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晚期直男虫母崩溃日记/怀孕虫母的逃离计划(玄幻灵异)——莺谷

分类:2026

作者:莺谷
更新:2026-07-28 07:06:17

  观察着尤金的神色,缪可继续道,“您想知道些什么?”
  尤金问:“现在在哪?”
  缪可道:“一支小型蜂群的领地边缘,距离主巢很远,很安全,请您放心。”
  “至于爱尔文他们。”
  他想起这两只雄虫背着自己在母亲的发情期占尽便宜,表情便微微有些扭曲,“因为您的信息素气味扩散出一些,他们去把飞舱处理掉了,确保您的行踪不被发现。”
  “如果您还想问德雷蒙德。”
  停顿了一下,缪可神色沉重了起来。
  “妈妈,他与黑镰螳螂一族开战了,几夜间两方各有损失。不过黑镰一方较为惨重,几乎有三成以上的雄虫都战死了。”
  这让尤金有些意外。
  他面色几度变化,最终明悟了什么,看向缪可。
  缪可点点头:“秘密盗取生命泉水,走私仿生花的族群,就是黑镰一族。”
  尤金难以相信:“他们疯了?”
  在他印象中的黑镰,包括领主在内的几只雄虫,都是沉默寡言,理智识趣的家伙。
  不会因为过度狂热而做出疯狂的事。
  可这是怎么回事?
  “或许与他们的习性有关。”
  缪可解释道:
  “这支族群思维特殊,个个都是爱尔文那样不合群的异类,他们甚至一致认为您之所以离开,就是因为作为眷属的他们的失职。”
  “是他们没有替您统一虫巢。”
  “是他们没有尽责,所以才导致您在各个族群辗转流离,不得安宁,不想回到这片荒芜的土地。”
  “因此。”
  缪可说,“他们便想到用仿生花控制一部分族群,积蓄兵力。可惜,却在事成之前,作为挑起矛盾的罪人被德雷蒙德一众处决了。”


