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想发财[种田]——老树青藤

分类:2026

作者:老树青藤
更新:2026-07-28 07:16:44

  陈家父子几人胸口大幅度起伏,真是要气疯了。
  他们从未被如此侮辱过!
  打砸的动静一直都没有停,陈明善脸色黑沉,呵斥了几个儿子叫他们闭嘴别再说话,随后自己拱手施礼,微低下头恨的牙痒,却不得不低头请求,“还请通报引见。”
  暗卫首领撇嘴轻嗤,抱着刀去陈府外。
  直到里面已经打砸到后院范围,就连陈明善都带着几个儿子去阻拦,人人脸上头上身上都带着些伤后,暗卫头领才进来叫陈明善出去见人。
  陈明善没动。
  打砸的动静也没停。
  暗卫首领静静看着对方,似笑非笑,没再讲话。
  最终,陈明善不敢赌,颔首道:“有劳带路。”
  暗卫首领把人带走,打砸的动静就停了下来。
  陈明善顶着大太阳,站在马车外面,里面的人没有露面的意思。
  “陈家家主陈明善,来此见过。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谢知予坐在马车里,闲散的靠在柔软的靠垫上,手里在翻着一本杂书看。
  他因各种原因,导致体寒。这会马车里即便是没有放置冰盆,他只着冰凉丝滑的绸缎衣衫,已觉温度适宜。
  倒是外面的陈明善被太阳晒的睁不开眼,脸上全是汗,后背也被汗水浸透。
  太阳晒的人昏沉,陈明善哪里受过这样的苦,心中的愤怒达到顶峰,若非还有理智存在真想不顾一切冲进马车,把里面的人揪着往死里揍。
  他深吸一口气,心里也明白过了硬碰硬的时候。
  “阁下如此大动肝火,打砸陈家,想必是陈家做了什么让阁下如此气愤的事。还望阁下告知,若是可以,在下请阁下进院详谈。”
  陈明善一点也不想请煞神进门,但他实在是被晒受不了了。
  再待下去,他会被晒晕过去。
  此时马车里传来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却也凉薄的很,“凭你也配请我进你家门?”
  狂妄!
  嚣张!
  自大!
  陈明善满脑子都是这些词,他一双眼睛恨不得穿透眼前豪华精美的马车,看清楚里面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如此令人生厌!
  谢知予看书看的眼睛有些酸涩,他放下书,闭眼。
  “听说陈家想要在青云镇外开酱菜工坊?”
  青云镇、酱菜工坊。抓捕到两个关键词后,陈明善几乎是在瞬间,就猜到马车里的人是谁。
  原本所有的怒意和厌恶,都在顷刻间如潮水般退去。
  甚至连头顶焦烤着他的太阳,也不再觉得晒,只觉得通身冰凉,有种热汗成了冷汗的错觉。
  “敢问可是谢大人?”
  陈明善声音紧绷,人更紧绷。
  谢知予不悦道:“回答我的问题。”
  陈明善立即低头,态度变得极其恭敬,“回大人的话,是有这么回事。”
  “所以,沈家是你授意下面人去找的。”
  陈明善听不出语气的喜怒,但看那些带刀之人在陈家闹的动静,就能知道马车里的人是什么态度。
  他不是不知道沈家有给谢府送菜,可是富商、权贵,哪家没个送菜的?
  谁家也不可能为了个送菜的大动干戈啊。
  陈明善是真的以为,那只是个,区区送菜的农户。
  “是……”
  陈明善心里打鼓,生出了更深的惧意。
  谢家,四大世家之首。
  其嫡八子谢知予却不知因何缘故,竟然从户部被调到了小小云溪县做县令。
  云溪县,甚至不是什么多富裕的大县,只是个不上不下的县。
  因着在渝南府下面,陈家背后的靠山早早就写了密信过来告知,命令陈家不准接近谢八公子,更不准得罪。
  这其中分寸,实在是叫人难以拿捏。
  陈明善原想着,人来了后第一时间投个拜帖,以示敬意。恭敬拜访一番,后面不巴结来往便是。只谁知拜帖是送了,但石沉大海,一直没动静。
  这位爷也一直没有见过什么人。
  陈明善也乐得如此。
  千算万算,没算到这天上的云,竟然管起地下泥巴的事来。
  还是说他陈家祖坟出了事,才如此倒霉?
  谢知予平静问道:“沈凇给我送菜,你不知道这个消息?”
  陈明善收回思绪,心里发苦,声音更紧了,“知道。”
  他快速解释,“只是没想到这哥儿与大人结识……”说着又觉得解释也不妥,依这位的行事作风来看,怕是只会觉得他在狡辩,于是干脆道:“陈家做了冲撞大人的事,还请大人责罚。但还请大人看在小人不是有意的份上,留小人一些颜面吧。”
  也不知道是哪句话得罪了人,只听里面原本无情绪起伏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怒气,“你知道他给我送菜还敢打他?”
  “小人不敢,小人没有叫去打人啊……”说着陈明善声音低了下去,下面的人对于做这些事情,会使什么腌臜手段,他其实知道。只是自己没有亲口说要怎么做,就像是自己没有下过令一样。
  毕竟,身为家主,他只是说想要什么,至于东西如何得到,他不会考虑。
  那是下面办事的人才要考虑的事情。
  陈明善心里懊悔,不是懊悔别的,只是懊悔自己在这件事上想的不够多,不够仔细,不够谨慎。
