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仿有声（近代现代）——无麻全痛嘎腰子

　　裴度把校服袖子捋起来，靠着椅背，手里转着笔，等关月舒来找他。
　　暌违已久的学生时代，面前的试卷上依旧是一个个红勾，标识着分数的地方依旧是满分。
　　关月舒扒着门框透过窗户往里看，裴度哥哥坐在最后一排，正姿态悠然地转着笔。
　　刚刚社团的学姐四心留下他聊了半天。他很喜欢四心学姐，所以一直不忍心打断，四心学姐又很自然地带他去吃了晚饭……他本来还想和裴度哥哥一起吃晚饭的。
　　关月舒扒在后门，看不大清裴度在干什么，于是贴在窗户上往里面使劲儿瞧，脸颊都压得扁扁的。
　　他看见裴度的卷子上鲜明的150分。
　　裴度哥哥好厉害啊……
　　转笔也很厉害，他就不会转笔。
　　当然，他也不会轻易转自己的笔，会把颜料甩得到处都是。
　　关月舒出神地看着他手指间的中性笔，流畅翩然地在他指间翻转。裴度哥哥的手比他大一圈，关节凸出……他想到那个梦里，裴度哥哥的手指就那样插进来，再抽出来的时候上面裹了一层薄膜一样的透明液体，黏答答的，还有种甜腻的气息……
　　“你是哪个班的？”
　　旁边猛然炸开一道声音，吓得关月舒从窗户上掉了下来，歪在地上，闷哼一声。
　　里面传来好奇的喧哗，关月舒抬头看向那个面色不善的老师，嗫嚅了半天，没能说出话。
　　那老师看了眼他的校服：“初中部的吧，赶紧回去回去，别打扰我们晚自习……”
　　关月舒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自己腿上的灰，一瘸一拐地要走。裴度走出来叫住关月舒：“麻薯，你找我？”
　　再不出来，这只羞怯胆小的猫又要跑了。
　　关月舒不敢回头，他满脑子都是那些奇奇怪怪的画面，闷着头假装听不到一样继续往前走。
　　裴度对老师说了声：“这是我弟弟，我们家可能有事儿，老师我先回去了。”
　　说着就几步上前，拉住了他：“关月舒。”
　　关月舒只是在想：对啊……弟弟。
　　裴度一直拿他当弟弟……
　　但很快，他的注意力又转移到裴度拉着他的手上。
　　关月舒又开始想手的事情……
　　他任由裴度拉着，一瘸一拐跟着走，到了后面，裴度哥哥似乎是看不惯他走这么慢，在他面前蹲下来：“上来。我背你。”
　　关月舒腾地红了脸，摇摇头，小声说：“不了……”
　　太奇怪了……该不会真是爱上哪个NPC了吧。
　　裴度起身，伸手穿过他的膝弯揽着他的肩背，把他打横抱起来。
　　关月舒的脸红得更厉害了，哆哆嗦嗦说不出话。
　　裴度问：“杨桃说你有喜欢的人了？”
　　关月舒脑内一片空白，磕磕绊绊道：“没……没有啊……”
　　那就是有。
　　“哦……”裴度快把牙咬碎了，“是吗？”
　　“裴度哥哥……”关月舒小声问，“你有喜欢的人吗？”
　　当然有。就是关月舒。
　　但是现在这么说，岂不是让小麻薯误会了？
　　但是直接告白，旺仔小鱼肯定会封他的号。
　　裴度坦然道：“和你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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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怎么说，披萨这个脑子就是聪明啊（咬牙 (*^▽^*╬) ）“我绝对不会移情别恋”“和你一样”，战绩可查
　　祝大家520快乐！


第78章 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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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你一样。”
　　关月舒闷闷地想，怎么可能呢，裴度哥哥和他的心情一点都不一样。
　　不过裴度哥哥还没有喜欢的人……也算是好事吧。
　　他重新振作起来，挣扎着要往下跳，说：“你别抱着我了裴度哥哥……“
　　旁边就是一个大垃圾桶，裴度就抱着他，作势要往里面扔，还一边吓唬他：“行，把你扔掉。”
　　“不要啊！”
　　关月舒慌忙搂紧了裴度的脖子，往他怀里钻，紧贴着裴度的胸口，听见嗵嗵心跳，还有他很轻的、带着气声的笑。
　　“骗你的，我怎么舍得扔掉你。”
　　心跳的声音好大。
　　跳了好多下，关月舒才发现，原来不是裴度的心跳声，是他自己的……
　　对着近在咫尺的裴度哥哥，关月舒满面羞红，头晕目眩，很小声地说：“裴度哥哥，我……其实我……”
　　楼上，有人吹了个口哨。
　　关月舒忽然住了声，扒着裴度的肩膀看去，楼上教室窗户挤满了人，正盯着他们看，一个个满脸看热闹的兴奋，见他看过来，还爆发出一阵笑。
　　好丢脸啊！
　　还有人起哄：“亲一个！亲一个！”
　　羞臊之余，关月舒居然有隐隐的期待。
　　就像妈妈的好闺蜜乔阿姨每次来，都带着他看那些短剧，里面有主角亲一口全校都炸了之类的情节……
　　裴度也回头看去，顺便把羞得快撅过去的小麻薯捂在自己的怀里。
　　他冲楼上冷冷瞥了一眼，那些人便一哄而散。
