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想发财[种田]——老树青藤

分类:2026

作者:老树青藤
更新:2026-07-28 07:16:44

  谢知予微妙停顿,“你要是很穷就和我说,银子管够。”
  戚元镜深呼吸,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要生气,不要生气,不要生气……
  和谢知予生气,简直就是让自己短命!
  他是什么样的人,难道自己还不了解吗?这么多年他都忍受过来,真没必要因为谢知予阴阳怪气,又损人嘴毒的话而生气。
  戚元镜安慰着自己,劝诫着自己,告诫自己。
  然后他沉声吼道:“谢知予你说谁命是茅房一个价?老子是脑袋进水了才救你,你去死吧!”
  “是你先说。”谢知予翻开手里的《兰成游记》又冷冷淡淡的来了一句,“知道自己脑子进水还说。我要看书了,没工夫搭理你。”
  戚元镜看到谢知予手里的书,气头上的情绪稍微缓和,“《兰成游记》新一版出了?”
  “铺子上送来的样本,正式出售在半月后。”谢知予瞥他一眼,“你还在这干什么,不去给人修茅房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救命两个字谢知予咬的很重,也不知道他到底计较些什么。戚元镜已经气到没脾气,丢下一句你自生自灭吧,甩着袖子走了。
  回到自己府上,戚元镜直接去院子里处理谢知予新药方需要的药材。他两经常这样,嘴上说的再难听,不会真丢下对方不管。
  说到底,谢知予也拼了命的救过他好几次。时常吵闹,却也有过命的情谊。
  药材处理到一半,戚元镜还是叫人去找管家,给对方交代一下替沈凇家里修茅房的事情。
  交代完后,管家一脸震惊不解的走了。
  戚元镜双手叉腰,盯着满院子名贵药材看。
  也闹不明为什么被尊称为戚神医的他,不仅要操心谢知予的身体,还要操心沈凇家的茅房。
  谁还能记得,他是神医?他爹是王爷?他老戚家最大的官是皇帝?
  秦管家记得。
  皇亲国戚们府上的仆从,但凡有姓氏是戚姓的,都改了旁姓。
  秦管家是家奴,他祖上就是改姓的其中之一。
  因是公子亲口交代的事,秦管家将给沈凇家修茅房的事情,当成第一要紧事。
  秦管家忙着找工匠的时候,谢知予的马车到戚府外,很快戚元镜从院子里匆匆出来,上了马车。
  “你又发什么疯?”戚元镜问马车里神色淡淡的谢知予。
  谢知予把《兰成游记》扔戚元镜怀里,“去青云镇吃野菜。”
  “这都什么时候了?哪有什么野菜给你吃。不是那群和尚又写什么了?你这么惦记。”戚元镜一边絮叨,一边气呼呼翻书看,真是一点不给他省心,上辈子欠谢知予的。
  沈凇坐了牛车去县里,下车后离晚市还有一段时间,就想着先去各个饭馆酒楼里面推销一下他家的丝瓜和空心菜。
  县里的路虽然也是土路,但夯的平整,且比镇上更宽。
  沈凇不识字,但他学会了看幡。
  只要是幡上画着冒烟饭碗的,就是饭馆了。
  正如沈净之前所言,兰溪县因为有码头的缘故,县里天南海北的行商多,饭馆也多。
  沈凇很快就找到一家。
  他说明来意,饭馆也看了他手里的瓜菜,拒绝了他。
  因为人家有固定的供菜渠道。
  对于饭馆酒楼来说,供菜肉的渠道是越稳定越好。他们更倾向于合作久的,除非供货那边菜肉有问题,或者是价格不再合适,不然双方定下供应关系,轻易不会解除。
  沈凇在问了七八家后,也琢磨出这个道理来。
  有稳定供货的前提下,饭馆不会收他的瓜菜。
  原以为东西好就可以做好生意,然后发财,吃饱穿暖住好。
  但没想到,生意竟然如此难做。
  沈凇背着背篓,边走边在心里琢磨后面怎么办。
  虽然打击很多,但他是不会放弃的。
  正想着,沈凇听到呵斥追逐的声音,还有人群小声的议论。
  “小贱人别跑!”
  “再跑打断你的狗腿!”
  “哎呀,什么人啊,撞到我摊子了。”
  “那窑哥儿又跑出来了?这都跑几次了,是真不怕被打死啊。”
  “才舍不得真打死呢,活着才赚钱呐。”
  “也是可怜见的,都被打成什么样了,竟然还能跑。”
  “可怜又怎样,那地方待过的,谁能去赎出来不成?”
  沈凇双手放在背篓的带子上,转头去看。
  只见一瘦骨嶙峋,拖着一条腿,瘸拐严重,鼻青脸肿压根看不出长什么样的人,迎面朝着他跑来。
  在距离他只有一步之遥处,体力不支,狠狠摔倒在地。
  沈凇因异能缘故,五感强,他能听到骨头大力撞击地面的声音,似乎还有轻微的裂声。
  眼前的人疼的直抽气,甚至无法说出话来。
  “叫你跑!”后面凶神恶煞追赶来的三名大汉,粗喘着气凶巴巴对着人吼道。
  有一人高举手里的木棍,朝着地上人打。沈凇知道,那是用了十足力道,打下去的话,倒在他眼前的人骨头会彻底碎裂。
  迟酒紧闭双眼,他知道那一棍下来,他的另一条腿肯定也会废掉。
  可预想中锥心刺骨的疼痛没有出现在他身上,他微微睁眼,发现竟有人挡在在身前。
  打手用尽力气,能要人命的木棍被那人轻易截住,清亮的声音透着些不满,“不要打人,有话好好说。”
  不远处,因为人群聚集,无法走过的马车上,戚元镜听到沈凇的话不由乐了。
  “他可真有意思,不许骂人也不许打人的。我瞧着他那劲头适合当衙役,天天上街管着人。兰溪县这边,哥儿能当衙役吗?”
  戚元镜转头问谢知予,谢知予虽端坐着,但视线看向窗外,依旧能看到沈凇那边的情况。
  “他会武。”谢知予皱眉道。
  戚元镜说不可能,“之前拉我上来时候,我试过。只是单纯力气大。”
  见谢知予面色不虞,戚元镜又道:“下山那日他背着你在村子里找牛车,那就是他一直生活的村子。我也问过牛车那家人,沈凇家世代都住那,不可能是故意接近你的。
  他真的只是力气大,不然也不能一个人就把我从悬崖下拉上来,后面还背着你下山。你再瘦,个头也在那呢。”
  谢知予不满看向戚元镜,语气微凉,“你喜欢他?”
  “我好好的喜欢他做什么?”戚元镜被谢知予莫名其妙的话惊的眼睛都瞪大了。
  “那你一直帮他说什么话?”
  “我那是实话实说,哪是帮他说话?再说,好歹是我救命恩人,你疑心病重,我不解释两句,难不成任由你疑心再把人杀了?”
  被说中的谢知予冷哼一声,“至今为止,我没杀错一人。”
  戚元镜想说什么,仔细想想又发现还真是。
  谢知予从小就活在各种暗杀中,他怀疑的人,哪怕相处时再忠诚老实,最后无一例外都会对谢知予下杀手。
  戚元镜看向窗外,也开始有些怀疑,这哥儿不会真的是故意接近吧。
  他们相遇的次数,确实过多了。


