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仿有声（近代现代）——无麻全痛嘎腰子

　　进到礼堂里，扇贝吐槽：“我是真不想来啊，但谁让我和你一届的，我们这一届开学典礼真的又臭又长……”
　　我们……
　　“小麻薯，”扇贝说，“毕业之后你想干什么啊？”
　　扇贝态度自然到好像关月舒本来就该是他的同学。
　　「……画很多很厉害的画。」
　　“你已经做到了！”扇贝用很笃定的语气说，“小麻薯，你已经画了很多很厉害的画。”
　　裴度站在门口等，又等到了一个哭包小麻薯，扇贝还在后面挥手告别：“拜拜麻薯。”
　　肯定是她把小麻薯聊哭的。
　　小麻薯泪汪汪地跟扇贝告别，扇贝说：“拜拜麻薯夫！”
　　裴度决定不和这个有眼光的女人计较。
　　扇贝下线了，关月舒又扑进他怀里哭了好一会儿。哭完了，又露出笑容，梨涡在唇畔若隐若现。
　　裴度用拇指搓搓他的小梨涡，搓得他直躲。
　　他就笑：“好了，还有最后一个礼物要给你。”
　　关月舒已经猜到了，他刚刚在升学宴上都说了，肯定是结婚。
　　他其实已经在全息世界和裴度结了不止一次婚，都怀孕生子了。
　　所以结个婚到底是给谁的礼物啊！他肯定想借着洞房花烛夜的名义炒他！
　　裴度神色温和地看着他：“不过在现实里。关月舒，我们一起回到现实吧。”
　　在现实里……结婚吗？
　　关月舒又有些想要逃走。
　　他太害怕这些突如其来的幸福，这些幸福后面往往还藏着巨大的痛苦。
　　再来一次的话，他真的会崩溃的。
　　可是……如果是裴度的话……
　　是不是还可以相信一次幸福？