　　比班主任都好使。
　　关月舒记得廖阔说，裴哥在学校是出了名的阎王，对别人都很凶……原来是真的啊。
　　裴度这才把他放下来，又蹲着捏了捏他的脚踝：“疼吗？”
　　别了一下脚而已，没有那么严重。关月舒本来想摇头，但是他又很想让裴度哥哥抱着……
　　纠结片刻，他还是说：“没事啦，没什么的……裴度哥哥你快回去晚自习吧……”
　　奇怪。
　　按照这个时候小麻薯的娇气程度和周围人对他的宠溺程度，早就吧嗒吧嗒掉眼泪了，不哄不会停的那种。
　　裴度站起身，又回头看了教学楼一眼，缓缓问：“是怕你喜欢的人看到吗？”
　　关月舒的紧张显而易见：“没有啊，我没、没有……”
　　裴度故意道：“我是你哥哥，哥哥抱一下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关月舒抿了下唇，没说话。
　　他其实不想让裴度当他哥哥，他想让裴度当他老公……
　　裴度又问：“你在教室背后是在看我，还是在看你喜欢的人？”
　　关月舒小心地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轻轻地说：“喜欢的人。”
　　甜蜜而羞涩，是说不尽的少咪心事。
　　但是裴度心里酸得发苦。
　　小麻薯究竟喜欢谁？这样漂亮可爱、性格柔软的小麻薯，心性正是最游移不定的时候，被人哄骗几句就能跟着跑。
　　他喜欢的那个NPC还就在他们班上。
　　呵呵，被他揪出来了立刻删除……
　　要不直接把这个班的NPC全删了好了。
　　裴度心里转着诸多晦暗心思，面上不动声色，盯着关月舒问：“男生女生？”
　　“是男生。”
　　他进一步缩小范围：“你喜欢他什么？”
　　关月舒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小梨涡像是嵌了蜜糖一样：“嗯……他学习很好，还很温柔，人也帅，对我很好。”
　　裴度咬牙：“你很喜欢他？”
　　关月舒耳朵都红了：“……嗯嗯。”
　　裴度冷冷笑了一声，揪住他的后领：“长本事了关月舒，还学会早恋了？！”
　　只是说他早恋吗？
　　关月舒睁着大眼睛看着他，满脸期待：“所以喜欢男生不要紧吗？”
　　裴度哥哥没说话，可是揪着他领子的手也没有松开，过了一会儿，才沉沉地说：
　　“当然要紧。”
　　喜欢的男生不是自己，肯定要紧。
　　关月舒抿了下唇：“哦……”
　　裴度思考了一下，怕自己棒打鸳鸯，反而让那个NPC成了关月舒的白月光：“我会为你保守秘密，不会告诉叔叔阿姨的，但是谈恋爱这件事要等你长大之后再说。”
　　关月舒又闷闷“哦”了一声，被裴度捏了捏后颈，捏得他一个激灵，不自觉软了些身子。
　　“我送你回去。”裴度说着，重新蹲下身，示意关月舒上来。
　　关月舒呆呆看着他，没说话，后退了一步。
　　裴度哥哥对他太好了，好到关月舒徒然生出许多怨怼来。他不该对一个喜欢他的人这样纵容的。
　　要等到长大之后……那还有好久好久。而且等他长大，裴度哥哥或许已经去了很远的地方上学。他成绩那么好，一定会去明州大学的……
　　喜欢不会被时间磨损，但是会被空间阻隔。他想到裴度哥哥会认识更多更好的人，会有他完全陌生的交友圈子，他们会找不到共同话题。对裴度哥哥而言，他只是一个少年时期的好弟弟好邻居。
　　他不想那样，可又不知道该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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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月舒好长一段时间没有主动去找裴度，裴度或许是课业繁忙，居然也没有主动来找他。
　　他一粒一粒嚼着米，眼神空空的，看见了饭碗底的印花，就停了筷子：“我吃饱了……先去画室了。”
　　爸爸妈妈对视了一眼，妈妈温声说：“咳咳，麻薯啊，画室今天休息。”
　　好半天，麻薯才无精打采地点点头：“噢……”
　　妈妈又说：“我们今天去看你裴度哥哥比赛。”
　　“啊……”关月舒睁大眼，“什么？”
　　关月舒见到裴度的时候，还有点发懵。他穿着合衬的正装衬衣，正撑着桌子在快速地跟工作人员讲着什么，袖子卷起，露出手臂的肌肉线条，参赛牌的红带子是全身唯一的亮色。
　　他总感觉裴度好像用心打扮了一下，每根发丝都恰到好处，连衣袖卷起的褶皱都像是特意处理了一下，整个人像是在……开屏？
　　对谁开屏？
　　他左右看看，难道这里有裴度哥哥喜欢的人吗？
　　他随机否定了自己这个想法，缓慢回过神来。
　　这里是中学生全国机器人大赛现场，参赛要求就是穿着正装……啊啊，他真是暗恋得脑子都坏掉了。
　　“看什么呢？”裴度走过来，捏了一下他的脸，又给他脖子上套了一个牌子，“等下上台。”
　　关月舒低头一看，居然是自己的证件照，下面两行字分别是：「参赛队伍：麻薯味披萨」、「参赛人：关月舒」。
　　“啊？”关月舒呆呆地望着他。
　　“赛程最后一天，要颁奖了，”裴度装作不经意地说，“哦对，我没跟你说，机器狗的设计是用你的草稿，得了外形设计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