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晚期直男虫母崩溃日记/怀孕虫母的逃离计划(玄幻灵异)——莺谷

分类:2026

作者:莺谷
更新:2026-07-28 07:06:17

  他怜爱地看着尤金,“如果只是单纯摧毁水晶,我作为您忠心的仆人,无论如何都会为您办到。可您真的敢把性命交托给如我们这般的异种吗?”
  “不,您不会。”
  他淡淡道,“为了杜绝日后可能带来的任何隐患,哪怕是一丝一毫暴露身份的苗头,您也会亲自将其扼杀在摇篮里。”
  “如此重要的任务,您势必会亲眼目睹计划成功才能放心。所以我认为您此次一定会去,基于这个前提分析,我才提出了一同前往的建议。”
  “可爱尔文……”
  青蛉顿了顿,不解道,“他竟然连这点都没想明白。他真的有在为您着想吗?”
  见那拦住去路的黑色节肢微微僵滞,青蛉暗自嗤笑一声。
  他没有选择硬碰硬,而是顺势转向桌边,端起那杯还氤氲着热气的茶,轻轻吹了吹表面的浮沫,随后小心翼翼地递到尤金唇边。
  “已经凉了,我喂您。”
  他柔声说:
  “妈妈,您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了,以后有我在,就不会这样了。”
  “黑镰想不到的我来想,圣子做不到的我来做。我一定把您照顾得妥妥帖帖,让您高枕无忧,夜夜安眠。”
  茶水顺着尤金的唇角渗进一点,在他樱粉色的唇上覆了一层薄薄的水膜,显得越发水润饱满。
  可尤金并没有张口。
  他指尖缓缓地抵开茶杯,重新从桌上拿起空杯,给自己倒了纯净水,一饮而尽。
  自始至终,他都没碰青蛉手里的那杯茶。
  青蛉静静垂眸。
  他没有说话,只安静地把杯子放下了,起身站立在了一边。
  “爱尔文。”
  喝完水润了润嗓子,尤金开口唤道,“多谢你为我考虑,但拍卖会我是要去的。”
  青蛉闻言抬眼,露出了不出意料的神色。尤金却继续看向爱尔文:
  “但这绝不是因为信不过你。你忠心可靠,事情交给你我很放心。我真正信不过的,是别人。”
  他目光转向青蛉。
  一切不必多说。
  青蛉脸上的表情更淡了,望向他的眼神添了几分凄楚。
  尤金视而不见,起身绕开障碍物,他走到爱尔文身边,抬手搭在他臂上。
  爱尔文眼底的阴郁肉眼可见地褪去,他反手执起尤金的手,在那白皙光滑的手背上落下一吻。
  尤金道:“之后就拜托你了。”
  爱尔文沉声:“乐意之至。”
  天色已经很晚了。
  尤金连日疲惫,话落便不再多说什么,转身缓步朝楼梯的方向走去。
  爱尔文的神色渐渐柔和了下来,望着尤金的背影,如同望着从荒芜废土上破土而出的第一朵花。
  不止如此。
  尤金的信赖如清泉,无声地淌入他的心底,漾出一片干净柔软的涟漪。
  如果说所有擅长摧毁的生物都会本能地追逐新生的美丽,那么如怪物般的雄虫也不例外。
  爱尔文下意识上前半步,节肢微微蜷起,周身冷硬的气息都软了几分。
  这份追逐心思,在看见尤金抱着孩子走至半途,忽然停下脚步时,愈发浓烈。
  却不想尤金微微侧首,像是知道他所思所想一样,扬起眉梢,疑惑开口:
  “怎么不跟上来?”
  在场两只雄虫都怔住了。
  爱尔文的眼眸微动,清晰的喜悦像点燃的烛火,一点点明亮起来。
  青蛉僵在了原地。
  “妈妈,”他吃惊地唤着尤金,“这栋房子有很多房间,他们都可以自己住的!”
  青蛉脑袋里一团乱麻。
  母亲为什么要邀请那只黑镰?在旅馆时同住一间也就算了,如今这栋房子明亮又宽敞,安排他单独住一间绰绰有余不是吗?
  为什么到了现在还是要黏在一起,不肯分开?
  难道母亲对那只黑镰有着不一样的感情……不,不会的。
  可万一呢?
  如果真的有,该怎么办?
  青蛉勉强打起精神。
  他快步走到尤金身边,伸出手似乎想要碰碰他,语气和肢体语言都染上了几分哀求,轻声劝道:
  “妈妈,您累了这么长时间,一个人睡会更安稳的。如果,我是说如果您想有人陪着睡觉的话,我也可以的。”
  “您选我好不好?求求您了。”
  尤金无动于衷。
  他只对爱尔文微微颔首,看得后者身躯微微一僵,随即率先朝房间走去。
  爱尔文即刻反应过来,迈步跟上。与青蛉擦肩而过的瞬间,两只雄虫清楚地看到对方眼底不加掩饰的厌恶。
  两个高挑的身影抱着孩子一同上楼,不久前是这栋房子主人的青蛉,却只能僵在原地,木然地盯着他们的背影。
  他深深吸了口气。
  在离开和跟上去两者之间,青蛉几乎没怎么思考,就选择了后者。
  说到底,他想,他把母亲接到他们的爱巢,可不是为了看母亲和别人卿卿我我,恩恩爱爱的。
  他快步追了上去。
  眼睁睁看着尤金带着爱尔文进了房间,关上房门,他立刻贴上前,将耳朵紧紧抵在门板上,迫切想听清门内的动静。
  可偏偏,他怀着众所周知的心思亲手为这栋房子装了极佳的隔音系统,这可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无论他怎么竖起耳朵听里面都是一片死寂。
  烦躁翻涌而上。
  青蛉面无表情地掰着自己的手指,指节捏得咔咔作响,纷乱的念头在脑海里横冲直撞,让他百般不是滋味。