第114章 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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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月舒想了许多，也想了许久，脸颊边缓缓浮现出对话气泡。
　　「我们还是从炮友做起吧。」
　　他在全息世界想过了，等回到现实世界要怎么和裴度这个前男友相处。
　　果然还是当炮友不用考虑那么多……
　　裴度只是看着他。
　　关月舒又冒出一句：「等你通过考验，可以恢复男朋友身份的……至于结婚，之后再说吧。」
　　裴度喃喃：“我居然还有资格当炮友……”
　　关月舒：“……？”
　　裴度攥着他的手：“我会好好努力的，宝宝。”
　　关月舒：「等一下，那你给我准备
　　的最后一个礼物，不是和你在现实里结婚吗……？」
　　裴度笑了：“原来对你来说，和我结婚是礼物啊。”
　　关月舒唰地红了脸，想要收回手，但是裴度攥得很紧。
　　他很认真地说：“那对我来说才是礼物……”
　　小麻薯那样羞怯的性情，细腻的心思，结婚这样重大的事情，总会让他心事重重、无法决断。
　　或许关月舒不是没有想过他们的以后，而恰恰是想了太多，想得太沉重。
　　“我其实想过好多次和你结婚，”裴度低声说着，又怕倾诉自己的幻想使他觉得困扰，便收住了这个话题，“……不管怎么样，小麻薯，能遇见你就是上天给我最好的礼物了。”
　　关月舒被他一番话说得头昏脑涨，没办法理智思考，怕下一秒就要答应他。
　　他紧紧闭着嘴，可是旁边的气泡冒出了一大堆害羞的颜文字。
　　「(?つ???)?」
　　「?? ??∩???∩ ????」
　　「/? .???. ???」
　　裴度看得好笑，无比珍惜地亲了亲他的额头，说：“我们回现实里吧。”
　　——
　　外界已然是初夏，气温回暖。而海市显然要比高纬度的明州更暖和一些，关月舒的长裤都穿不住，一落地就去把短裤换上，露着纤瘦的小腿。
　　一边腿上还有那次车祸的痕迹，裴度盯着那处看，想着昨天亲过的触感，新生的皮肤要比周遭更敏感些，亲一下就要躲一下，必须要把脚踝固定住……
　　来接他们的是乔禹，他自己开车，车窗摇下来，墨镜一摘，喊关月舒“哥哥”。
　　关月舒又不好意思起来。
　　他们上次来明州，他还骗裴度乔霖是自己妈妈，乔禹是自己弟弟……
　　其实他也瞒了裴度好多事情。
　　裴度显然也瞒了他好多事情。
　　比如说望家倒台这件事。
　　裴度只是轻飘飘提了一嘴，倒是乔霖跟他八卦的时候大说特说，说望云鹤得了“重病”，望尧和望舜“自愿”参与医学实验，好一出父慈子孝的戏码。
　　望家没有继承人了，最后还是让乔禹捡了漏。
　　望家是赘婿还宗才从林改姓了望，现在又改姓了乔。
　　关月舒当时有些不解，望云鹤死了难道乔霖不伤心吗，可是乔霖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说：“男人还是躺着最好，钱还是拿在手里最香。”
　　关月舒：“……”
　　好吧，乔霖阿姨也是一位奇女子了。
　　海市的风云变幻，跟他是没有多大关系的。关月舒只是等着看裴度送他什么礼物……
　　乔禹接手望家之后，逐步把集团的发展重点转移到科技产业上，忙得不可开交，来接他们一趟单纯是为了关月舒。
　　他只是把他们送到位置，临走前对关月舒说：“你在明州过不下去了就来找我，哥哥。”
　　裴度盯着他。
　　他最好一直把自己摆在“弟弟”的位置上。
　　乔禹也不怕，只是笑了笑，冲他们挥手告别。
　　关月舒这才发现，这个小区很熟悉。
　　越往里走，越是熟悉……
　　这是他的家。
　　那个后来被大伯大伯母占据的家。
　　他已经太久太久没有来这个地方，以至于站在了楼道里才彻底反应过来。
　　关月舒下意识想要逃走，可是浑身僵直，被裴度拉着进到电梯里。
　　这是老旧小区新安装的电梯，里面的装修挡板都还没拆，关月舒看到了那个熟悉的数字，头晕目眩，连动都不敢动，裴度帮他按下，又被关月舒拉住了手臂。
　　他在发抖，眼眸湿淋淋的，好像随时要哭出来一样。裴度揽住他，亲了亲他的脸颊。
　　“你大伯一家已经不住在这里了，”裴度温声说，“祝管家找他们打了官司，房子的产权现在是你的。”
　　关月舒睁着大眼睛看着他，慌忙比划着。
　　他们去哪儿了？
　　自然是回地底下了。现在估计在地府油锅里炸得金黄酥脆。
　　裴度不想跟关月舒说很残忍的事情，免得他觉得自己心狠手辣：“回乡下了吧，他们不会来找你麻烦的，你要相信我。”
　　关月舒脸上还残留着惊慌，只是点头。
　　电梯重新开门，裴度带着他走到门口，掏出钥匙来，开了门。
　　徐徐微风拂过，关月舒不由得红了眼眶。
　　“装修味儿还有点大……”裴度环视一周，回头看小麻薯，“我照着全息世界里的样子还原的。”
　　关月舒走进去，看到熟悉的餐桌、熟悉的电视，还有柜子上的金鱼缸……甚至还原了墙壁上自己随手画的歪歪扭扭的三个小人，是爸爸妈妈和他。
　　他记得自己用马克笔画的，还被妈妈打了屁股。打完了，画也一直留着……直到大伯他们搬进来。
　　关月舒坐在了沙发旁边的小板凳上，那是他的专属座位，裴度陪着他，坐在地上，握住他冰凉的手。
　　他似乎是想说话，半天才断断续续挤出几个词来，裴度只是看着他，鼓励他继续说下去。
　　“我小时候……在，这里……看，看电视，”他满脸的泪，“爸爸妈妈就在……”
　　风扇在那里呼呼地吹着，蝉鸣声噪，爸爸拿了西瓜来，妈妈叫他离电视远一点，免得近视。
　　他曾经以为那一刻就是永恒。
　　……可那是爸爸妈妈出意外之前的最后一个暑假。
　　关月舒慢慢地说不出话来，伏在裴度肩头，泪很快打湿了他的肩膀。
　　裴度环上他单薄的肩背，把他从小凳子上抱起来，说：“我的礼物你还没有看呢，宝宝。”
　　他的声音也有些哽咽，只是极力维持着平静。
　　关月舒点点头。
　　关月舒的卧室也恢复成了他小时候的样子，不再是那个小小的杂物间。光线明亮，书桌宽大。
　　他的素描本就放在桌上，也不知道裴度是从哪里找到的，那本应该被望舜扔到了浴缸里，被泡坏了才对……
　　裴度把他放在桌前，说：“就在里面。”
　　是房产证吗？
　　他打开，发现那只是外面套了个素描本的硬壳，打开来，里面是……
　　一张录取通知书。
　　「关月舒同学，恭喜你被录取为明州大学美术系硕士研究生……」
　　他猛然抬头看向裴度，嘴唇发抖，好半天才挤出一句：“……真的吗？”
　　“真的，”裴度蹲下来，“明大是申请面试制，面试是在全息世界里进行的。”
　　关月舒恍惚间想起，在裴度叫他妈妈的那个世界里，好像有一次突然有几个陌生老师来学校找他，问了好多问题，还让他现场作画……
　　原来那就是明大的面试吗？
　　“小麻薯，你还满意这个礼物吗？”
　　关月舒闷闷地，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断断续续地说：“……你现在求婚……我都、会答应的。”
　　他真的好可爱。
　　他笑着说：“那我真求了？”
　　他单膝触地，关月舒赶紧摇头：“不……我……”
　　说话太慢，他赶紧掏出手机单手打字：「你可以从炮友变成男朋友了！」
　　裴度只是捏着他的手，亲了亲他的指节。
　　纯吓唬人！?????
　　关月舒闷出一个字：“……坏。”
　　裴度被他萌得不行，忽然理解每次瞿代荷狂揍抱枕的心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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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腰子猫咖最高学历之猫即将诞生！
　　还有一章完结，球球评论，球球小黄灯～爱大家????????


第115章 111（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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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近中午，关月舒垂着头临摹墙上的壁画，头发挽着，小窗投下一束光，把密匝匝的睫毛染成浅色，本就偏浅的眸色愈发透亮。
　　裴度屏息欣赏了片刻，叫他：“小麻薯。”
　　关月舒回头，眼睛亮晶晶的，把本子揣进斜挎包里，扑进他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