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晚期直男虫母崩溃日记/怀孕虫母的逃离计划(玄幻灵异)——莺谷

分类:2026

作者:莺谷
更新:2026-07-28 07:06:17

  “当然是集中处死,永绝后患。”
  ……
  命令下去仅仅三天,赤尾毒蝎、晶角巨蝎、银甲琉璃蝎,三大蝎族便齐齐汇聚于主巢。
  黑压压的蝎群铺展而开,排兵布阵极为严谨,占据了主巢外大片空旷的区域。
  不同族群的蝎虫各自列阵,层层叠叠望不到尽头。
  从高处看去,就像一片密密麻麻,只会站立不会说话的石雕群。
  仔细看,每一只蝎虫的脸上都透着狂热而异样的神采。
  他们挺直了身躯,尾钩高高扬起,却又驯服地收敛着毒刺,用身体最骄傲的部分向王座之上,虫母尤金所在的方向致敬,目光灼热得几乎要燃烧起来。
  领主们自相残杀的混战平息,这片区域还没有来得及重建,断壁残垣随处可见,碎石瓦砾堆叠成山,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
  但一切都不重要了。
  这几天,主巢内部消息被卡得很死,大小各个族群在高层会议后失去了领主和精英部队,一时间茫然无措。
  谁也没有料想到,最后竟然是秩序组织出面,公开宣布了虫母回归的重磅消息。
  失踪已久的母亲回来了!!
  不仅如此,秩序组织还带来了母亲的口谕,命令他们乖乖在原地待着,之后会安排各个族群依次与他见面。
  这下,众虫们哪还顾得上管什么领主?
  留守在领地里的雄虫大多数连虫母的面都没有见过,尤金的长相特征,气味喜好终于有了打听的渠道,听到这个消息,个个犹如久旱逢甘霖,打了鸡血般,不可谓不热情激动。
  蝎族众虫便在这样的氛围下,动身前往了尤金所在的主巢,来到了他的眼帘底下。
  “妈妈能看到我吗?”
  “王座那样高,应该是能看到的,只可惜只有前排能够见到妈妈,太遗憾了。”
  “母亲。”
  “看到了,母亲真的在那上面!”
  众虫不敢发出声音,只能用雄虫之间独有的低频信号简单交流。无形的波动在密集的队列中穿梭,复眼在暗中切换聚焦,明明灭灭,小心翼翼探寻着尤金的所在。
  尤金倒也没有掩饰自己的意思。
  他靠坐在黄金王座,修长的手指压在权杖柄端,衣袍如深色的水流拖曳,勾勒出流畅的肩部轮廓,腰身却被一条窄窄的,镶嵌着宝石的腰带收束,显出一截隐秘克制的弧度。
  偏了偏头,他眉心的宝石额冠折射出光泽,银链垂落下来,有几缕嵌进了乌黑的发丝之间,显得那双眼睛更加深邃冷淡,不可逼视。
  他就这样坐立于高台上方,对着底下排兵布阵,拥簇着他的蝎虫们抬起下巴。
  这个角度,前排的士兵可以轻易看见他颈边从领口中延伸出来,纤长而干净,喉结的弧度在光线下投下的浅浅阴影。
  风都安静了。
  这些蝎虫隐秘注视着他的同时,尤金也在扫过虫群,目光冷淡,清点着一件件即将被销毁的物件般,动了动唇,平静地下令:
  “杀吧。”
  话音落下,不给这些雄虫们任何思考的机会,天空中密密麻麻的鬼蝶蜂拥而出,铺天盖地地朝蝎群扑去。
  地上亦是如此,切换成锋利前肢的黑镰雄虫从阴影中涌出,朝那些尚在茫然中的蝎虫扑咬过去。
  惨叫声连连。
  信息素铺张,尤金对这些蝎虫下达了统一的指令:不准反抗。
  坐在高位,衣袍在风中翻动,宝石额冠上的银链晃荡,他静静注视着这场由他主动发起的围剿。
  残暴的计划。
  尤金心道。
  如果放在他所熟悉的人类历史中,他这样的行为毫无疑问是不折不扣的暴君,邪恶极权的独裁者。
  可虫族不同,这些蝎虫在嗅到了他信息素的味道后,竟然齐刷刷地停在了原地,放弃了所有抵抗的念头。
  有一些甚至露出了痴迷的眼神,仰起头嗅闻着空气里的气息,接受了神奇的赏赐一般,纷纷发出细微的虫鸣,坦然迎接着自己的死亡结局。
  死前能够见到虫母一面,对于终生难以如愿繁衍的他们来说,无疑是难以想象的恩赐,得见母亲容颜,似乎连处死都显得甜蜜了起来。
  尤金注视着这一切。
  如此一来,他想,哪怕他之后出了意外拥有第四胎,生下来的也绝不会是蝎族的孩子。
  他当真站在了众虫将他捧起的高位,运用着独一无二的权力,实施着审判。
  爱尔文伫立在他的身侧,声音低沉而笃定:“自该如此,我的母亲。这世间一切妨碍您的、不被您需要的东西,都是我等要清理的对象。”
  “您无需抗拒杀戮,任何有可能威胁到您的异端,都是不被世界所允许的叛逆。”
  尤金沉默片刻,笑了。
  “你在安慰我?你以为我会动摇?开什么玩笑。”
  早在他回到虫巢的那一天,便有这个觉悟了。
  扣着手里象征着权力的权杖,他忽视了爱尔文道歉的声音,在他的拥护下起身朝高台之下看去,视线里,下面的蝎虫在一点点消失,一切都在往他预料的方向发展。
  然而就在此时,变故突生。
  只见最前方原本静静立在那里的一只蝎虫,表情忽然狰狞了起来,四肢抽搐,他像是被人强行操控了身体,如提线木偶般匍匐着向前跪了几步,仰起头,对尤金露出了一个诡异可怜的哭脸:
  “妈妈,妈妈!”
  他腔调很怪,说出口的一瞬间,就让尤金脸色沉了下来,“我的父亲还没有找到,您怎么能下达这样的命令呢?”
  尤金眼皮一跳。
  没等他发令,爱尔文锐利的节肢已直接刺出,将那只蝎虫的头颅斩落在地,脸上表情停留在哭泣。
  可诡异的事情发生了,他死掉之后没多久,又有别的蝎虫抽搐了起来,做出了完全相同的反应:
  “妈妈,求求您可怜可怜我吧!请您收回成命。您瞧瞧这些无辜的面庞,您真的忍心杀死您的子民吗?!”
  紧接着。
  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各种各样的声音此起彼伏地响起来,从虫群的不同方向同时传出,密密麻麻,不绝于耳,同时刺入尤金的耳膜。
  每一只开口的蝎虫,用的都是同一种语气,同一种腔调。
  同一个人。
  那只隐在暗处,执着于想要尤金生下他的蝎子。
  ……
  注视着这混乱荒唐的场景,尤金大脑作响,气极反笑:“我竟不知道,你还会这么多东西?”
  声音咬牙切齿,显然发了极大的怒。


