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仿有声（近代现代）——无麻全痛嘎腰子

　　等麻薯在这个世界成年，就可以开吃了。
　　关月舒更崩溃了。
　　这不是成年不成年的问题，而是、而是……
　　他站了起来，邦地给了裴度一拳，怒气冲冲往外走。
　　裴度被他的拳头绵绵一锤，还没回味完，就赶紧跟上去：“你衣服湿了，穿我的走……”
　　裴度最终还是没能追上关月舒，或许是他的潜意识里就不想看见他，接下来几天，裴度都没能截获小麻薯。
　　外间还有未了的事情，裴度只能登出，换了四心进来。
　　关月舒在社团活动室帮学姐画海报，几乎是画几笔就要叹一口气。
　　四心戴着眼镜，扎着辫子在整理舞台剧的道具，一边说：“小麻薯，你怎么了？”
　　关月舒潜意识里觉得四心是非常靠谱、值得信任的老大。
　　如果他知道四心布置给他的海报其实是他在外界要画的原画，或许就不这么想了。
　　关月舒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又忍不住问：“他为什么想让我当他妈妈呀？他是不是想这样劝退我？”
　　四心：“……噗。”
　　关月舒更绝望了：“你不要笑了学姐，怎么办啊！我第一次喜欢人，这是我的初恋呜呜呜……我不想当妈妈……”
　　四心：“哈哈哈哈哈哈！对不起我不是笑你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对不起对不起……”
　　也许是意识接入，情绪起伏根本无法控制，她笑得快背过气去，冲到屋外缓了好半天才回来，勉强绷着表情骗他：“麻薯宝宝，这说不定是他的特殊癖好。他这个人就是这么变态无耻！”
　　关月舒下意识维护道：“裴度哥哥不是这样的！裴度哥哥人很好……”
　　四心叹了口气，拍拍他：“这都是小众圈子的玩法，你上网搜一下就知道了。”
　　关月舒呆呆望着她：“啊？”
　　“而且能向你暴露这种隐私，肯定是非常非常喜欢你，”四心接着忽悠，“想看看你能不能接受真实的他。他叫你妈妈，其实不是真的要当你儿子，而是要当你的狗！”
　　对哦，他一直忽略了那一句：「我是你的小狗」。
　　是这样吗？
　　晚上，关月舒依学姐所言，开始搜索。
　　全息世界本就是建立在海量数据上的，信息检索结果甚至会比外界更全。关月舒很快搜到了自己想要的内容。
　　他默默看完，默默关上手机，过了好一会儿重新打开，给好朋友发消息。
　　「草莓咪麻薯：我还是搬家吧???当邻居也好危险！」
　　「一生寥寥杏仁酥：孟母三迁！」
　　「草莓咪麻薯：啊啊啊啊啊啊！」
　　「草莓咪麻薯：不要啊(?﹏?)别说了，我好想死( ?? ﹏ ?? )」
　　「一生寥寥杏仁酥：你别死啊！」
　　「一生寥寥杏仁酥：没妈的孩子像根草，你忍心裴哥变成裴草吗！」
　　「草莓咪麻薯：……」
　　廖阔发来一段语音，关月舒生无可恋地点开一听，传来廖阔那颇具特色荒腔走板的唱调：“天上的麻薯不说话，地上的披萨想妈妈～”


第82章 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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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月舒想了一晚上，第二天顶着黑眼圈走到裴度门前，准备找他说清楚。
　　还没有敲门，裴度就已经把门打开了，定定看着他，微微抿起嘴笑。
　　那样子很像某个小孩微笑的表情，如果放在小朋友脸上，应该会很可爱。
　　但是放在裴度这张冰山酷脸上，怎么看怎么诡异。
　　关月舒打了个寒战，小声问：“你怎么知道我要来找你啊？”
　　小度说：“就是知道呀。”
　　关月舒：“……”裴度之前不这样的，他不会用这么可爱的语气词……
　　而且这张脸这个声线说这种话真的好可怕。
　　小度接着用裴度的声音夹了起来：“因为我和妈妈母子连心。”
　　啊啊啊啊啊！
　　关月舒要崩溃了，不禁后退了几步，却被裴度紧紧攥住手，把他拉了进来。
　　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根据的观测和分析，小度认为小猫妈妈是想单独说话。
　　关月舒被关门声吓了一跳，看扭头看去：“我们把门开着吧……”
　　万一裴度趁没有人在，端盆水来说妈妈洗脚怎么办啊！
　　小度乖乖点头：“嗯嗯。”
　　还“嗯嗯”！裴度平常只会很冷酷地“嗯”一声，或者只是一点头。
　　关月舒只觉得汗毛倒竖。
　　裴度听话地去把门重新打开……不对，他怎么会觉得裴度“听话”。
　　“算了，”他又说，“还是把门关上吧。”
　　万一让妈妈知道她当姥姥了怎么办？
　　小度说“好”，把门重新关上。回来之后拉着关月舒的手，低头来贴他的脸：“嘿嘿。”
　　和小猫妈妈贴贴。
