟我承认嘛?”
  邓敬骞:“没不承认,那时候确实没在一起,也就这两天的事儿。”
  何钦:“你当时都不愿意说你喜欢他,对了,他是干嘛的来着?你说过么?我忘了。”
  邓敬骞:“在金融公司,是销售专员。”
  “挺好,行吧,”何钦的话里当然有别的意思,他表露出浅浅的惋惜,心口不一,说道,“年轻漂亮,还贤惠,挺合适,你俩挺般配。”
  邓敬骞:“嗐,走一步看一步呗,感情这种事,谁都说不准。”
  何钦:“但是我从你的语气里听出了甜蜜,你说起别人的时候根本不会这么温柔。”
  “他不够成熟,暂时还没有达到世俗意义上的成功,但和我很互补,他有他的很多优点,内心也很单纯,”邓敬骞站在餐厅外的墙边,望向远处,说,“他是个不错的人,但我更早的时候没有意识到。”
  “满意就好啊,”何钦说,“我得祝你幸福,长长久久,办婚礼的话我一定去。”
  “那太早了,”邓敬骞的世界当中,当下的幸福满溢,因此,他觉得隆冬的风都是温暖的,他以玩笑回应何钦的玩笑,说道,“但如果有,一定请你来,不用随份子。”


第41章 欲想成事
  和何钦通完闲聊的电话之后,邓敬骞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他反复回想那个关于“婚礼”的玩笑,觉得自己这次是真的爱上了,回不了头了。
  可是他仍然愈发执拗,有时候甚至在想,哪怕这段关系是剧烈的毒药,他也要全都喝下去,有多少喝多少,因为它尝起来就是很新奇的、味道也很好的。
  它搞得人总是没来由地幸福,快幸福疯了。
  邓敬骞下班有点晚,方坞没在楼下等他,而是提前回他家,精心下厨,烹煮羹汤,因为方坞觉得阿姨煮饭再好也不能总吃,换换更家常的口味很有必要。
  最重要的,方坞想给予邓敬骞一些用心的、确切的照顾,无需多么宏大,也不必多么浪漫,同时,他也想在值得珍视的关系中有一些进步,主动地被邓敬骞影响,成为一个有目标的人,所以既然升职加薪遥遥无期,进修、转行全都待定,那就先在小事中上进吧。
  爱情带给了两个人各自相同、又方向相反的变化,邓敬骞被随性和热烈砸中,有了停下脚步去墙角看花的契机,而方坞,逐渐愿意接纳那些曾经不屑的观念,期望起自己能真的成事,能变得更好,能成为支撑和底气。
  “想你了。”邓敬骞回家,方坞等在电梯门外,两个人的视线刚一对上,方坞就接过邓敬骞手里的包,迫不及待地将他抱住,说道。
  只是一个白天没见而已,两个人却都像被想念扼住了喉咙,方坞嗅见邓敬骞从地库带来的冷气,继续和他相拥,然后接吻。
  “爱你。”不知道为什么,刹那间方坞突然特别难过,大概是一种由爱而生的难过,因为知道未来变幻莫测,知道和所爱之人不是世俗意义上的相配,所以或许还需要一些残忍的磨合。
  也因为双方各自留有余地,邓敬骞感情内敛,喜欢心里藏事,方坞更是经历过拒绝与否定,下意识不配得,安全感缺失。
  “你什么时候回去住?天天住我家里,记得把房租转我。”邓敬骞随口开玩笑,被方坞搂着腰,两个人一起进了家门。
  方坞顺手关上入户门,答:“没钱,身体要吗?”
  “不要——你穿我衬衫?”邓敬骞伸手拽了一下方坞身上白衬衫的下摆,说,“这是我上班穿的,被你当睡衣了?”
  “看到你换下来没洗的,就穿上了,”方坞撩起衣摆,放在鼻子旁边闻了一下,然后给邓敬骞拿拖鞋,说,“有你的味道。”
  邓敬骞有点羞涩:“你要是没衣服穿可以跟我说,我给你买,没必要这样。”
  方坞:“我有衣服啊,但就是想穿你的,我现在是煮夫懂吗?这么穿有讲究,叫‘男友衬衫’。”
  邓敬骞:“行,又不是我穿脏衣服,你都这么想了,我没什么可说的。”
  谈话之间,方坞已经蹲下去,帮邓敬骞把鞋换了。
  “我自己来就行,”邓敬骞脱掉外套,刚打算随便折一下,就被方坞接了过去,邓敬骞吁气,说,“你不用这样,真的,我——”
  方坞用手捂他的嘴:“别说话,享受就行,照顾你是因为我太心疼你了,每天操的心这叫一个多啊,晚上还要迁就我。”
  “行,行,”两个人一起走到客厅,邓敬骞笑了,说,“你意识到自己过分就行,至于你对我的好,我也不多问了,我就享受。”
  不单一的、中庸的人是最不好评判的,而方坞就是这样一个人,他我行我素,直来直去,性格里不讨喜的点可多,但又不反对改变,尤其是在邓敬骞面前。
  因此,他认为邓敬骞训导了他,让他快速变成了贴心的伴侣——这一判断从逻辑上来说是没错的。
  方坞很享受处在心理下位时的付出,又暗暗不服,内心感受于两极之间游走,很是微妙。
  邓敬骞去衣帽间换衣服,方坞在门外等,两个人隔着一层浮雕玻璃,邓敬骞说:“我今天把咱俩的事儿告诉何钦了,我说我和你谈恋爱了。”
  “何钦……”方坞问,“他知道以后什么反应?”
  邓敬骞答:“当然是祝福啊。”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