第26章 
  “好好说话?再拦着老子连你一起打!”
  被拦下的打手凶神恶煞瞪着沈凇,对方抽一下木棍没抽动,不信邪的嘿一声,又使劲抽了一下,还是没抽动。
  他上下打量沈凇,见他眉间朱砂痣,没有因为抽不动木棍而觉得怪异,反而更加恼怒,对身边两人道:“给我往死里揍,然后把那贱人带走。”
  那两人得了话头,冲上来抬脚就踹沈凇。
  沈凇不会任何功夫。
  这些在他生活的地方,是失传已久。
  大家都用异能。
  沈凇下意识想用异能,但周围都是人,不能太过。
  于是他用异能让地面稍微凸起一小块,不近距离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那是突然凸出的。
  两名打手脚下被绊,纷纷往前栽倒。
  沈凇一手继续控制木棍,另一只手抓起地上的哥儿手臂就往边上拉。
  他力气大,人直接被他拉走,整个过程发生很快。
  打手两人直接脸朝下,摔的不轻,正对着刚刚迟酒所在位置。
  这会,车上的戚元镜也琢磨起来,不会真的是习武的吧?这么敏锐的反应力,还有敏锐的身手,非习武之人不会做到。
  但确实没内力。
  戚元镜很肯定。
  从悬崖上来的时候,他有抓握到沈凇手腕,趁机摸过脉。
  那两打手从地上爬起来,鼻子都流了鼻血,疼的怒吼出声。
  沈凇瘦巴巴的小脸十分认真,严阵以待。他不敢有一丝的松懈,不然他会挨揍的。
  马车被人群挡住出不去,戚元镜要下车。
  谢知予扫他一眼,淡声问道:“你要做什么?”
  “好歹是我救命恩人,当然是下去看看。总不能看着他被人打吧,那我成什么人了。”戚元镜人已经走到车门,转头又问谢知予下不下去。
  谢知予神色冷淡,微扬着下巴,“与我无关。”
  随后又警告提醒,“处理快点,别耽误去青云镇。”
  “知道了祖宗,劳烦谢大祖宗在车上等会。”
  戚元镜很快下了车,那边三名打手已经站一起,要同时攻击沈凇。
  一点武学招式都不会的沈凇,只能靠自己因异能而逐渐强起来的一身蛮力。
  他就像是一个小牛犊一样,谁靠近他就用脑袋顶谁。
  来一个他顶一个,靠蛮力冲破一切。
  戚元镜好不容易挤出人群,正嫌弃的掸衣服,抬头就看了一场“斗牛”。
  民间爱玩斗鸡,达官显贵们也不免俗,不过为了与下面的人区分,以彰显自己的尊贵,他们看的是斗牛。
  斗牛分人斗牛和牛斗牛。
  人斗牛,人空拳赤手,或是以缰绳、器械为攻击,需要极高技巧,这样才能与极大力量的牛缠斗。
  牛斗牛就是纯观赏它们的角力,赌哪只胜出。
  因牛于民珍贵,达官显贵们玩归玩,看归看,也不能太过。
  不论是哪一种,都不可让牛真的死去,点到为止。
  戚元镜看沈凇那用头顶人,带着一身蛮力撞过去,人都被他撞的仰倒。若是他脑袋上有两牛角,这便是一场稍有看头的人斗牛。
  那瘦巴巴的小牛犊全胜。
  不仅是戚元镜,围观的人群也看了个热闹,还有不少人在看到沈凇把人顶倒后拍手叫好,不知道的还真以为这是一场卖艺表演。
  戚元镜不敢叫谢知予等太久便上前几步,稍靠近后才不轻不重的道:“沈凇,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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