  母亲会在里面做什么?
  他会继续邀请爱尔文侍寝吗?
  冷静。
  青蛉告诫自己。根据他的观察和了解,人类男性大多都是相当花心的生物,其中忠贞不渝的只占极少的一部分。
  母亲跟爱尔文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之后,应该会腻了他才是,到时候就是他的机会了。
  可母亲什么时候会腻?
  他又到底什么时候才有机会?
  盯着紧闭的卧室门,青蛉恨不得把它盯出洞来。虽然一直站在这里守着也不是个办法,但要这么离开,他实在不甘心。
  他在原地来回踱步,越想心越乱,愤怒和委屈一点点冲上头顶。
  凭什么啊?
  他想,为了迎接母亲,他连清洁机器人都没用,亲手把别墅的每一个角落都擦得一尘不染,只为给母亲最好的一切,让他住得舒心舒适。
  母亲所住的房间更是精心布置,被褥是他亲自铺的,香薰是他亲自点的。
  更痛恨的,是床头抽屉里的安全.套都是他亲自放进去的!
  凭什么便宜了黑镰?
  不公平,不公平,母亲对他实在是太过苛刻了,这不公平!!
  可念着念着,青蛉脸颊一点点烧红,呼吸越促越急,胸口剧烈起伏,连吐息都变得黏腻了起来。
  他忽然僵在原地,像断了发条的木偶般一动不动地,痴痴地盯着房门,喉咙里发出了压抑的低吟: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他颤声呢喃,止不住地兴奋,“您是在故意放置我对不对?您很了解这样做会令我陷入深深的痛苦,所以您才用了这种方式来惩罚我。”
  得出结论的瞬间,一股自骨髓里漫出的战栗顺着脊椎窜遍全身。
  冷淡的母亲,矜贵的母亲,无论哪一面都完美至极。母亲那自上而下的视线落在他身上时,就像一簇明明燃烧却没有温度的火焰,无声无息地点燃了他。
  每一分每一秒。
  他对母亲的爱意都在疯长。
  “天哪,真的是好残忍,同时又好迷人的一位母亲!我更爱您了怎么办?”
  “妈妈,妈妈……”
  青蛉痴迷地伏在门上,越发沉重急促地喘息,“我的痛苦会让您乐在其中吗?既然这样,就请您继续折磨我吧。”
  好幸福。
  明明母亲对他的态度,不过是视如尘埃的践踏,他本该为此痛苦的,可此刻却只尝到了发自心底的甜蜜。
  身体不受控地往门上贴得更紧,仿佛这样就能离尤金再近一步。
  虽然门内依旧死寂,没有半点动静,他却与之相反地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满足。
  决定了。
  他今晚不回去了。
  他要在房门前守一夜。
  其实他更想就这样跪在门外,可先前闻到母亲的气息后,他陷入了躁动的假性发情期,身体不太受自己的控制。如果姿势不标准,那便是对母亲的亵渎。
  思索片刻。
  青蛉干脆抱着膝盖坐下,后背紧紧贴着门板,满心激荡地闭上了眼。
  ……
  门内的尤金还不知道,外面有这么一个东西正守着他。
  他承认他带爱尔文一同回房间,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出气。
  那只蜻蜓太过嚣张了,偏偏爱尔文还不是一个擅长争论的雄虫,不会在言语上反击。
  如果不打压一下他的气焰,他会变得越来越过分放肆。
  可尤金也清楚,对这些雄虫而言,单纯的惩罚并不能让他们收敛。
  他们甚至会偏执且神经质地认为,那是他给予的赏赐,从而心甘情愿承受,甚至沉溺其中对他发出感激的赞美。
  尤金无法理解这种心思。
  他也不需要理解,他只要知道这招没用就够了。
  总有一天,他会试验出能制衡这些雄虫的办法,让他们安分听话。
  除此之外,尤金带爱尔文回来,还有另外一个更加重要的目的。
  “拍卖会之前,你必须时刻盯着他,留意他是否会联系虫巢。”
  爱尔文微怔,立刻明白了母亲的用意。
  在青蛉展现出绝对的忠诚之前,必须保持警惕,紧盯他的一举一动,以防他突然反水倒戈相向。
  尤金并非不信雄虫的誓言对他们而言如同枷锁般沉重,可他深知所有生物,本质上包括他自己,都是复杂的这一道理。
  他不敢保证,青蛉会不会是第二个维斯珀。
  维斯珀这样性格的雄虫,哪怕只出现一次,对他而言,都是毁灭性的打击。
  他必须再三谨慎,杜绝一切隐患。
  “好。”
  爱尔文干脆应下。
  翡尼抬着头望着两人,也捏着拳头开口保证:“妈妈,我也会盯着他,不让他有机会做坏事。”
  尤金轻碰了碰他的脸颊:
  “乖孩子。”
  尤金将翡尼放到床榻上,自己随后也躺了下来,孩子立刻蜷缩进他怀里,贪恋地贴着他的气息。
  真是奇妙,即便尤金此刻的气味对他没有任何诱导性,翡尼也依旧本能地知道他是他的妈妈,是可以安心依偎的人。
  爱尔文守在床边,没有半点要上去的意思,只是安静地立在一侧,尽责守护,看着尤金和孩子,一点点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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