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晚期直男虫母崩溃日记/怀孕虫母的逃离计划(玄幻灵异)——莺谷

分类:2026

作者:莺谷
更新:2026-07-28 07:06:17

  提到这里,他毫不客气地扯了扯唇。心想德雷蒙德真是半点作用都无。
  那家伙现在活着的唯一用处,恐怕就只剩下在母亲生气的时候,被当成沙包狠狠揍一顿泄愤。
  可他很快又反应过来什么似的,连忙摇头把这想法甩开。
  不行!
  绝对不行!!
  母亲的拳头哪里算得上是惩罚?母亲的巴掌扇过来的时候都是香的!揍过来的时候比起疼痛,最先感觉到的明明是他蹙眉的性感,动作的张力!揍那家伙一顿岂不是太便宜了他?
  不能让他爽到。
  缪可磨了磨牙,发出的声音引起了尤金的注意力:
  “你在想些什么?”
  他问出声。
  缪可嘴巴紧闭,什么都没有说,伸出长臂从尤金后腰绕过去,虚虚地悬在他柔软的小腹上,缪可把他大部分的重量托起。
  而后手臂一撑,稳稳将尤金放到来时开的那辆悬浮车上。
  “没什么。”
  缪可微笑道,“我只是在想,还有没有其他的方法能够帮到您,让您这一次的孕期更加轻松一些。”
  车舱门合拢,尤金靠在座椅里,眼睫下垂,语气淡淡:“你嘴巴闭紧什么话都别说,不吵到我的耳朵,已经帮我大忙了。”
  “……”
  缪可委屈地看着他。
  回到住处后,尤金照常去保育室用信息素喂了那些鬼蝶的幼虫,等忙完这些,天色已经很晚了。可他依然闲不下来,脑子有根神经突突跳个不停。
  经过牢里那一趟,他只要一想起德雷蒙德最后跟他分别时的表情,就觉得有些心神不宁,连平日里大批量产出的设计图都没法画下去了。
  勉强画了些后,尤金扔下笔站起身,抬头一看,窗外竟已经开始泛白。
  第二天清晨了。
  他呼出一口气,去倒了杯水,喉结上下滚动,仰起脖子咕咚咕咚灌了几口,水还没喝完,门外就传来缪可的声音:
  “妈妈!”
  这一次,缪可的语气不像他们回来时那样轻松了,带着明显的慌乱,那双紫色的眸子显得格外不安。
  缪可进门先扫了他一眼,见他没事,才松了口气。
  不再犹豫,他飞快地抱起尤金,鞘翅唰地展开,破门而出,高高飞了起来。
  冷风迎面扑来。
  尤金的发丝被风全吹到了脑后,露出整张苍白的脸,他低头往地面看去:“发生了什么?”
  “荆棘牢出事了!”
  缪可声音发紧,也是觉得相当难以置信的样子,“关押在大小各个监狱里的白蛛突然集体暴乱,全疯了似的变回原形,就算把身体扯烂也在拼命挣脱铁笼。”
  “他们杀了不少守卫,全都朝着同一个方向冲过去了!”
  尤金低头往下望去。
  果然,无数只狰狞的白蛛撞破了建筑墙体,从四面八方冲了出来,完全陷入了可怕的疯狂。
  它们身上再也看不到半点白蛛种族名字里该有的洁净与优雅气息,反而像一只只患了病的疯兽,口器不停地翕张,残缺的肢体在奔跑中甩动,有的甚至伤口还没来得及愈合,肠子拖在地上,被碎石尘土糊成一团。
  可它们根本不管,就算是器官残缺,也要拼命往前冲。
  白色的甲壳上溅满了暗红色的血,在这片泥泞的雪地里不断涌动着,形成了长长的拖尾,一看方向,尤金心脏一跳:
  荆棘牢。
  德雷蒙德!!
  “去叫安特普!”尤金几乎是咬着牙挤出来的,手指着地面上那群东西,“快!拦住它们!”
  安特普已经接到了消息。
  鬼蝶的军队迅速出动,在空中和地面上展开队形,试图拦截那些忽然暴走的白蛛,鞘翅扇动的声音连成一片,混着白蛛尖锐的嘶鸣声,在清晨的天空中炸响。
  而尤金则在缪可的陪伴下,调转方向再一次朝着荆棘牢的位置飞去。
  等他们赶到时,那里已经变了副模样。
  大量白蛛冲破了外围的封锁,直接涌到了牢房附近,它们对其他牢房里的囚犯毫无兴趣,径直朝着德雷蒙德所在的那一间蜂拥扑去。
  尤金昨天站过的地方,此刻挤满了那些疯狂的东西。
  只见牢房的最中央,德雷蒙德依旧被锁链吊在原处,姿势和昨天一模一样。
  他显然对外面的动静了如指掌,侧耳听了片刻,等尤金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便望了过来。
  “早安。母亲。”
  如同什么都没发生过,德雷蒙德对尤金开口问好,一如往日:“您还是来了,我很高兴。”
  尤金目光沉沉盯着他,一字一句:“别说你做的这一切,就是为了见我。”