　　关月舒有种被狗贴上的感觉，下意识摸了摸他的脑袋。
　　他余光看见在摊开的行李箱，只装了一半，裴度哥哥好像正在收拾行李……
　　他们很快就要分隔两地，很难见面了……
　　关月舒心也软了下来，小声说：“裴度哥哥，你什么时候开学呀，快要走了是吗？”
　　裴度看着他，配着他的深邃眉目，显得很深情。
　　就在关月舒开始冒小粉红泡泡的时候，听见他羞涩甜蜜地说：“我知道，这叫儿行千里母担忧。”
　　啪，小粉红泡泡被戳破了
　　关月舒一下推开了他：“我不能当你妈妈！”
　　小度愣愣看着他。
　　关月舒看眼前的裴度一副天要塌了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还有些心疼，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你，你别哭啊。”
　　“为什么……妈妈，妈妈你不要我了吗，”小度哽咽着，“我不是好小狗吗？”
　　关月舒严肃道：“我不是你妈妈，你也不是小狗，你是人啊！”
　　“我不要当人我就要当狗我就要当狗！”
　　小度开始小狗撒泼，一下躺在地上打滚，由于身高太高，还磕了一下脑袋。
　　人类的身体真难用！
　　关月舒赶紧蹲下来抱着他的脑袋揉，一边说：“你冷静一点呀，我对你的喜欢也不是妈妈对小狗的喜欢，是，是那种恋人之间的喜欢……我想和你结婚的。”
　　小度抬头看他：“什么叫结婚呀妈妈？”
　　“我不是你妈妈……结婚就是两个人永远在一起，”关月舒愈发觉得自己像是哄孩子了，“你当狗的话就只能做婚礼上送戒指的花童了！”
　　小度继续撒泼：“我就要当狗我就要送戒指呜呜呜……结婚还可以离婚，恋爱也可以分手……可是当你的小狗就永远是你的小狗呜呜呜……”
　　关月舒赶紧喊：“裴度哥哥……”
　　小度看着他，一瘪嘴，汪地一下哭了出来：“我是小度啊妈妈——！”
　　——
　　小度在自闭。
　　它趴在自己的充电桩上，两个眼睛亮度调到了最低，好半天才充了一格电。
　　靠着这一格电，它给前爸发消息：「妈妈不要我了。」
　　前爸不理它。
　　「因为我没有用自己的身体。等我换回自己的身体，麻薯妈妈一定会重新爱上我的。」
　　前爸还在处理公事，还是不理它。
　　小度开始播放音乐：“妈妈的吻～甜蜜的吻～叫我思念到如今～”
　　前爸扭头：“麻薯亲你了？”
　　他下一句话就皱了眉头：“你怎么出来了？”
　　那全息世界里面怎么办？谁在代班？
　　他先叫祝管家帮忙进去看着，快速给手上的事情收尾，也紧跟着进入全息世界。
　　一睁眼，裴度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关月舒就趴在床边守着他。
　　他的心也变得软乎乎的，伸手要把麻薯抱起来，一边让小度调系统记录给自己看。
　　小度查着记录，忽然惊呼：「啊，小猫妈妈一直守着小度，妈妈没有不要小度！小度和小猫妈妈天下第一好！」
　　明明是守着他……
　　裴度决定不跟一只狗计较太多。
　　小度继续往前调着时间轴，裴度面前的悬浮框又弹出一条：「天啊，是小猫妈妈送小度来医院，呜呜……小度要写作文，《我的妈妈》，呜呜呜，一定能感动大家得到AI作文大奖的……」
　　裴度：“……”
　　刚把人抱起来，关月舒就惊醒了，睁大眼睛看着他，嘴唇嗫嚅着，没说出话。
　　裴度把他抱到自己身侧，搂着他，声音有点哑：“睡我旁边。”
　　关月舒眨眨眼。
　　裴度捋了下他柔软的头发：“怎么了？”
　　关月舒试探着喊了一声：“裴度哥哥……”
　　他简短地“嗯”了一声。
　　这是那个冷面酷哥裴度。
　　关月舒确认了心里某种猜测，继续道：“裴度哥哥，你记不记得你刚刚在家里晕倒的事情？”
　　裴度皱起眉，摇头：“不记得。”
　　关月舒犹豫再三，始终不知道怎么跟他说，这个时候，小度也调好了回溯视频，放给裴度看。
　　裴度的表情逐渐扭曲。
　　最后，麻薯说：“裴度哥哥，我们还是找心理医生看看吧？”
　　脑子有病也不能拖着不治。
　　——
　　胡医生领着三倍工资进了全息世界，门一关，问裴度：“老板，今天跟你聊？说实话我早觉得你有点控制型人格了……”
　　裴度给他看了一组画面：“我是精神分裂，这是我其中一个人格。”
　　胡医生：“……噗。”
　　胡医生：“对不起，我受过专业的训练，再好笑我也不会笑的。”
　　裴度脸上没什么表情：“你就给我催眠，然后出去对麻薯说，你靠催眠把我体内另外一个人格杀死了，留下的是最开始的主人格。他叫裴度哥哥的那个。”
　　胡医生：“我这么厉害吗？”
　　裴度：“加钱。”
　　胡医生嘴脸一变，一拍桌子：“那你也得演一下啊！”
　　她开始指挥了起来：“就这个叫妈妈的，你就演这个，配合一下。”
　　裴度嘴角微微抽动，半天没说话，胡医生就说：“我得现场表演除掉副人格，让关月舒相信！在潜意识里建立的这种信任是最牢固的，也有利于病人的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