  所以才招惹了这么个行事不按常理来的疯子。
  而他毫无办法。
  以谢知予的身份地位,不会看得上陈家任何东西。
  陈明善心里很着急,一直在想能够让谢知予息怒的办法。
  “小人可以同大人保证,沈家绝对不会再受到任何伤害。去沈家闹事的人,小人会尽数抓起来,交给大人处置。对沈家的所有损伤,小人会百倍赔偿。”
  陈明善在谢知予身上想不到任何空子,只能对沈家那边想。
  谢知予睁开眼睛,淡淡道:“你没资格做这个保证。”
  陈明善屏息凝神想了片刻,才想到保证了什么。
  他说了保证不会让沈家再受到任何伤害。
  陈明善拿不准到底是什么意思,谨小慎微的点头,“是小人僭越,望大人勿怪。”
  话音刚落,马车里的人语气有些不耐,“耽误时间太多了,现在用你的头去撞门口的柱子,动作快点,我没空在这和你折腾。”
  陈明善被这要求弄的愣住,让他拿头撞柱?这是要他死吗?
  马车里没有声音再传出,陈明善心里发冷,看向不远处大门口的木头柱子,眼皮上的汗流进眼睛里,刺激的眼睛很痛。
  一旁暗卫首领道:“陈家主下不了手,我可帮陈家主。”
  说着他就作势要去提陈明善后领,吓的陈明善往后退,险些摔地上。
  开玩笑,要是被提着撞柱,那才是必死无疑!
  陈明善深吸一口气,知道谢知予等的不耐烦,也不敢再多耽误。
  伸头一刀,缩头一刀。
  撞了!
  陈明善跑起来,没一会就传来一声闷响。
  脑袋结结实实撞柱子上,但毕竟不是带着死意,陈明善的脑门只肿了个大包。
  脑袋被撞懵了,耳朵嗡嗡响,陈明善两眼发黑,头重脚轻,晃悠两下就站不住,干脆直接坐地上。
  马车那边没动静。
  陈明善缓了缓,只能起来继续撞。
  一共撞三次后,陈明善脑门多三个包人也受不了,实在爬不起来继续撞了。
  暗卫首领上前看了一眼躺在地上,脑袋发晕的陈明善。
  他回去禀报情况,没一会马车就动了。
  陈家终于送走了大佛。
  暗卫门全都撤回,陈家的几个儿子和陈管家第一时间跑出来,围着陈明善就开嚎,爹啊爹啊的叫唤。
  陈明善被哭的头更疼了。
  这都是什么事啊!
  “闭嘴!”
  陈明善忍无可忍,气虚的吼了一句。
  陈明善被抬进屋里,大夫都请来了,府兵才姗姗来迟,对着被打砸破坏严重的陈宅,问发生了什么事。
  平时府城有头有脸的几家,但凡有点什么事,请府兵那来的可是很快。
  今天人都走了,事都了了,他们才过来,还一脸无知的模样,问怎么了?
  陈家人磨着后槽牙,怎么了他们不可能不知道,装吧!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
  被吃说明弱小,除了强大,别无他法。
  陈家自知再强大强不过谢知予,便只能认栽。
  而陈明善在马车外对谢知予信誓旦旦的保证,他更不敢忘。
  大夫给处理完脑袋上的伤,他就吩咐五儿子亲自去办这件事。
  其他几个脾气各有各的差,只有这个不上不下的老五,性格敦厚些,赔礼道歉伏低做小这事交给他最合适。
  陈管家也需要跟着一起去。
  到底不能真叫五公子太低三下四,那实在有损陈家颜面。
  陈家又来人了。
  踏着夕阳所至,五辆马车到沈家沟外,把村口坐着的人都看呆了。
  好大的阵仗啊!
  有人认出其中一辆马车外坐着的人,正是之前来过两次的陈三林。
  因为这个人,沈家的菜地才倒霉的。
  没想到夜里找了麻烦不够,现在还敢来找!
  沈家沟的人神情严肃,有跑得快的赶紧去通知村长和沈大树家。
  其他人都各自回家,拿起农具,也朝着沈大树家方向走。
  沈家人如临大敌。
  沈准几个汉子手里拿农具横在胸前,其他人手里也全都拿着石头。
  一家人除了被要求在后面茅房里,看着狗狗们的四个孩子,所有人都神情严肃,紧盯着来的陈家人。
  很快,村里人也都带着农具过来,沈家人见状稍微松一口气,但也不敢真掉以轻心。
  陈管家和陈五公子面面相觑,心道这事闹的,真难办。
  想着又纷纷瞪一眼陈三林,怪他把事情弄的这么僵。
  陈三林有口难言,真就是哑巴吃黄连。
  这种事情,又怎会是他一人之错?
  不都是主家默许的吗?
  但他也知道,不出事那他就是有功劳,出了事那他就是替罪羊。
  陈三林在二人凶狠的眼神下,垂头丧气靠近沈家篱笆院,也没进去,只是找了个沈家人能看清楚的位置,直接给跪地上了。
  “前日与沈家谈生意,没成之后动了手段,毁坏沈家田地,伤了沈家的人,惊了诸位,全是我陈三林一人所为,罪该万死。今日特来向沈家赔罪,还请沈家能饶恕我这一回。”
  陈三林说罢,对着地上狠狠磕了个头,再没抬起来。
  这会在后面的陈管家和陈五公子上前。
  两人都十分礼貌的拱手,陈五公子没开腔,讲话的是陈管家,他头发半白,刻意佝偻着身子,痛心疾首道:“我是陈家总管事,是我年迈了,这才管束手下不力,竟不知他们竟然会如此不择手段!此番我带着人来给沈家道歉,诸位要打要罚,都省得,只要能叫诸位出气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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