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想发财[种田]——老树青藤

分类:2026

作者:老树青藤
更新:2026-07-28 07:16:44

  谢知予冷声道:“谁要教他识字?他不是有迟酒教吗?”
  戚元镜站起身,顺手扶起沈凇,他这会是真头疼,蹲的时间有点长了。
  缓了一下后,他小声对谢知予道:“你差不多就行了,吃醋也有个度吧。”
  谢知予耳朵一下子就红透了,他沉着脸,“别胡说八道。”
  戚元镜笑一声,“行,我胡说八道,你不教,反正有的是人教。”
  沈凇站在一边,把话听了个遍。
  他听力好,戚元镜以为他听不到,但他听的很清楚。
  吃醋是什么意思呢?谢知予这里没有醋啊。
  正想着,沈凇就听谢知予冷冷的说:“今天留在这,吃完午饭我教你写字。”
  沈凇不高兴的扭头,“我今天生你气,不想多看你。明天我再来让你教我。”
  谢知予同样气道:“明天就明天!”
  沈凇哼一声,“我走了!”
  沈凇丢下一句话真走了,谢知予气的踹一脚椅子,又忍不住对戚元镜说:“你送他出去,盯着点他脚下。生气跑出去,脚下会不稳。”
  戚元镜听的瞠目结舌,气成这样,还有空关心这个问题呢?
  但他还是出去了。
  沈凇没有跑,反而走的慢悠悠,在和有安说话。
  戚元镜就跟在身后,没打扰他们。距离远,也听不清楚说的什么。不过只要确定人不会摔着就行。
  前头,沈凇问有安,“如果一个地方没有醋,但是却说一个人吃醋,有安,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有安笑道:“这是一个人在意另一个人,但是另一个人却对别人好,那他知道了就会吃醋。”
  沈凇一直琢磨到上牛车,才琢磨出有安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是谢知予在意他的意思。
  可为什么在意是生气呢?
  沈凇又有了新的疑惑。
  算了,不想了。明天有空再问问有安知不知道吧。
  沈凇和迟酒说他明天要和谢知予学写字,“他今天惹我生气了,戚元镜说让他教我写字做赔罪。小九你不用教我了,现在你每天也确实很忙,再教我的话,会很累。”
  迟酒抓紧手里的缰绳,“好。”
  “但是八哥,你真的想好了吗?”
  沈凇问道:“想好什么?”
  “想好同谢知予走的更近。”
  沈凇不太理解,“这样怎么了吗?”
  迟酒问他,“如果以后会因为今天的选择痛苦,还会继续这个选择吗?”
  沈凇茫然,“小九,我现在好像不能听懂你说的话。”
  迟酒笑了一下,叹口气说:“希望八哥永远都能听不懂,这样就不会受伤。”
  沈凇更茫然,他为什么会受伤?
  谢府书房。
  戚元镜见谢知予躺在躺椅上,看着窗外发呆。
  他手里捏着书桌上放着的那张,写满沈凇名字的纸过来,在谢知予面前打开去看。
  “写的明明是沈凇,你骗他说写笨蛋?”
  谢知予淡声道:“不行吗?”
  “行啊,谁说不行呢。”戚元镜叹口气,合上纸,垂手捏着,“什么时候的事啊谢八。”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
  “看上沈凇,什么时候的事。”
  很长的一阵沉默后,谢知予动了一下手,从戚元镜手里拿回那张纸。
  满满的沈凇,全是自己无意识写的。
  回神后,已经写满了。
  他说:“我也不知道。”


