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晚期直男虫母崩溃日记/怀孕虫母的逃离计划(玄幻灵异)——莺谷

分类:2026

作者:莺谷
更新:2026-07-28 07:06:17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只会认为彼此是自己的食物,而非血脉相连的兄弟。”
  说到这里。
  德雷蒙德面露遗憾。
  既愉悦于心爱的伴侣为他诞下子嗣,又惋惜因自己和族群的照护不周,令尤金在孕期排斥心极重,故而才在生产时出现了这样的意外。
  “畸形种的孩子虽体质孱弱,更加容易夭折,”他道,“但只要教导得当,同样也能健康长大,成为对您有益的工具。”
  “还是说,您更想他们整合?”
  他思索:
  “不是不可,不过很大概率您养育在身边的那孩子会死,他不是我们幼子的对手。”
  “如果您更喜欢长子,倒也可以对幼子下令,让他乖乖被吃。他会听您的话的。”
  “……”
  砰砰砰。
  尤金耳膜内听到了顿顿的声音,他伸手按在了太阳穴上,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又是这种感觉。
  无法交流,无法沟通,无法理解。
  眼前与他说话的,是与他完全不同的异类,是怪物。这一感觉再一次涌上心头,前所未有地强烈。
  尤金完全失去了和他对话的欲望,缓过神后,再次拍下墙壁上的开关。
  “你给我闭嘴!”
  这一次,火焰不再是间歇性的灼烧,而是持续不断地从四面八方的缝隙里涌出,裹挟着滚烫的气浪,朝着德雷蒙德的身躯席卷而去。
  甲壳在高温下发出碎裂声,像是瓷器被缓慢压碎,德雷蒙德闷哼一声,身体开始颤抖,锁链因为他的战栗而发出哗啦啦的碰撞声。
  可他却笑了。
  那笑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沙哑,低沉,却每个音调都透着病态的满足:
  “您生气了吗?啊……是我让您的情绪失控了吗?您的愤怒是因为我,全是因为我对不对?”
  他说着,闷哑的笑声在火焰的轰鸣中断断续续:“好开心,好高兴……我们好久都没有这样亲密相处过了,母亲!我最爱的母亲!”
  “让我再多听听您的声音吧,让我再多感受一会儿您的温度……”
  他高高地仰起头,空洞的眼眶对准了尤金所在的方向,全身上下都牵扯着想要靠近他,仿佛还能看见他似的。
  尤金攥紧手指。
  他看着德雷蒙德在火焰中颤抖,也不忘记朝他探来的身躯,听着那沙哑的笑声,忽然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荒诞。
  似乎不管他怎样惩罚这只虫子,施加怎样的痛苦,德雷蒙德都会全盘接受,从中汲取某种扭曲的满足。
  就好像尤金对他的每一次惩罚,每一次愤怒的宣泄,在德雷蒙德眼中都是亲密的互动,是他们之间不可割断的情感的证明。
  恶心。
  真是恶心!
  尤金张口便想痛骂他,可话到嘴边,他的小腹忽然传来一阵痉挛。
  熟悉的蠕动感从肚子深处涌上来,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身体一僵,尤金的神色变了变,撑住了旁边的墙壁,微微弯腰,抵抗着那股突如其来的磨人震颤。
  “唔!”
  难耐的喘息从他唇间溢了出来,黏腻甜软的鼻音听起来格外撩人,与他平日里冷淡疏离的模样判若两人。
  牢房里的火焰不知何时已经熄灭了,只剩下残余的烟雾在空气中缓缓升腾。
  而德雷蒙德——
  他忽然停滞不动了。
  像是被什么东西钳制住了手脚与大脑似的,一动不动地僵在锁链的束缚中,他连呼吸都完全消失了。
  鼻翼缓缓翕动。
  凭借敏锐的嗅觉,他在空中嗅闻,这是虫族最敏锐的感官之一,有时候比视觉还要更加可靠。
  他闻到了浓烈的灼烧味,那是他自己的甲壳和血肉所化作的烟雾,而在那股浓烈的焦味之下,他闻到了一丝甜腻。
  浓稠的,甘美的香味从尤金身上散发出来,在这复合的气味中也散发着清雅如雪一般好闻的冷香。
  味道。
  味道。
  孕育的味道。
  德雷蒙德的脸皮抽动了一下,一种他从来都没有体会过的空白,在脑海内忽然爆发了,让他难以对此做出反应。
  只觉得混乱不堪,茫然而空洞。
  难以理解。
  他道:“等等,等等。”
  “发生了什么?您又怀孕了……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是谁?伊瑟伦吗?”
  他什么时候这样语无伦次过,最善于诡辩的辩手此刻也哑口无言,手足无措。
  可传递到鼻腔里的另一种气味,却告诉了他并非如此。
  除了尤金自己的气息之外,还有另一股味道,若有若无,让他无法忽视。
  黑镰。
  德雷蒙德的嘴唇张开又合上,消化着这个难以接受的事实。
  “原来是他。”
  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寒潭竟也没能要了他的命,哈。”
  牢房里安静了片刻。
  尤金直起身子,他垂眸看着自己尚未隆起的小腹,指尖搭在上面,感受着那颗卵在孕囊里缓慢地搏动。
  抬眼看向德雷蒙德,他轻笑了一下,勾勒出一个算不上完整的笑意:“是啊,我迎来了新的孕育。跟之前和你的那段不太愉快的经历不一样,这次是我自己的选择。”
  “……”
  “怎么不说话了?刚刚不是还对我发.骚吗?”
  尤金眉尾挑起,语气疑惑:
  “难不成你也有所谓的道德观念,知道他人之妻不可调戏,孕夫更是要多加呵护的道理?”