第103章 
  德雷蒙德偏了偏头。
  这个动作由他做出来时,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滞涩感,像是进化至极点的智慧异种,模仿着人类的肢体语言,试图向对方传达出友善的信号。
  事实却恰恰相反。
  刑讯施加的伤痕与他自身强大的修复能力相互叠加,导致他的面孔在这一瞬间呈现出极其割裂的视觉冲击。
  尚未愈合的焦疤覆盖着崭新的肌理,仿佛新生与毁灭同时存在于一张脸上,显得诡异又诡谲。
  尤金恍然产生了被他注视的错觉。
  不,那不是错觉。
  仔细看去,只见德雷蒙德的一颗眼珠已然修复完毕,缓缓转动着,调整焦距,朝他直直盯了过来。
  漆黑的眼珠不透光,看不到底的深渊似的,里面唯独倒映着尤金一个人的身影。
  令人心悸。
  “也许,我的目的就是这么简单呢。”
  德雷蒙德开口道:
  “您捕获了我,使我成为身困牢笼,不得解脱的囚徒,沦为除了终日痴想您之外无事可做的怪物。却连见我一面都不肯允诺。”
  他向尤金阐述着自己的困境,试图用最简单的逻辑推演来让尤金理解自己的行为动机。
  “所以,我自然要想些办法。”
  “例如在您新的孩子出生之前,增加和您之间的联系,让我们的关系更加紧密,不至于让您在繁忙的事务中忘记我。”
  他的语气不含控诉,更没有怨怼,只是纯粹直白的叙述。
  正因为如此,才更显得其中所蕴含的不可理喻。
  疯子。
  怒气自胸腔直冲头顶,尤金面上飞快闪过一抹浓烈的杀意。
  此刻的尤金甚至都不考虑事情的一系列后果了,例如白蛛的血卵转生,以及种族存续,或维持平衡的战略价值。
  他只想将眼前这只可恶的虫子彻彻底底地抹杀掉,让他在自己的世界里消失!
  “好极了。”
  尤金气极反笑:“既然你想要见我的目的不计代价地达到了,那么接下来不管迎来什么样的后果,都在你预料的范围之内对吧?”
  随着他的出声,身侧的缪可扇动了一下鞘翅,暗紫的复眼闪烁着危险的光。周围的鬼蝶战士们也往前逼近一步,浓郁的压迫气息四散开来,静等指令。
  作为被集体威慑的对象,德雷蒙德无动于衷。
  他甚而不愿去看那些戒备敌视着他的同族们,只专注于注视着高高在上,半停在空中的尤金。
  地牢屋顶残破,他看到朝阳的光芒穿过漫天的尘埃和硝烟,在他那日思夜想的身影后肆意铺开。
  黑底金纹的蝶翼没能让尤金黯淡,反而像是为那颀长的身体镶上了一层无法忽视的瑰丽流光般,璀璨而夺目。
  阳光与风好似格外眷恋他,掀动他发丝衣角的动作也都是温柔而缱绻的。不管是拧紧的眉心,还是微皱的唇角,都让观者忍不住陷入极致的沉沦。
  这让人怎么舍得放弃喜爱他?又有谁会不去争取拥抱他的权利!
  德雷蒙德忽而笑了。
  愉悦与满足的笑声回荡在空中,久久不散,如教堂的一声声不肯停歇的钟,在这残砖碎瓦里高调地鸣响,笑得声音嘶哑,胸腔震颤: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新生的眼球被炙热的情绪填满,被吊起的囚徒用毛骨悚然的语调向圣母呼唤:
  “母亲。”
  “请再多用您慈悲的眼神看我吧!让我的身影在您美丽的眼眸中多停留一会儿吧!”
  可怕的怪物以一种违背人类肢体构造的姿态向前俯身。
  脖颈的弧度扭曲,他喉间滚出嘶哑偏执的低吟,固执地冲着尤金的方向挣扎:
  “我就是无法割舍地想念着您,才会以生命的形式诞生于世,一步步走到这里啊!”
  ……
  真是奇怪。
  此时的德雷蒙德明明没有发声,尤金却耳朵一鸣,好似听见了包括他在内的无数雄虫,渴望回归虫母怀抱的共同祷告,齐齐在耳边回响:
  “美丽的母。”
  “请把最真实的您呈现出来吧,将您长久地留在我的身侧,与我永不离分。”
  “恳请将您绮丽无瑕的身躯,不染尘埃的灵魂,凌驾万物的意志,尽数当作恩赐,施舍给您最虔诚,最卑驯的子嗣。”
  “见不到您的光阴比躯壳溃烂,血肉腐坏难熬千万倍,无法亲吻您的孤寂里,日夜都是蚀骨的煎熬。”
  “长此以往,比起让残存的骨血苟活,倒不如让我就此枯朽成灰,随风湮灭。”
  “所以。”
  “如果您厌恶我,还请您杀死我。以您的意志裁决我,用您的力量碾碎我,让我消亡在您的指尖之下。”
  “如若不然——”
  “那就容许我用尽一切手段和贪念,占有您,拥抱您。自此将美丽的母亲,永永远远锁进我不肯餍足的怀抱里。”
  尤金捂住耳朵,拒绝聆听,用尽全身的理智意志抵抗这人类无法理解的低语。
  不要误解为这是什么深情告白,最可怕的精神干扰莫过于此了,一旦陷入,就会落入万劫不复之地。
  咬牙将自己从混乱中拽出来,尤金去看向德雷蒙德,发现距他最近那只白蛛口中衔着一个粉色水晶状的薄膜翅膀残片。
  那是!
  尤金认出了它:那毫无疑问是粉斑天蚕蛾的翅膀碎片。粉斑蛾一族拥有比蓝翅蜻蜓更加强大的干扰能力,光晕折射,防不胜防就会陷入混乱。
  奇奥拉也在附近?
  尤金的瞳孔收缩,环视一圈,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可就在这短短的晃神中,一股危险的预兆没由来地在脑海里炸开。
  “妈妈,小心!!”
  缪可在他按住脑袋时,就环住了他的腰身,将他的高度又往上提了一截,远离了德雷蒙德所在的地面。
  鬼蝶闪身而上,鳞粉洒落,落在那些白蛛的身上燃烧腐蚀着,轻易就将它们制服了一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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