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晚期直男虫母崩溃日记/怀孕虫母的逃离计划(玄幻灵异)——莺谷

分类:2026

作者:莺谷
更新:2026-07-28 07:06:17

  可他们统统失败!
  统统灭亡!
  想到这里,再看向这只蝎尾虫时,尤金再也忍不住声调里的冷意,一字一句沉声斥责:
  “不是不明白为什么被我抛弃吗?我告诉你,这就是原因。正是你的出现,才导致了结局注定不会被你所接受!”
  “别说你现在还没有出生,哪怕你诞生了一千次、一万次,以任何被我喜欢,或不被我喜欢的姿态重新来到我的身边,我也绝不会给予你想要的!!”
  重重呼出一口气。
  而后,尤金再度讽笑了起来:“高兴吧小家伙。你的努力没有白费,这怎么不算把一切都推回了正轨呢?”
  “在我看来,你做的一切都是有效的,至少充分让我明白了你有多么可恨。我会发自内心地厌弃你,憎恶你,并且彻彻底底地远离你的!”
  “……”
  “……”
  轰的一声,宛如五雷轰顶。
  尤金清晰地看见那只蝎尾虫脸上的空白渐渐变成了恍惚,瞳孔微微涣散,像是听到了什么颠覆性且难以置信的话,颤声道:
  “因为我?”
  这一瞬间,他像是完全丧失了思考和说话的能力,吐字艰涩:“我,我出于被您抛弃的巨大恐慌,想尽一切办法回到了最初的起点……这具身体极不稳定,每一次跳跃都是漫长而折磨的百年……您却说正是因为我的出现,才造成了困扰我半生的痛苦?是我咎由自取,是我自作自受?”
  尤金乌黑的双眸盯视着他,面无表情地用沉默回他。
  “唔!!”
  蝎尾虫双手抱头发出痛呼,感受到大脑传来的尖锐刺痛,本能地想要如初生的婴儿般蜷缩起来。
  身后,他所投射的阴影越来越深,越来越暗,扭曲着膨胀成了没有形状的一团,看起来触目惊心。
  “妈妈,妈妈,您在怪我吗?对不起,可我无法接受什么都不做的自己。”
  他声音忽而软了下来,露出底下柔软脆弱,甚至有些可怜的内里:
  “您告诉我我要怎么做才好?我要怎样才能以健全的,您所爱的孩子的身份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我什么都可以付出的。只要是您所需要的,您尽管拿去好了!”
  尤金无动于衷地站在原地。
  不止。
  他甚至露出了反感的表情,蹙着眉,脚步后退,在距离上与他更加的远离。
  雄虫沉默地盯视着。
  他压抑着没有继续向前,目光在虚空中游移,翻找着自己所拥有的筹码,轻声自语说:“让我想想……让我想想我能给您些什么……”
  忽的。
  他眼睛亮了起来,语速越来越快,带着兴奋的迫不及待:
  “您想要我的血肉吗?”
  “虫母所生的孩子,血肉天生就是大补的食物,就像那些领主级的雄虫,虫蛋在破壳之前我所做的那样,只要泡在我的血里就可以吸收我的生命力,化为自己的养分,加速它们成长。”
  “如果,如果您吃了我的肉!我就可以做到所有孩子都想要做的那样,对尊爱的母亲实施反哺行为,用我的生命来温养您!!”
  “不对。”
  说完,他想起了什么似的摇头:“我忘记了,这具身躯是残次品,普通的血肉有污染能力,您吃了之后可能会被我的意志侵蚀同化……唯独您不能变成污染物,我舍不得用对待那些虫蛋的方式对待您……”
  “对了,我还有心脏。”
  他希冀地抬起了头,眼神里迸发出狂热的光芒,流露出一丝毛骨悚然的虔诚:
  “心脏是唯一干净的地方。这里的肉吃下去不会被污染。”
  “您尝尝看吧,您尝一尝吧!”
  噗呲一声。
  锐利的尾钩划破胸腔,刺入肺脏,在坚硬的肋骨中找寻到了那颗红彤彤的心脏,用力将其切断,挖了出来,像捧着宝藏一般捧向了他的母亲。
  “吃掉它,妈妈,吃掉它后,您原谅我好不好?我所拥有的一切您都可以拿去,唯独请您给予我降生于世的权利,我想做您的孩子,生生世世都想做您的孩子啊!”
  孩子。
  母与子,到底是多么复杂的牵绊?爱与恨相互纠缠,却又始终切割不断,困扰着世间的每一对因血缘而相连的人,如今连怪物也不例外。
  “你不是我的孩子。”
  尤金摇头,声音如同一阵风般被叹了出去,显得憔悴而坚决:“能够被我所承认的孩子,都是以我的所思所想、我的利益为先。”
  “他们知道我不喜欢虫的身份,所以会尽量表现出作为人的那一面,在我尚未爱他们之前,就已经毫无保留地,先对我付出了他们自己所有的爱。”
  “在这种前提下,我才会选择接受,决心给予他们靠近我的资格。”
  “而你?”
  尤金道:“消失吧。如果你真的爱我,如果你真的如你所说的了解我。”
  ……
  不。
  捧着自己不被接受的心脏,蝎尾虫猩红的眼眸注视着尤金,这位被他寻找了百年的母亲,心道,绝不。