第124章 
  站在高台上,尤金向下扫了一眼,而后他注意到一个现象:那只蝎尾虫能够影响操控的对象,是有局限性的。
  找准目标后,尤金当即下令:“优先杀死破壳时间早的那批!”
  最先诞生的雄虫都在蝎尾虫的血液里浸泡过,被污染的程度要高很多,正是被他操控的主要对象。
  随着尤金的指令下达,鬼蝶与黑镰的攻势立刻调整了方向,每一次动作都是精准高效的收割。
  站立的蝎族雄虫数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锐减,一具具躯体倒下,能够被当做傀儡操控的也越来越少。
  发觉尤金心如磐石,半点都没有改变想法的意思,蝎尾虫终于慌了。
  他操控着残存的傀儡,在尸山血海中搜寻,试图从这些流淌的血液组织里,分析出哪只蝎虫与他的基因相似度最高,想要在尤金杀死所有雄虫之前,找到最有可能是他亲生父亲的那只。
  可是没有。
  没有!!
  放眼望去满是虫子的节肢黏液,血液尸身层层叠叠地堆积成山,触目惊心,却没有一只虫子闻起来和他散发着相似气味。
  这个发现令他心惊,惶恐,同时又不解不甘。
  他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导致他连计划的关键一步都执行不下去。
  眼见傀儡一个个倒下,能够发声的躯壳越来越少,他却依然没有找到那万分之一的可能,蝎尾虫目眦欲裂。
  看向高台之上看他如看蝼蚁的尤金,这位对他向来狠心的母亲,他又一次产生了想要流泪的冲动。
  面容忧伤,眼眶发红,他被母亲不喜厌恶的情绪包裹,言辞不由更加犀利癫狂:
  “妈妈!”
  “我们完全可以和平共处不是吗?我只求您孕育我,我想要的仅此而已!您为什么连您孩子最卑微的愿望都不愿意施舍?”
  “比起您身边那些奴仆,危机时刻连您安危都无法守护的废物,我到底差在哪里?回答我吧!”
  “闭嘴,烦人的东西。”
  尤金眼眸睨向他,与此刻正在嘶吼的傀儡视线相撞。
  风吹动他的衣袍,轻薄的布料扬起又落下,贴合着他的身躯,勾勒出已经卸去假孕伪装,平坦而流畅的身体线条。
  尤金腰身干净利落,那里没有一丝多余的弧度,小腹空空如也时更显修长。
  “一个生命能否挣脱混沌,降生在这世间,取决于母亲的意志。这是万物根基的铁律,永恒不变。”
  “母亲不喜,孩子便不该存在。母亲不悦,孩子便不可诞生。”
  世俗的喜怒散去。
  尤金眼底寂冷,完全褪去了人性,只用着可以让虫子理解的理论来阐述,这让他看起来有种与生俱来的神性,不可侵犯的奇异之美。
  “退一万步来讲。”
  尤金说:“母亲养育孩子,孩子反哺母亲,让这两者相互依存延续下去的情感,是爱。”
  “而你我之间有什么?”
  “我是孕育你的母亲,是赋予你血肉与灵魂的存在,但我不爱你。”
  “你是无知无觉被生出来的孩子,无端承受了被抛弃的痛苦,越过血脉,无视秩序是为了自我救赎,而并非爱我。”
  “承认这一点很难吗?我们之间的情感联系并不成立,在这种情况下,你单方面向我索要更多的特权,被我拒绝恼羞成怒,不是僭越又是什么?”
  “我想生谁,想养谁,”他说,“各种意义上讲,都轮不到你来置喙。”
  “……”
  闻言。
  傀儡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嗬嗬声响,还没来得及说出下一个字,便又被从空中挥过来的漆黑节肢斩断了头颅。
  头颅滚落在血泊中,他的口器还保持着半张的姿势,死不瞑目。
  发出声音的雄虫越来越少。
  言语骚扰尤金的声浪逐渐稀落下去,最终归于沉寂,破壳时间晚的蝎虫原本就没有被深度污染,在信息素的压制下安静地接受了死亡的命运,很快也跟着平息。
  这场清理一直持续到了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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