第102章 
  见德雷蒙德沉默而恍惚,尤金冷淡地嗤了声,情绪渐渐平复下去,懒得再与对方纠缠似的,转身便要踏出牢门。
  脚步刚迈到半途,身后忽然传来一声低唤:
  “母亲。”
  尤金身形顿住。
  德雷蒙德沉寂了许久,每一个字都像是卡在喉咙里般,几经挣扎才艰涩挤出,嗓音晦涩又沉重:
  “明天,您还会来见我,对吗?”
  这话说的,就像尤金把他关在这里不是为了折磨,而是为了与他温存似的。
  尤金单侧眉峰高高挑起。
  即便他与这些异种相处这么长时间,却依旧无法看透他们脑子里时而复杂时而单纯的思绪。
  到了如今这步境地,德雷蒙德竟还以为他们之间不过是一场寻常的冷战,或是某种病态的情趣与游戏吗?
  心里觉得荒唐好笑,尤金的声音也跟着散漫敷衍起来:“也许会,也许不会,这谁又能说得准呢?”
  “您务必要来。”
  德雷蒙德喘息道,他的每一次发声都格外费力,沙哑的声线裹着阴郁的质感,在密闭的荆棘牢笼里缓缓散开:
  “不然,我无法保证长久见不到您的我,还能维持多少理智。”
  “答应我吧。”
  他道:
  “明天,后天,往后日日夜夜,都请让我看见您。我想见您。”
  只要能够见到尤金。
  只要在他的眼里,自己还有值得相见的价值和意义。
  哪怕再难熬的禁锢,再漫长的黑暗,他都能以高贵母亲所捕获的阶下囚的身份,保持期待地忍耐下去。
  怀抱着如此这般隐秘的渴盼,德雷蒙德顽固地望向尤金发声的方向,试图在脑海内勾勒出他的身形与容颜。
  这对他来说并不困难。
  雄虫虽然不擅长创造和想象,却很擅长复刻所见过的事物的记忆。
  他早就把尤金的面容细细地描绘在脑海最深处,失去视觉后,反而比看得见时更加清楚地记得他。每一次闭眼,尤金的五官线条都会重新浮现出来。
  尤金现在是什么神情?
  是漠然,厌烦,还是会生出一丝微不可察的动容?
  假如他肯施舍出一点点对待幼崽时的温和,将其落在自己身上,德雷蒙德想,那该是多么奢侈而幸福的一件事。
  希冀与焦灼的渴望,种种情绪如同蛛丝般缠绕住了牢笼里银白的领主,竟令从不动摇的他也忍不住浮现出了一些痴想。
  可须臾间。
  一声浅淡的笑响在空气里,他耳边清清楚楚听到了尤金凉薄又轻慢的笑音。
  或是觉得他贱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竟在青天白日下做起了荒诞的美梦,产生了廉价而愚蠢的妄想,尤金摇头轻叹,毫不掩饰自己奚落的口吻:
  “那你就等吧。”
  他怜悯:“毕竟你又如何能够指望一个孕夫过多操劳呢?或许等我身子轻些,心情也不错,还会抽空来看看可笑的你。”
  话音落地。
  尤金再次转身离去。
  缓缓合上的牢门隔绝了光线与人声,独留德雷蒙德在阴冷荒芜牢笼中,追随着他决绝消失的背影,陷入死寂。
  “……”
  他不会再来了。
  这个念头很确定地浮现在德雷蒙德的脑中,比起无端的猜测,更像是一种没由来的直觉。
  尤金的身体没有散发出任何想要再见到他的信号。
  面对他言语上的求欢,示弱,也不曾有过任何的回馈反应,甚至连心跳都照常规律地跳动着。
  他不肯动容。
  德雷蒙德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真的到了这一刻,那种从未体验过陌生的感觉还是涌了上来。
  像是原本勉强连接他和尤金的丝线被一把扯掉了,只留下源源不断的空洞和强烈的剥离感从胸口中间的位置往外扩散,凉丝丝的,怎么都填不满。
  慢慢抬起头来。
  刚才面对尤金时的温和与耐心,低姿态的恳求,全都从他脸上消失了。
  眼眸微眯,眉宇压低,他所流露出来的神色,分明是独属于虫的骨子里的淡漠,以及始终都捕猎不成功的冷寂和死气沉沉。
  ……
  尤金从牢房里出来的时候,太阳穴旁的青筋跳了一下。
  他伸手按住,慢慢地揉了揉。
  缪可一直等在外面,期间总忍不住时不时地回头看来,见尤金的身影出现在视线内便赶紧迎了上来。
  看尤金脸上神色不太对,他倒也不是很意外,小心地开口安慰道:
  “妈妈,没结果也别急。”
  “也许不是德雷蒙德不肯说,是他自己也不知道圣子在哪也说不定呢?毕竟战场上那么混乱,圣子中途还转移过好几次藏身地。”
  眨了眨眼,他紧跟着提议:“您要是实在担心,也可以直接对鬼蝶下令。他们最擅长追踪,也许很快就能找到。”
  尤金侧过头来看他。
  缪可被他具有穿透力的目光一盯,声音一下子弱了下去,眨了眨眼,干巴巴挤出个讨好的笑:
  “好好,我知道现在正是建设新秩序的特殊时期,不能把事情闹大。我不说了,我们另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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