第122章 
  他朝尤金看了过来。
  空气在这一刻悄然发生了变化,尤金敏锐注意到他的情绪波动,心道是时候了,顿时不再犹豫,背后的翅膀在顷刻间展开,飞升而起,转身朝着门口的方向飞冲了过去。
  这个过程发生得迅疾又流畅,尤金飞翔的速度很快,过程也很短暂。
  可是冲出房门后,他却奇异地僵停了下来。
  神色一变,他诧异地看着门外的景象。
  “不对。”
  外面的景色不对!
  今天本应下了一整天的雨,空气潮得能拧出水来。为了防止他和奇奥拉之间的摄取仪式出现变故,门外还安排了许多他信得过的守卫,包括爱尔文在内。
  可此刻,空气湿度正常,走廊内也空空如也,显然不存在守卫一说。
  虽然能闻到一些虫子的气息,但密度和分布都与记忆中的对不上,稀稀拉拉的,看不到他精心安排的防线身影。
  怪不得刚刚这么大的动静,都迟迟没有引人过来。
  尤金转过身。
  心里了然,他心情略带沉重地再次朝身后看去,只见那只雄虫不知什么时候无声站在了他身后不远处,跟着他一起出来了。
  “你做了什么?”
  尤金问。
  蝎尾虫似乎早就预料到尤金不可能离开这里,就站在他回头就能看到的地方,不近不远,恰恰好的距离。
  “您逃不掉的。”
  他说。
  语气也谈不上威胁,只有几分平静和笃定。
  “我们脚下的建筑还在我的能力控制范围之内……这具身躯虽然不太稳定,做到回溯没有生命的死物的时间,却并不困难。”
  在这一小片区域里,时间被倒回到了五天之前。
  五天前,尤金和爱尔文他们根本没有来到过这里,所以此刻站在这里,正常流速下的尤金自然也就不可能在这里看到并未出现的爱尔文。
  剩下的一些守卫雄虫则距离过远,浴室这微弱的声音也被他控制在了传播的距离之内,并不会有人发现。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妈妈。我只是想和您多待一会儿。”
  他的嗓音低沉,声线偏冷,柔软下来后却带着很容易就能听出来的依恋心思,对尤金说话的声音也很轻。
  满打满算,他和他的母亲面对面讲话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他以前总克制着不往尤金身前出现,只敢偷偷地注视着他,现在好不容易能与他说一说话,心里的欢喜一点都不比愤怒少。
  但正事还是不能忘的。
  “妈妈,来我身边吧。”
  蝎尾虫的态度重新变得温和,面上保持着一个孩子对母亲应有的礼仪,对尤金伸出了一只手,邀请道。
  仿佛刚刚癫狂发疯的人不是他,他只是在提出一个再正常不过的请求:
  “您肚子里的孩子应该被杀死,它是错误的产物,霸占了我的位置,让我与您的相见变得更加艰难。”
  “这是我绝对无法接受的事情。”
  “还请您在我的面前流掉它,在我这双眼睛的注视下杀死它。只有这样,我才能放心下来放您离去。”
  话虽这么说。
  实际上,他看似恭敬卑微地给了尤金选择的机会,行动举止却透露着不容商量的固执与强势。
  不等尤金回复,他身后的尾钩在音落的瞬间甩出,径直刺出十几米远,绳索一般直接缚住了空中的尤金的腰部,猛地将他拽了回来。
  尤金低呼了一声。
  身体每一寸肌肉暗暗紧绷,他腰上触碰到覆盖着硬壳的尾钩,呼吸都还没有顺畅地呼出来,便被拉扯着带动到了那只雄虫的身前,距离近到能看清对方脸上的每一丝细微的表情。
  异样的脸庞在眼前无限放大,尤金双手按在他的肩上,挣扎着想要离开。
  雄虫拟态下,他的力气大到可以,可他越是用力地触碰这只蝎尾虫,蝎尾虫脸上便越是清晰地露出满意的笑意。
  没怎么思考就将比他小了几圈的尤金圈在了怀里,他低头埋在尤金的颈窝上,深深地嗅闻着,贪婪地感受着母亲身上久违的气息。
  “你还要我说多少遍?”
  尤金不耐烦了,“你越是做这种卑劣下作的事情,我越是不可能给你想要的,明白了吗?”
  回答他的是软绵绵,湿漉漉,直接刺激到皮肤的奇怪触感。
  尤金只觉得身体陷到了一团烂肉里,像是被什么没有骨头的,腐败的东西整个吞没住了。
  定睛一看。
  这只雄虫竟半点都没有听到他在说些什么,而是在与他近距离的触碰中兴奋得连拟态都伪装不住了,又露出了部分原形。
  裂口下的软肉缓缓蠕动,他的身体看不出一丝一毫蝎族该有的特征,宛如一团会呼吸的有意识的腐肉,纷纷涌出来,宣泄着自己的亢奋。
  “恶心的家伙……”
  尤金发自内心地骂了一声,实在不是很能接受。
  他露出了没眼看的表情,就像一个被丑陋怪物纠缠住的某种贝类,四肢用力地推拒着,想要将身体从他的困抱中挣脱,手掌却像是陷进了沼泽使不上力。
  说实话,他以为之前见过的那些雄虫长相已经够猎奇了。
  不管是德雷蒙德还是伊瑟伦,尽管知道他们的原型在虫族中是得天独厚,是万中无一的类型,他都尚且欣赏不过来,更别说这种望过去就很容易联想到腐烂肉块,异形怪体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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