第76章 
  “处刑的地点,是主巢吗?”
  尤金问道。
  缪可心头一怔。
  他下意识抬头看向尤金的脸,端详几秒后,见他面上神情平静,只是单纯疑问,紧绷的肩线才缓缓松弛。
  “是的,但昨天就已经全部结束了,没法现场围观。”
  “不过,有录像能看。”
  话音落下,缪可视线扫过房间角落的小型投影装置。
  指尖在面板上轻敲,他成功接入虫巢星的内网频道,光影迅速在眼前铺开。
  画面出现。
  尤金看到了一片巨大空旷的广场。
  有细雨从灰蒙蒙的天幕垂落,落在高筑的处刑台上,台侧分列着各个族群的士兵阵列,白蛛一族的身影占了半数以上。
  他们个个身材高大,阵列整肃,甲胄铮亮,面无表情地站立成整齐的队列,姿态冷峻凛然。
  随后。
  黑镰雄虫们陆续被押上台。
  那些俘虏黑镰,身上多数覆着狰狞的创口,拟态受损,只依稀露出半虫半人形的节肢与肌理。少数维持着原形,却也遍体鳞伤,肢体微微垂落,难掩颓势。
  被押上行刑台的全程,他们没有一句言语。
  脖颈微低,脊背仍挺得笔直,哪怕身处绝境,神情也无波无澜,既没悔意,也没求饶的意思。
  仿佛将一切都交付在了沉默里,他们对自己的死刑视若无睹。
  台下的雄虫们见状,纷纷泛起骚动,不满的嗡鸣层层叠叠。
  不少雄虫亮出了复眼,情绪翻涌,声浪里满是对他们死不认罪的愤然。
  “杀了这些叛徒!”
  “战败方还这么嚣张,必须处死他们!”
  “竟敢用劣质的仿生花亵渎神圣的母亲,死有余辜的害虫!”
  被这样骂着,行刑台上的黑镰们竟也充耳不闻,始终保持着不为所动的姿态,任由声浪鼎沸。
  “……黑镰。”
  尤金念着这个词汇,思索着这支族群的特殊之处。
  他早就知晓,这支族群体内携带着螳螂的基因,使得他们对认定的伴侣,有着近乎痴狂的奉献本能。
  一旦主观判断伴侣需要自己付出,他们便会以极端的方式燃烧自身,固执且不计后果地达成目标。
  爱尔文便是典型。
  如果说其他雄虫即便爱慕虫母,心底也多少带着索取与占有欲,而爱尔文却并不想要从尤金身上得到什么。
  他对自身的认同度,远远低于如对尤金的感情定位。是哪怕尤金命令他去死,也会毫不犹豫去做的,不求回报的程度。
  如此一来。
  尤金思索:假如黑镰们多半都是爱尔文这样的性格,那么做出挑衅德雷蒙德,乃至与白蛛开战的举动也就不足为奇了。
  “你觉得,他们怎么样?”
  尤金问道。
  他视线扫向缪可,后者纠结片刻,还是实话实说了。
  “虽然性格怪了一些,但不可否认黑镰的凝聚力确实比一般的蜂群和蚁群都要强上不少……如果能够站在我们这边,或许会是个很好的帮手。”
  “等等。”
  不等尤金出声,缪可警惕起来:“您该不会是想在这个危险的节骨眼上,和黑镰一族接触吧?”
  见尤金挑眉望来,像是真的有这意思,缪可心都停跳了。
  “不行不行。”
  语速加快,他绞尽脑汁劝尤金冷静:
  “德雷蒙德大概率已经确定您就在虫巢星了。这次公开处刑,说不定就是他故意安排的——先让您误以为黑镰一族是同伴,再借机把您钓出来!”
  他担忧:
  “为了安全考虑,您还是躲过这阵风波比较好。”
  从小型族群发展虽然慢了些,但胜在稳固,不会过于冒险。
  却不想。
  尤金摇了摇头。
  看着投影中那一张张被处刑也没有过多畏惧的脸。
  他声音放缓,徐徐道:“你只说对了一半。我是要和黑镰接触没错,但这是出于我自己的意志,并非德雷蒙德引导的结果。”
  这是什么意思?
  很快,他就明白了尤金的用意。
  ……
  黑镰一族的副巢内。
  嵌在背阴的裂谷深处的墙壁爬满了枯硬的藤蔓,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铁锈与硝烟混合的气味。
  风从峡谷缝隙里钻进来,发出低沉如呜咽的声响,只有几盏虫萤灯在暗处明灭,照得巡逻守卫的雄虫轮廓模糊。
  议事的岩厅。
  一名浑身带伤的黑镰士兵快步上前,单膝跪地,甲壳上还沾着未干的血渍。
  “长官,最新消息,又有分散在外的同族被截杀了。”
  石座上的身影冷声:“白蛛做的?”
  士兵摇头。
  他语气里含着愤懑:“不,是其他参与围剿的虫群。他们对仿生花一事极为抵触,认定了我们玷污母亲,见到黑镰的身影便下死手。”
  被唤作长官的雄虫拧紧了眉:“那些不分青红皂白的家伙……!”
  虫群根本不懂黑镰真正的想法,只凭表面现象就认定他们是可耻的背叛者。
  最近这种截杀越来越多了,哪怕黑镰一族是几大族群之一,也几乎被逼到绝路。
  可越是这种时候,他们越是不能退缩。
  为了那位遥远又唯一的母亲,以德雷蒙德为代表的一众极端分子必须要被清理。
  神明在上。
  他们是仆从,是附庸,所有雄虫生来就应该以守护母亲为己任,将这视为无上的荣耀才对。
  可偏偏那些雄虫倒行逆施,肆意逼迫,把母亲逼到了绝路,这根本就是本末倒置,违背了所有雄虫该有的本分。
  他们没有退路。
  也绝不会退让一步。
  眼瞳里闪过锐利的光泽,他没有丝毫迟疑地吩咐:“组织人手,准备今晚的反击。”
  “是!”
  士兵领命,转身便要去集结队伍。
  可他走后不久,岩厅入口处却突然闪过一道裹着黑斗篷的修长身影,悄无声息地越了进来。
  感应到气息的他警惕望去,却是一愣:
  “……爱尔文?”
  来人掀开头上的斗篷,露出那张熟悉淡漠的脸,声音平稳:“兰伽。”
  “你怎么会在这里?”
  兰伽站起身,随后,他像是堪堪反应过来般,语气陡然急促,惊声脱口而出,“你在这儿就说明,难道……”
  爱尔文点头。
  随后,他手臂微微扬起,露出了宽大斗篷下一道更为纤细的身影,两者身高差巨大,兰伽竟然没能第一时间发现他怀里还藏了个人。
  那人只露出一截柔和小巧的下巴,肌肤在黑暗里显得格外剔透。
  转头望来。
  只一眼,就让兰伽浑身一怔。
  “您是……”
  不会错的,他死也不会认错的。
  心脏泵血的声音前所未有地强烈,这具身体的所有器官都在此时沸腾了起来。
  极致的震颤与虔诚促使他单膝跪地,兰伽前臂恭敬垂下,嗓音控制不住地发颤,将那个称呼唤了出来:
  “母亲!”
  他希冀道,“我,我没想到还能再一次看到您,您还好吗?”
  他们好久没见了。
  也不知道母亲还记不记得他。
  怀抱着隐秘的期待,他谦卑地将尤金请到室内,落坐在最上方的石座上,没有忘记礼仪地守在下座,站直了身体。
  他细细看着尤金。
  像是忽然间丧失了语言功能,所有措辞都苍白无力了起来,激动稍稍退后,许久才找回了声音:
  “您是听说最近的事情了吗?抱歉,我们原本是想将更完美的结果呈现给您的……”
  当两方都失去冷静,战火的爆发必然会变成无可避免的结果。
  可问题就在这里。
  他们打输了。
  偌大的族群,高阶雄虫数量直接消减到了七成,可谓损失惨重,元气大伤。
  这样一来别说帮到尤金了,他们自己都自顾不暇,随时都有可能成为其他虫族的猎物,被吞噬殆尽,尸骨无存。
  “兰伽,我愚钝的孩子。”
  尤金那双被阴影遮挡的眼眸,缓缓落在这只雄虫的身上,似是调侃,“你怎么现在还不敢对我大声讲话?”
  听到这久违的称呼,兰伽微不可查地愣了一下,指尖颤了颤,却是笑了:
  “您还记得我。”
  尤金扯了扯唇:“当然,不然爱尔文怎么会来寻你?”
  看到这只雄虫的面庞后,他也回忆起了此前发生过的事。
  刚到虫巢时,尤金对周遭一切都满是敌意,虽然可以自主挑选雄侍,但一看到雄虫的脸就恶心不已。
  怀着自己不好过,也不让敌人好过的心态,他用诱杀的方式解决了好几只雄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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