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想发财[种田]——老树青藤

分类:2026

作者:老树青藤
更新:2026-07-28 07:16:44

  对方看到沈凇一下子没想起来人,毕竟开饭馆每天见的人实在是不少。
  还是听沈凇介绍丝瓜和空心菜的时候才觉得熟悉,介绍完了他终于也想起来。
  林越双眸微睁,声量也不自主拔高一些,带着些惊讶,“是你啊,你家现在不卖野菜卖丝瓜和空心菜了?”
  沈凇说野菜老了,不能吃就不卖了,“我家现在是在卖丝瓜和空心菜,自家种的。家里还有黄瓜,豆角,青菜。娘说豆角要再长长,等丝瓜和空心菜卖一点,就可以卖黄瓜和青菜,这两样也卖一些就能卖豆角了。”
  听沈凇认真回答,林越笑了笑,他见沈凇脸都被晒红,满头的汗,也一直在粗喘着气。这会饭馆也没人,他叫沈凇坐下,给他倒了一杯凉白开。
  “谢谢你。”沈凇是真的很渴,一壶凉白开喝了大半壶,才缓过劲来。
  林越正在看丝瓜和空心菜,不得不说品相是很好。
  而且采摘到现在,外头太阳晒的很,背篓只有简单一层干草遮盖,瓜菜也没有蔫巴多明显。
  “你家之前的野菜,我也吃了。说实话,我从没觉得那样的野菜好吃过,你送来的,是例外。”林越有些可惜,“我这饭馆生意其实不大好,若非如此,当初定会联系你,同你家定野菜的。
  后来我听说许家饭馆有很好吃的野菜,我还去尝了尝,同你那时候送的味道一样好。我想着该是许家饭馆收了你家的野菜,因味道极好,后来又去吃过好几次呢。”
  想到每次去许家饭馆的情形,每桌都有和野菜相关的菜色,他当时又起过定野菜的心思,不过后面还是打消了。
  野菜这生意许家饭馆在做,利润不大,分出去的话就更少。他中途插一脚,定会被记恨。其它几家饭馆一点动静都没有,他也不必去招惹。
  沈凇一边听林越说话,一边环顾四周。饭馆不大,只有四张桌子,有些破旧但擦拭干净。
  柜台后面有个架子,各自里摆放着酒坛子,没有一点落灰。
  饭馆是在街道上,虽然还没有到饭点,但也快了。
  来吃饭的食客,也不是只有饭点时候才来,不是饭点的时候也会有一两人。
  沈凇想到前面的几家饭馆,屋里就都有坐着人在吃饭,不像这里没有一个人。
  他从背篓里掏出些丝瓜和空心菜,往下掏了没有被太阳晒到的。
  边掏放在桌上,边和林越道:“这些你拿着吃吧,我谢谢你给我水喝,还记挂我之前野菜售卖。我家种的瓜菜很好的,你多吃点,对身体好。”
  林越微微一愣,见沈凇说的认真,突然眼眶就红了。
  “我一定好好吃,多谢你吉言。”
  沈凇抿一下嘴,不确定的问:“我说错话了吗?你哭了。”
  “不不不,你没说错话。”林越不欲多说,他换了个话头,“原本也是想买你家瓜菜的,前面给我家供货的菜贩子昨日听我说不给我这送了。我正想着要去找新的菜贩子,正巧你今日就来了。”
  沈凇又看一眼林越的饭馆,“你的饭馆生意不好,真的要定我的菜吗?”
  林越看到沈凇脸上的担忧,他破涕为笑,“要不是知道你是担心我生意,这话听着还以为你挖苦呢。再怎么生意不好,饭馆也是要定菜的。不然客人来了吃啥啊?”
  沈凇又抿了一下嘴,“我不会说话。”
  林越说哪有,“你挺会说话的了,人性子也好。我都好久没同人这样说过话,今日还是多谢你。”
  两人谈拢一桩生意,林越也是定五斤,不过是每三日一送。
  沈凇没在饭馆里多坐,他要去县里。
  能赶上县里的晚市,他还想看看县里的饭馆酒楼收不收他的菜。
  不然也不必非要去县里不可。
  谢府。
  戚元镜终于忙完,拿着最新研究出来的药方,从自己府里出来。
  中午他留在谢府吃饭,看到桌上有道丝瓜汤。
  “丝瓜凉血,你蛊毒不能多吃。”戚元镜下意识提醒,说完后他又啧一声,“我忙傻了,你要是能多吃,我才要烧高香庆祝。”
  他这位至交,容貌无人能及,不论男女。
  内里却早已千疮百孔,在有那要命的蛊毒前,就长期吃不下饭。
  和谢知予坐在一起吃饭,再香的饭也食之无味。
  今日谢府的厨子做了丝瓜汤,烤乳鸽,鱼羹,酱炒兔丝,傍林鲜。
  戚元镜已经吃完了,谢知予的筷子还夹着细细的嫩笋,只咬了两口。
  碗里的鱼羹动的倒是多,从吃饭到现在快半个时辰了,喝了足足三口。
  “饭食都冷透了,叫下人热一下再吃,不然你又要腹痛。”戚元镜看不下去,让谢知予别吃了。
  谢知予放下筷子,守在边上的丫鬟赶紧撤走桌上饭菜,送去厨房加热。
  戚元镜叹气道:“你每日吃饭,真是难如登天。”
  “吃不吃就那样,你不是给我配了药方,我只喝那药也不会让自己被饿死。为何你还非要我吃饭?”谢知予总觉得戚元镜多此一举,他又吃不下去,哪怕热了再送来,也不过是再凉一遍。
  戚元镜气笑了,“我现在最后悔的就是弄出那药方来!你要是真想死,拐那么大弯干什么,我直接一帖药送你归西,还保你不痛。
  你真以为光靠喝那药,能撑你长长久久活下去?我实话和你说,再这样下去,你最多再活三五年。”
  谢知予脸上没什么表情,“随便吧。”
  “那你现在去死吧!”戚元镜被他那无所谓的样子气的发疯。
  谢知予斜看戚元镜,冷声道:“当初是你非要研究。”
  戚元镜手叉腰气的来回转,“对,是我脑子有病偏不想让你死,不是你自己想活!气死我了,谢知予你真是要气死我了!”
  谢知予眼帘微垂,不接戚元镜的话,而是突兀道:“沈凇让我问你还要不要给他修茅房。”
  气头上的戚元镜被谢知予一句话弄的脑袋发懵,啥玩意?


