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渣攻改造指南,代价是病弱(穿越重生)——李守一

分类:2026

作者:李守一
更新:2026-07-27 12:13:00

  海刚的母亲在信中字字句句皆是埋怨。
  明里暗里指责林婉月带着孙女离家太久,不成体统,催她们即刻返乡。
  海刚这次没再像过去那样唯唯诺诺,他依照薛稷的建议,提笔回了一封信。
  信中大意是:
  儿子如今在京为官,上官有言,若官员家中妻离子散、后宅不宁,便有碍公务,要被撤职。
  但儿子思来想去,觉得官职固然重要,却远不及孝敬老母之心。
  故而决心辞去官职,返乡侍奉母亲膝下,以尽人子之孝。
  这封信可把海母吓得不轻。
  她急忙回信,字迹都透着急切,连连说家中一切安好,万万不可辞官!
  她之所以能在乡里备受尊敬,全因儿子在京为官。
  若真辞了,岂不是天都塌了?
  她在信末千叮万嘱:
  我儿安心在京做事,婉月和清儿也不必回来了,好好在京城待着便是。
  如此一来,海刚既保全了孝名。
  林婉月和清儿也顺理成章地留在了京城,不必再回老家面对苛责的婆婆。
  到了晚上,薛稷还是没有休息。
  最然连日奔波已经很累了,但是薛稷脑海里有特别多的改革的法子闪来闪去。
  睡不着,心烦。
  他索性直接起身,点燃蜡烛,想将脑中这些纷乱的念头都写下来整理。
  只是他久坐后腰背酸疼难忍,站立又觉伤腿吃力。
  最后只能侧身倚在窗边的长榻上,将烛台拉近些,勉强接着写下去。
  然而没过片刻,那烛火竟无风自动熄灭了。
  薛稷动作一顿,摸索着火折子重新点燃。
  可刚亮起不久,烛芯又是猛地一摇曳,再次熄灭。
  室内陷入一片黑暗,唯余窗外微弱月色透入。
  薛稷静坐片刻,终是无奈地闭了闭眼,慢慢坐直身子,轻叹声,
  “太子爷,玩够了没有?怎么总喜欢走夜路?”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便从梁上轻巧落下,无声地立在薛稷面前。
  对方唇角扬起,
  “先生总能找到我。”
  周行已将烛火重新点燃,贪婪地凝视着榻上的人。
  烛火映照下,薛稷脸色是挡不住的苍白。
  他心里想着,不过数月不见,先生似乎又清减了几分。
  周行已喉头微动,声音不自觉地放轻,
  “先生瘦了太多。”
  被那样直白而炽热的目光包裹着,薛稷有些不自在地偏过头,轻咳一声,
  “你也变了不少。”
  这话并非客套。
  眼前的周行已,比起最初干练了不少,眉眼也愈发锐利了。
  周行已却像是没听见这句,他的目光沉沉,落在薛稷披着外衫的肩头,
  “先生……肩上的伤,让我看看,可好?”
  薛稷试图将话题带过,淡淡说了几句,
  “早已好了。”
  周行已却不依,上前一步。
  直接单膝跪倒在榻前,仰起脸望着薛稷。
  就好像还是薛稷身边的侍卫一样,
  “先生,就让我看一眼,只看一眼便好。”
  薛稷垂眸看着他这般姿态,沉默片刻,叹了一声。
  拿他没办法,微微扬了扬下颌,算是默许。
  他此时只着一件里衣,外头随意披了件宽松外衫。
  周行已得到允许,立刻起身靠近。
  动作极轻地将他外衫褪至臂弯,又小心地将里衣的领口从肩头缓缓拉下。
  周行已的手指温热,不可避免地擦过薛稷颈侧与锁骨处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他的动作很慢,又轻。
  薛稷只觉得那若有若无的触碰带着痒意,忍不住抬脚轻轻蹬了他一下,语气带着些微不耐,
  “要看便快些看。”
  这一脚不轻不重,周行已却像是被带着点亲昵意味的举动取悦了,眼睛在烛光下亮晶晶的。
  但当里衣彻底褪下,那道疤痕彻底暴露在眼前时,他眼底的光又暗了下去。
  “先生当时……定然很疼。”
  周行已皱着眉,
  “不过我已经替先生出过气了。”
  薛稷闻言微微一怔,抬眼对上他的眼神,立刻明白了什么。
  他抬手,在周行已额头上用力弹了一下,
  “莫要冲动行事。”
  周行已吃痛,眼底那点戾气也收了起来。
  他垂下眼,乖巧应道,
  “嗯。”
  当初薛稷遇刺受伤的消息传回东宫,
  他除了立刻派人带上最好的伤药疾驰前往。
  更暗中动用了一切力量,将背后雇凶之人查了个底朝天。
  那些人既然能用银钱买凶伤他先生。
  那他这个太子,难道还缺让他们付出代价的手段么?
  只是这些,先生既不爱听。
  那日后这些事,便不再叫先生知道就是了。
  他收敛心神,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些清凉的药膏在指尖,小心翼翼地涂抹在那道疤痕上。
  一边涂抹,一边低声道,
  “先生该歇息了,莫再劳神。若再不睡,我便不走了,一直在这里守着。”
  薛稷知他性子执拗,说得出便做得到,加之药膏清凉,倦意也确实上涌,只得无奈躺下。
  周行已立马坐在榻边,伸手替他轻轻按揉着太阳穴,力道恰到好处。
