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晚期直男虫母崩溃日记/怀孕虫母的逃离计划(玄幻灵异)——莺谷

分类:2026

作者:莺谷
更新:2026-07-28 07:06:17

  如此一来,虫巢拿到回溯水晶的时间还会再次缩短。
  “毕竟是在他人地盘。”
  尤金淡淡解释,目光紧锁屏幕上的拍卖场结构图,“而且,这关乎伊瑟伦的性格。”
  “这只雄虫一向谨慎多疑,习惯步步为营掌控全局,他此前已经在追击我的行动中失手过一次了,第二次,绝不会在没有百分百胜算的情况下贸然冒险。”
  青蛉耸肩。
  对于领主们的性格如何,他半点都不在意,他更关心的是当天的计划。
  话题自然转到了鬼蝶族的弱点上。
  从生物学角度来看,鬼蝶族的弱点无疑是那对华丽却脆弱的膜质翅膀。
  理论上来讲,那双翅膀可以支撑他们永久飞行,时速更是夸张无比,极限速度可以变态地达到音速的二到三倍。
  人类的飞行器与之相比显得笨拙且不堪一击,导弹无法追踪,防空炮只能拦截。转弯,悬停,急刹的灵活性无一例外都是碾压式的优势。
  可同样的。
  翅膀一旦受损,他们便会失去机动性优势,瞬间沦为待宰的羔羊。
  “不用担心。他很强没错,但他也有一个更加致命的缺陷。”
  尤金从心理层面剖析着伊瑟伦,随后像是回忆起了什么,眼神有片刻游离和无语,语速也慢了下来:
  “这只雄虫……”
  他艰难地说,“他对随身携带我的毛发这件事异常执着。睡觉进食,战斗狩猎,连洗澡都不离身。”
  这话一出,尤金立刻便感觉到有隐秘的视线停留在他身上。
  他尽量忽视这些目光,假装平静地继续说道:“东西平常就藏在他左手的袖口里。只要针对这一点部署,在合适的位置和时机攻击他的手腕,就可以抓住一瞬间的空隙,毁掉他的翅膀。”
  顿了顿。
  尤金视线转向一旁的爱尔文:“届时,爱尔文的陆地近战能力,正好能完美克制失去制空权的伊瑟伦。”
  分配完战术,最后一个关键问题落在了毁掉敌人翅膀的执行者身上。
  谁来做已经不言而喻了。
  尤金的目光移动,最终落在了从刚刚开始就异常亢奋的青蛉身上。
  “能做到吗,青蛉?”
  被他这样注视,青蛉不自觉地挺直脊背,呼吸下意识地停了半拍。
  这是他第一次以一名雄虫士兵的身份为母亲效力。是跟繁衍上的吸引截然不同的另一种原动力,来自力量被认可的荣耀感与使命感。
  捕食狩猎,征服掠夺是虫族的生存法则,而如今这份能力被母亲看上,仿佛化作了无与伦比的勋章,佩戴在了他的胸前。
  青蛉眼睛亮得惊人:“我一定会完成的,把胜利完完整整地献给您!”
  尤金淡淡应了一声。
  他敛眸想,其实这项任务最适合指派的人选,应该是已经重伤过伊瑟伦一次的缪可才对。
  蓝翅蜻蜓一族的雄虫,灵活性确实冠绝全场,但与之相对的,是防御力与攻击力的先天不足。
  算了。
  纠结又有什么用。
  “翡尼跟我一起。”
  尤金看向身侧满脸期待等候他调配的幼崽,到底把他放在了雄虫位置上对待,“你和我去摧毁水晶,其余人拖住伊瑟伦就好。”
  想了想,尤金补充,“不要恋战。别轻易死掉。”
  他们回应:“是。”
  ……
  狮心城外。
  废弃矿场附近,果然有一队鬼蝶族的雄虫已经秘密入境,正在翻找搜集着尤金当时乘坐的飞舱碎片。
  他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整齐得如同量产的仿生人偶,而非鲜活的活物,一身冷冽的气息如出鞘的刀,寒光凛凛。
  其中,为首的雄虫压迫感最为浓烈。
  正是鬼蝶领主,伊瑟伦。
  他有一头并不锃亮的雾感沉黑的头发,像蛰伏在暗处的游蛇,随意地垂在额角鬓边。
  结合近乎死白的浅灰肤色,他浑身弥漫着沉郁的压抑感,透着长期不见日光的病态。
  暗金色眼眸扫过士兵们的动作,伴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越发不耐。
  “还没修好?”
  虫族没有创造的概念。
  比起修复和制造某样东西,他们更擅长摧毁,修复的速度自然极慢。
  伊瑟伦缓步走了过去,身体越发接近了尤金曾经乘坐过的飞舱,看清楚了那满目疮痍,惨不忍睹的残骸。
  碎成这副模样,分明是遭遇过剧烈的太空灾害。
  一想到母亲极有可能被困在里面九死一生,他的脸色便愈发阴沉。
  那位大人就是这样。
  所有接触过他的雄虫都清楚,他们的母亲正是一个一旦认准目标,就绝不回头的固执的人。
  雄虫们有多渴望他能变得温和软弱,像寻常人类、无害的羔羊,同时就有多无可救药地沉沦在他的冷漠与强势里。
  尤金永远不可能温顺。
  所以,他一步步逃到了这里,将所有渴求他的雄虫弃之如敝履,如同甩下包袱般,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母亲。”
  伊瑟伦低声念着。
  他左手抬起,嗅了嗅衣袖里已经淡了很多的气味。每次心绪翻涌,克制不住的动荡时,他就会做出这个动作,好缓解躁郁的情绪。
  就在这时。
  咔嗒,咔嗒。
