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晚期直男虫母崩溃日记/怀孕虫母的逃离计划(玄幻灵异)——莺谷

分类:2026

作者:莺谷
更新:2026-07-28 07:06:17

  他没受半点影响,站直身形后便开始仔细打量狮心城的全貌,随着观察的深入,他眼底有惊讶一点点漫开。
  “这颗星球,和帝星很像。”
  何止。
  高耸入云的科技楼宇直冲天际,悬浮车与飞行器在楼宇间穿梭往来。
  随处可见的霓虹与科技光影,无一不在表明这里俨然就是帝星的复刻版。
  “怪不得人类联军节节败退,那些政客与富商们会争相逃到这里了。”
  既有足够的安全保障,又能维持往日的奢靡生活,那些人自然没有理由不在这安身定居,当成躲避战乱的安乐窝。
  “我的天呐……”
  卢卡低低惊叹,语气里混杂着震惊与怅然,滋味复杂难言。
  尤金懂这种感受。
  自己曾引以为傲的故国支离破碎,兵荒马乱,而异种建立的抄袭版却安稳如世外桃源,这样的落差,任谁心里都不会好受。
  而且在外颠沛流离太久,一踏入这类似于安全区的地方,很容易就被安逸缠住,生出永远留下来,再也不离开的念头。
  尤金收回了思绪。
  他还没忘记入城的目的,开口道:“走吧,去找飞舱修理厂。”
  虽然说连这颗新建不久的星球都有虫族踪迹,别处想必也好不到哪里去,但他仍然想回故乡看看,见见许久不见的家人。
  卢卡大概也想起了他的那位只存在于口中的未婚妻,勉强打起精神,点了点头:“嗯,走吧。”
  可他很快又疑惑道:“怎样买来新零件?你我身上都没钱,难道要先在城里找份工作?好吧,虽然慢了些,倒也是个办法。”
  尤金不置可否:
  “修理厂的报废零件,残次品都会集中堆放,说不定能找到能用的。”
  “好主意!”
  两人继续朝城内深处走去。
  可走着走着,尤金忽然察觉身体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
  一股滚烫的热流毫无征兆地在他的胸腔炸开了,顺着血脉往四肢百骸里钻,令他呼吸一点点发闷。
  微微停顿了脚步。
  尤金试图压制这种异样,可那股燥热却越压越凶,非但没有消失的迹象,反而越来越汹涌,越来越强烈了。
  呼吸节奏不知不觉变得紊乱,仿佛每一口吸入的氧气都带着发烫的温度,他喘息也跟着浅而急促了起来。
  脚步虚浮地晃了晃,皮肤像是被一层看不见的火烤着,脖颈与耳尖通红一片。
  尤金艰难地靠住了左侧方的墙壁,意识清醒地感受到身体的不听使唤。
  怎么回事?
  他腿软得几乎站不住,腰腹一阵阵发酸发虚,力气像被抽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耐的,空落落的酸胀。
  他确信这不是疲惫,此刻他分明半点都不感觉到累。
  可就是有一种陌生又羞耻的燥热像是在骨缝里轻轻挠着,让他如同宿醉后连家都找不着的酒鬼,控制不住地想要瘫倒在地。
  怀里的翡尼察觉到他体温升高,微微一动,尤金才惊觉自己连抱紧孩子的力气都在涣散了。
  他咬牙强撑,脊背绷得笔直,到底没有把翡尼放下,让他自己来走。
  毕竟翡尼才到他膝盖高,这么小的身影在街上走太惹眼,也太危险了。
  将翡尼往上颠了颠,尤金掌心贴在他的后背,低声安抚:“没事。”
  走在前面的卢卡发现他掉队后,忙折回来查看情况。
  刚要开口询问发生了什么,他的视线却在瞟到某个方向时凝住了。
  只见不远处的街道上,有一队兽人巡逻兵扫过这边后,非但没有移开目光,反而目的明确地直直朝他们走来。
  “不好,我们被盯上了。”
  卢卡慌忙错开,不敢与对方对视,哆嗦着问,“怎么办,要跑吗?”
  砰的一声。
  粒子枪上膛开火的声音回答了他,激光砸在他们的脚边,生生将地面炸开一道豁口,阻拦了卢卡想要撤退的动作。
  沉重的脚步声逼近。
  为首的兽人站立在他们面前,他肩背线条利落,一身短打劲装,头顶立着几缕张扬的翎羽,眼瞳是锐利的鹰目,看人时像极了高空掠食的猛禽。
  “站住。”
  他声线偏低,目光扫过尤金两人,淡淡地开口问,“刚进城?”
  卢卡吓得声音发紧:“是,是……”
  鹰兽人手里的粒子枪转了一圈,竖瞳微微一眯,语气散漫又随意:
  “人类进城要交居住费,钱多,去A区内城,跟权贵住一块。钱少,去B区普通区挤挤也凑合。”
  卢卡脸色发白。
  鹰兽人嗤笑一声,不是轻蔑,而是那种看可怜虫似的懒笑:
  “哦,口袋比脸还干净?那按规矩,去C区,签五百年契约干活抵命,包吃住,没工资,只要没有死,那给我干到死为止。”
  “这?”
  卢卡急得快哭了,“您能通融一下吗?B区也行,我们只在这里待几天,很快就走的,绝对不会给您添麻烦!”
  鹰兽人抬眼,竖瞳冷锐地扫过他,语气直白又毒:“通融?”
  “倒也不是不可以,”他道,“我们城内很多居住在A区的兽人战士们,都对饲养一只人类当宠物很感兴趣。也不介意精细喂养,悉心照料。”
  “毕竟兽人族幼崽稀少,雄性们渴望养育幼崽的天性得不到满足,只好另辟蹊径,通过其他的渠道发泄欲望了。”