  舒适的困意逐渐席卷而来,薛稷的意识渐渐模糊。
  朦胧间,他似乎听见耳边传来带着眷恋的叹息,
  “先生能回来……我当真欢喜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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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太子爷又心疼了27
  尽管休息了几日,薛稷的气色因为蛊毒还是不好。
  但元亨帝的善心转瞬即逝。
  薛稷回京第四日,宫中的召见便到了。
  元亨帝还是老谜语人了。
  见到薛稷也没说什么,只是慢条斯理地将一张诗笺推至薛稷面前,示意他看。
  “昼出耕田夜绩麻,村庄儿女各当家。”
  “童孙未解供耕织,也傍桑阴学种瓜。”
  薛稷目光扫过诗句,心下顿时了然。
  那位鼓吹“二龙不相见”的老道长暴毙御前。
  加之元亨帝自身大病一场,终究是觉得要见见那几个儿子了。
  元亨帝好整以暇地靠在椅中,目光落在薛稷脸上,很期待薛稷会怎么回应。
  薛稷并未让他久等,略一沉吟就开口道,
  “陛下,诸位皇子公主,想必皆深切思念君父。”
  “依臣浅见,不如在春狩大典上,不再设皇子单独列席之仪程,而是由陛下携诸位皇子公主一同驾临。”
  他稍作停顿,见元亨帝神色未变,继续说着,
  “如此,陛下可在百忙之中享受一下天伦之乐,又能成全了皇子公主们承欢膝下的孝心。”
  “一举两得,岂不美哉?”
  元亨帝眼底闪过一丝喜悦,他就喜爱这般聪敏识趣的臣子——
  自己无需多言半分,心思却已被体贴地揣摩透彻。
  并且还会有人主动将事情办得妥帖周到。
  无论对错,皆由臣下开口,对他而言,自是毫无关碍。
  元亨帝对薛稷的应答颇为满意,只觉得这条最称心的“忠犬”果然从未让他失望。
  他心情甚佳,忽然抛出一个极为敏感的问题,
  “那你再说说,朕这几个儿子里头,你觉得……谁最适合坐这太子之位?”
  薛稷立马满脸惶恐,躬身道,
  “臣不敢妄言。”
  元亨帝共有六子。
  除太子外,大皇子与五皇子皆已成年,另有一位尚在襁褓的六皇子。
  剩余两位皇子年纪相仿,未及而立。
  见薛稷推辞,元亨帝反而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显得格外亲昵,
  “你是朕最信重的臣子,有什么不好说的?但说无妨,朕恕你无罪。”
  薛稷沉吟良久,方才谨慎开口,
  “若依臣愚见,六皇子殿下……或可考量。”
  元亨帝顿时失笑,指着薛稷摇头,
  “好你个薛江陵,竟在朕面前耍起滑头来了!老六那般年幼,你倒觉得合适?”
  他身披道袍,脸上带着一种玩味的表情,忽然话锋一转,
  “朕看呐,还是大皇子最为合适。”
  大皇子天生异瞳,于礼制于祖训而言,绝无被立为储君的可能。
  薛稷抬起眼,眼中流露出惊诧与不解。
  元亨帝要的就是这个反应。
  他像是看到了极有趣的场景,畅快地大笑起来.
  随即从近侍黄岩手中接过一捧朱红色的丹药,仰头咽下。
  药力似乎很快发作,他苍白的脸上泛起异样的红晕,兴奋地指着薛稷:
  “对!对!就是这副神情!”
  “朕就是要让满朝文武都惊掉下巴!这天下是朕的天下,朕想立谁为太子,难道还做不得主吗!”
  ……
  “先生?先生?”
  周行已蹙着眉,满面忧色地望着薛稷。
  自宫中回来后,薛稷便一直茶饭不思。
  到了晚上,也坐在案前半晌未动。
  眼神更是空茫地落在虚处,叫太子看了心头莫名发紧。
  薛稷被这连声轻唤拉回神智,抬眼对上周行已写满担忧的眸子,勉强牵了牵嘴角,
  “无事。”
  他终于知道元亨帝为什么要毒杀太子。
  只是因为元亨帝年幼继位,被朝中阁臣处处辖制。
  居然起了用储君之位来报复群臣的心思。
  这样一个疯子,大雍又怎么会好?
  他不仅容不下太子,恐怕……也从未想过真正让其他任何一个皇子安稳继承大统。
  五皇子当年的落水痴傻……只怕也并非意外。
  见薛稷回过神,周行已才继续开口,
  “先生,我收到消息,宫里可能进了些毒性极强的蛊虫,先生一定要小心。”
  见到薛稷神色复杂,周行已心下一动,
  “先生……已经知道了?”
  薛稷摇摇头,将话题揭过,
  “狩猎会,你们几个皇子都要小心。”
  “这些时日,你……便不要再时常夜间过来了。”
  周行已一听,立刻握住薛稷微凉的手。
  他深知先生吃软不吃硬的性子。
  遂垂下眼睫,将那份落寞恰到好处地展现在声音里,
  “先生是嫌孤烦扰了么?可先生白日不允许孤靠近。”
  “孤唯有夜深时分,才能稍稍近前,看看先生是否安好……”
  周行已故意越说越小声,里面带着显而易见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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