  怪异的轻响从舱内传来,原本流畅清理搬运的雄虫,像是被什么干扰了,动作蓦地僵住。
  随后,他无法遏制地变成了虫态,喉咙中发出了沉闷的响声,口器翁张,唾液啪嗒啪嗒地往下掉着。
  “妈妈,妈妈!!”
  他嘴里重复着唤道,一副陷入某种可怕幻觉中的癫狂模样。
  伊瑟伦双眉紧皱。
  远超同族的锐利视野,让他一眼就看清了对方手里捏着的东西:那是一支空掉的营养剂瓶。
  极大概率,还是尤金亲口用过的,以至于时隔这么久,瓶身依旧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气息。
  淡到就算是雄虫敏锐的嗅觉,也必须贴得极近才能捕捉到。
  这只雄虫,仅仅是捡到了母亲用过的东西,嗅到了一丝半点他的气味,就瞬间陷入了无法压抑的痴狂里。
  “好香!妈妈好香!!”
  “我好爱妈妈!妈妈!!”
  周围的雄虫也注意到了他的异常,纷纷呼吸加重,停止了手上的动作,控制不住脚步地想要靠过去嗅一嗅。
  “闭嘴。”
  森冷的杀意在伊瑟伦眼底炸开,他发出了嗡鸣的声波,直接将意识传达到了这些雄虫的脑海,“母亲遗留的东西,也是你这种肮脏下贱的东西可以碰的?
  没有多余动作。
  只一瞬,他展开蝶翅,巨大的黑色翅膀上密密麻麻金色的纹路闪烁着微光,像是一双双睁开的,诡谲而可怕的眼睛。
  鳞粉附着,剧毒挥发。
  那雄虫的肢体顷刻间崩散成一团软塌塌的肉泥,坠落在地,抽搐着断气。
  临死前,他依旧一脸眷恋地低语,“妈妈,妈妈……”
  “喜欢……”
  眼膜一点点灰败,他口中唤着尤金,瞳孔终于失去了光泽。
  伊瑟伦收回目光,节肢探出,精准地将那已经空了的营养剂瓶子卷了过来,收到了自己的掌心。
  “我的军队里,不需要只顾沉迷母亲气味却不思进取的无能废物。”
  他冷声说:
  “否则和多次丢失母亲,连他的踪迹都追寻不到的白蛛一族有什么区别?”
  德雷蒙德。
  想起他如今即便冷着脸,也遮掩不住骨子里翻涌的焦躁,伊瑟伦便只觉得他可悲至极。
  连虫族至高的珍宝都留不住,白蛛一族上下,枉为顶级掠食者。
  他绝不会沦为那样的废物。
  思索至此。
  伊瑟伦下意识地,又一次将袖口贴上了鼻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第53章 
  时间来到拍卖会前夕。
  尤金看了看表盘,此时已经是晚上的十点钟了。
  近些天,他不光一直都在计划着拍卖会事宜,锻炼也没有半分停歇,将两方通通恶补了一番。
  为了明天任务的顺利着想,差不多也该休息了。
  这一次,尤金没有让爱尔文陪同。
  他表示自己想一个人静一静,同时把总是跟他黏在一起,基本不离身的翡尼也留在了隔壁的婴儿室。
  两只一大一小的雄虫露出了担忧关切的神色,尤金只当没看见,关上了房门,径直朝床榻走去。
  明天。
  尤金想,命运会朝哪个方向发展?
  他不清楚。
  似乎在这些命运的关键节点,他的运气总是差了一截,厄运常常不期而至,时不时便会给他当头一棒。
  尤金虽然不至于对此感到悲观,却也不可避免地有些焦躁。
  不过,他不是一个擅长把喜怒哀乐分享给他人的人,这在他看来除了徒增烦恼,令双方都感到不快之外,毫无意义。
  早在军校时期。
  在得知要参与大型战役后,独自一人安静地待一会儿,就成了尤金用来消化压力的最好方式。他喜欢独处。
  混乱的思绪也好,紧绷的身体也罢,都会在静谧的环境中,漆黑的夜色里,慢慢得到释放和缓解。
  今夜也会如此。
  尤金躺到床上,闭上眼睛,感受着身体从僵硬到逐渐放松的整个过程,呼吸也随着渐渐平稳下来。
  可不知道是不是这几天太过劳累的缘故,睡着之后,他的精神反而越来越清醒,越来越敏感。
  四周开始变暗。
  有什么东西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他的意识裹住,往下拖拽,越来越深。
  尤金久违地做了梦。
  梦里,他回到了虫巢星那间陪伴了他半年之久的卧室里,看到了分外熟悉的床榻柜子,窗帘和地板。
  只是没有灯,没有光,四周长期笼罩在昏暗之中,寂静无声。
  这并非尤金不喜欢光照。
  恰恰相反,他只是不喜欢被人注视。只要窗帘拉开一丝缝隙,窗外那些若有若无的目光就会蜂拥而至,如潮水般将他吞没。
  雄虫们会从窗外看他。
  那目光就像在看一朵被精心培育起来的花,带着赞叹和垂怜,像是要仅凭目光就把他包裹起来,揉碎吃掉,一点不剩。
  为此,尤金不得不把自己在物理意义上藏起来。
  为了躲避目光,他甚至有一段时间二十四小时将毯子披在身上,蜷缩着躲在床上,整日不见天日。
  可没有用。
  视线还是存在,无时无刻不落在他的身上,无孔不入,如影随形。
  尤金为此心力交瘁,不堪其扰到近乎崩溃。
  他不止一次试过把厚重的衣柜推倒,堵在房门与墙角的缝隙间,用黑布蒙住所有透光的地方,让整个房间都沦为没有昼夜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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