第25章 
  “你怎么知道沈凇?”
  戚元镜跟着沈凇去书房,张口问道。
  谢知予说是在平顺医馆后院遇见,“他认出我,又让我帮忙问问你给他修茅房的事。哦,他说最好是夏天之前修好。你要是不给人修,也最好去说一声。”
  下虎头山后戚元镜就把自己关在府里研究谢知予的蛊毒,今天才出来。
  他还真把这件事给忘了。
  “你也别怪我让别人背你,我手当时废了,根本没办法背你下山。你没为难他吧?那小哥儿脑子不太灵光,你别把人吓到。”
  戚元镜了解谢知予,知道谢知予这人说话是比他还难听的,好歹是救命恩人呢,不好真把人吓哭。
  “我有那么吓人?”谢知予哼了一声,想到沈凇不想要他玉佩的样子,他声音又冷了些,“是有点蠢,不识货。”
  他的东西,那都是一等一的好东西。
  结果那小哥儿竟然还嫌弃。
  被他那样的人嫌弃的东西,谢知予是不可能再要。
  既然是被嫌弃的垃圾,就像丢垃圾一样丢走,扔到了他觉得同样像垃圾的菜堆里。
  戚元镜没想到沈凇是真的要他给修茅房,但更好奇,谢知予竟然会和沈凇说上话。按照他对谢知予的了解,没见过的人他根本不会搭理。
  想着沈凇到底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戚元镜面露难色一副想听又不想听的样子问谢知予:“你没又把人骂哭吧?”
  谢知予要拿书的手微顿,“又?我第一次和他说话,怎么叫又把人骂哭?还有为什么你觉得我会骂他?”
  戚元镜稍稍耸肩说:“又把人骂哭,不是指你把沈凇又骂哭,算了,不说这个。
  你对自己那恶劣性格是一点数也没有吗?都不说远的,单论近的,来兰溪县的前两日,世子他们在花福楼给你办送行宴,那花魁小哥儿被世子叫来给你敬酒送行,是好心好意吧?结果你说了什么?”
  戚元镜学着谢知予当时的模样,眼皮子一耷,神情倨傲,冷冷道:“离了人你是不会自己喝酒吗?我允许你敬酒了吗?离我远点。”
  学完后戚元镜就恢复过来,见谢知予无动于衷,继续谴责,“那哥儿当时就被你说的要哭不哭,你是怎么做的?
  直接把手里的酒杯放下甩袖离开。你都不晓得后头人家哭的有多惨,被你嫌弃成那样。
  那可是花魁呀,娇滴滴的合该被捧在手心。你倒好,说点话不留情面就算了,当那么多人的面把人给丢下,叫人情何以堪呢?至于被你嫌弃成那样?”
  谢知予记忆很好,不至于把事和人给忘掉。
  想起那天,谢知予皱眉道:“我说我的话,他哭不哭关我什么事?戚元镜,你现在在这儿跟我说他做什么?你要是看上人家现在花钱把人赎出来也不迟,他人又没死。”
  戚元镜被谢知予噎的说不出话。
  隔了一会才提高音量,像是要找回自己的场子一般,“我不和你说别的,我现在问你的是,你有没有把沈凇说哭。当初我掉悬崖下面,是他把我给救出来的,也是他把你一路背下虎头山。
  要是你那天真把人给弄哭了,我正好一起给道歉赔偿,好歹也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把你一路背下山的人。”
  戚元镜强调好几遍,偷偷损谢知予,“你再没心没肺,你不能如此无动于衷吧。”
  谢知予冷傲的哼一声,“他哭?谁哭他都不会哭。”
  戚元镜听出谢知予话里有情绪,好奇问道:“什么情况?”
  “能有什么情况?反正人没哭。”
  不仅没哭,还给他塞了丝瓜,自以为是的让他多吃饭,真可笑。
  谢知予说:“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那日给了他一枚玉佩,足够抵消所有恩情。”
  戚元镜闻言,见谢知予一贯冷傲模样,怒极反笑,音量拔高,“你的意思是我的命就只抵一枚玉佩?”
  “那枚玉佩,我买的时候花了一千两银子。”
  “是花了一千两没错,可玉佩现在拿到当铺能卖个一百两都是稀奇。”戚元镜疑惑问道:“还有,你难道不知道,下面送上来的那些东西,实际上并不值那么多钱吗?”
  谢知予被戚元镜烦的不行,“我管它到底值多少,只要到手的东西就是最贵最好的,哪怕我丢了不要,也值千金。
  从他人手中当出去不值钱,那和我有什么关系?是当的那个人不够格拿那么多钱。”
  谢知予又淡淡扫戚元镜一眼,“那枚玉佩我丢出去,算是还他背我下山。你那救命之恩只是帮人家修茅房而已,这花费很贵吗?还是你准备用金子修茅房给他?哦,还没修呢,急的人都问到我头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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