第51章 
  从谢府回村子,只有那一条大路,会经过沈家的田。
  沈凇见他家地头有好多人,路都给堵了。
  不仅如此,他还听到人群里家人的声音,赶紧让迟酒停下牛车。
  “爹,娘!”沈凇喊一声要挤进人群里,正准备使劲挤,村民们见是沈凇过来,连忙满脸堆笑的朝着两边散开。
  沈凇畅通无阻的走到人群里,迟酒也驾着牛车往前走。
  看到家人后,沈凇连忙问道:“爹娘,五哥,这怎么回事啊?”
  沈大树和柳春霞不晓得怎么说,全都看向沈冲。
  看一眼周围的村民,沈冲小声对弟弟道:“插秧之前夏花婶子几家不是来咱家地头拜过土地爷吗?这几日收粮食,他们几家都确认产量比往年高,说咱家地里真有土地神,说什么都要来还愿。”
  这事是沈凇之前偷摸做的,沈凇心里明白了,是到了收尾的时候。
  他看一眼离得最近的几人,就是当初拜土地神的。
  他们手臂上挎着小篮子,里面放着专程去镇上买的线香,正讨好的对沈家人笑,想要沈家人同意让他们去沈家地里烧香还愿。
  夏花婶子家在村子里过的也艰难。
  她是个寡妇,带着两个儿子在村中生活。早些年男人刚死的时候,孩子还小,那时候日子才叫难过。
  好在咬牙挺过来,盼着两儿成人,分担点家里的担子。
  只是儿长大后,干活是不错。但也该娶亲,这就又难倒了夏花婶子。
  两个儿子就差一岁,一下子得张罗两,夏花婶子那是彻夜难眠。
  是因为家里穷,她儿子说不上媳妇和夫郎。
  春耕之后,夏花婶子每天扛着锄头下地干活,要路过沈家的地,天天看,天天心里吃惊。
  也不知道沈家的地是用了什么办法,一天一个样,那麦苗疯了一样的长。
  与其他家地对比实在明显,谁都没法忽视。
  夏花婶子闲暇时听到有人猜测,有说沈家用了什么肥地的秘方,有说土地神住沈家地里了。
  让夏花婶子起了去拜沈家地头这个念头的,还是沈家卖麦子的时候。
  所有人都没看到第一辆运出去的麦子有多少,但看到第二辆、第三辆的量,没人不心惊。
  夏花婶子那天看的久久不能回神,心想着要是她家地能丰产,哪怕只有沈家地的一半,那家里攒个两三年,儿子也能说上亲了。
  后来,村长虽然说了秘方一事,叫大家等个两三年再看。但夏花婶子觉得也不能不相信土地神,她决定两手抓。
  一边等秘方,一边拜土地神。
  最后哪个能成,她就信哪个。
  插秧之前,夏花婶子就和几家人说好,去道观买香烛,拜沈家地里的土地神去。
  从那之后,几家人就有意识的关注沈家的田、自家的田、别家的田。
  他们发现,沈家地里的稻子长得那叫一个好啊,种地的人看到没有不羡慕的。
  而他们自己家的,竟然也不差。
  肯定是比不上沈家,但他们种地多年,也能感觉到家里今年的稻子长得比哪年都好,比除了沈家外的任何一家都好。
  秋收确定之前,几家人都不敢声张,每天神神秘秘的凑一起,说他们家稻子长势,心里对秋收期盼的不行。
  在秋收的前几天,甚至都激动的睡不着觉。
  地里成熟的稻谷沉甸甸的弯下,金黄饱满。夏花婶子几家秋收那几天,镰刀飞快,都不觉得累,割稻子都是笑着的。
  而有沈家更厉害的稻田在前,这几家地分散在众多地中,倒是没有多吸引到关注。
  秋收彻底结束后,打晒完谷子又去壳,夏花婶子几家秤了粮,好家伙,真比每次的产量都多,多了不老少!
  正常一亩地产稻谷两石左右,今年他们几家全都是三石多,没有一家是低于三石的。
  这叫几家人如何不激动,当天晚上几家人就凑一起,说要去沈家地头再摆香烛,拜土地神还愿。
  他们几家,今天不是第一次摆了。
  沈大树他们之前就知道有人在家里地头摆香烛拜土地,本来也是家里计划内,没管。
  夏花婶子他们几家经历这一遭,实在是信了土地神,不敢就拜一次,他们决定天天拜。
  几家同时行动,上香这事还是在别人家地头,不可能在村子里瞒住。
  几家走的近的就问他们,这是做什么,还以为有土地神?
  怕土地神被不知事的给冲撞了,几家人赶紧捂着人的嘴,特诚心的用香告罪一番后,同村子里围过来的人说了前因后果。
  这下一传十,十传百,整个沈家沟都知道了。
  本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想法,沈家沟在这一日不约而同聚集,开启了大规模拜土地神。
  结果因为人多,为了抢最开始几家拜的风水宝地,先是吵了起来,后来直接打起来了。
  没办法,粮食是命。
  不打不行啊。
  万一就因为没抢到好地方拜,土地神保佑他家不保佑我家可怎么是好?
  村长得知此事,怕闹大了出事,就去沈家找人,自己也跟过来,在这又拉又劝。
  沈家就来了三个人,但三个人不是沈家能做主的,就是沈家能说话的。
  到底是沈家的地,沈家还有菜地的大生意,大家伙盼着沈家能再招人,在沈家人来后,多多少少给了面子,没有再打起来。
  但一直在吵,内容全是凭啥你家先上香我家后上香,凭啥你家好位置,我家差位置。
  为了丰收,村民们是寸步不让。
  也不管是不是沾亲带故的,好说说不过,便张口就骂。
  祖宗十八代全被骂了一遍,沈冲听的低头憋着笑,细数起来,都是自个骂自个。
  连带着他家也算骂进去了。
  沈家沟这一片,往上数,都是一个祖宗嘞。
  沈凇那一声让大家伙让了位置,趁着这会功夫没吵起来,村长沈高山立即道:“快别吵吵了,有啥土地神不土地神的,大树家不是说了嘛,是有在试用的肥地方子,还不知道成不成,对地有没有害。你们这样弄,大树家的地还种不种了?”
  夏花婶子几人不干了,他们是完完全全受到了土地神庇护,尝到了实打实的甜头。
  “村长你咋这样说话呢!快给土地神道歉,咋能不信咱们的土地神!”夏花婶子特别不高兴的说,另外几家也立马跟着附和,叫沈高山给土地神上香赔罪。
  万一惹恼的土地神,再不给他们庇佑,那可怎么办。
  沈高山无奈道:“我家今年可没提前拜土地神,但我家也比往年丰产。虽然量不多,但确实丰产了。可见你们几家丰产是别的原因,也不是就因为拜了土地。
  快别挡在大树家地头了,后面也不许在大树家地头这边拜香烛,这么多人围着,东西摆着,不是成心让大树家不好种地吗?”
  夏花婶子嘿了一声,双手叉腰,“我说村长你咋就不信好人说话呐!你家是没提前拜土地,可你家没拜,今年还确实丰产了,那不正说明有土地神在沈家地里吗?”
  沈高山一副奇了怪的神色,“啊?你这是啥歪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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