  比起兽人来说,人类的体型小巧容易携带,体味也轻,还很听话,当然就成了雄性兽人们的首选。
  鹰兽人说这话时,语气微妙。
  人类毕竟不是真正的兽人幼崽,被带回去饲养的结局,多半也是沦为雄性兽人泄欲的玩具,可谓一人两用,性价比高,再方便不过了。
  还没等卢卡脸色变化,那鹰兽人扫视了他一眼,又继续道:“可你?”
  “皮肤粗糙,肢体僵硬,眼睛浑浊,毛发旺盛,活脱脱丑东西一个。扔去拍卖场都嫌浪费了名额!”
  “给我扔到C区!”
  其他兽人得了令,单手拎起了卢卡,就要大步离开。
  又有兽人上来要抓靠在墙角,几乎昏厥的尤金,只不过他刚接近就咦了一声,耸了耸鼻尖嗅闻:
  “首领,这一只有点不正常,像是生了重病,恐怕胜任不了C区的体力活。”
  “还是个病秧子?”
  鹰兽人皱了皱眉,几步折回,抓住尤金的兜帽,想要将他提起来检查。
  尤金偏头,避开了他的动作。
  他被身体这股突如其来的热气烧到神志不清了,意识混沌模糊,眼前视线也明明暗暗,却仍残存着一丝理智。
  现在不是硬碰硬的好时机,撑起身子,他暂且配合道:
  “我自己走。”
  听到他声音,鹰兽人瞳孔收缩,微微倾身,毫无预兆地凑近了。
  他居高临下盯着尤金只露出尖尖一角的下巴,小半张脸的线条映入眼帘,那双金棕色的竖瞳也越收越锐。
  下一秒。
  宽阔的肩膀挡住旁人视线,他鼻尖轻轻贴在尤金颈间与胸口,像鹰隼在确认猎物气息似的缓缓一嗅。
  那一瞬间,他周身散漫的锋芒骤然收敛,直起身,竖瞳深处翻涌着灼亮的光芒。
  “嘿,亲爱的。”
  他的嗓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诱哄,“你想去A区吗?那里有漂亮的房子,精致的食物,最适合你这样美丽而又脆弱的人类。”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带你前往。”
  “——以一个饲养者的身份。”
  说着。
  他一边伸出手轻触到尤金发顶上那厚重的黑色兜帽边缘,一边动作缓慢地将它掀开了。
  他听到了心脏期待的响声,感觉是如此奇妙。像是在揭开圣物装饰,又像是在揭开新娘头上那层象征宿命的白纱。
  每揭开一分一毫,都带着即将亵渎禁忌的战栗与快感。
  兜帽缓缓滑落。
  迎着他的目光,尤金大片大片雪色的发丝倾泻而下,像月光凝成的瀑布,散落在肩头和背后。
  光落在发梢,泛着近乎圣洁的莹白,衬托着肌肤晶莹剔透,如盛开的白玫瑰。
  鹰兽人怔怔地望着。
  直到目光下移,看到了尤金怀里抱着的婴儿,他才蓦然惊醒。
  “这是你的孩子吗?我从你们身上嗅到了同源的味道。”
  再次倾身,鹰兽人鼻尖轻动,嗅着那股若有似无的气息:
  “真不可思议。你的肉身散发着如此年轻的气味,就像一个需要被捧在掌心保护的幼崽,却已然拥有了自己的后代。”
  “你的配偶如何舍得让你颠沛流离,独自抚养的?”
  轻声叹息,他语气里透着怜悯,垂怜地望着尤金,“想来早已不在了。”
  尤金缓缓抬起眼帘。
  那双清澈如水的瞳仁静静望着他,没有如他想象般露出丝毫可怜无助的神色,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静。
  尽管高热正侵蚀着他的理智,滚烫的温度几乎要将皮肤下的血色逼得渗出来,他仍弯了弯唇,露出了一个难得愉悦的微笑:
  “你看不到吗?”
  尤金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缕风,却字字清晰,提醒般地说道:
  “他就在你身后。”
  鹰兽人脸上的表情微顿。还没等他从尤金瑰丽绝伦的笑容中反应过来,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噗嗤一声。
  一道漆黑坚硬,带着冰冷金属光泽的锋利节肢,毫无征兆地从他后背穿透而出,纹丝不动地,将他牢牢钉在原地。
  一滴,两滴。
  温热的鲜血顺着漆黑坚硬的节肢连成了线,源源不断地砸在地面上,绽开一朵朵深红色的花。
  鹰兽人僵在原地。
  他不敢置信地低头,看到那截骨刃从自己胸腹间穿出,露在外面的刃尖还泛着凛凛的寒光。
  喷洒而下的血液溅落在尤金雪白的发梢与脸颊上,红与白交织,美得妖冶而诡异,却也惊心动魄之极。
  他艰难地,僵硬地回头。
  看到了身后,不知何时静静站立着一个面色苍白得近乎尸体的男人。
  此人垂落的眼睫抬起,那双眼睛却从头到尾都没有看任何不重要的东西。
  而是一寸不离地注视着尤金,专注到仿佛要将那脸庞上的每一个细节都牢牢刻在心底。
  “妈妈。”
  他唤道,声音沙哑。
  随后,他抽出前肢,甩掉血迹,朝尤金迈步走来,指腹轻轻抹去了后者脸上的血珠,让那美丽的脸颊再次尘埃不染。
  呢喃道:“过去很久了吗?”
  尤金看向他的指腹,随后落在他的眼睛上,平静道:“倒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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