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渣攻改造指南,代价是病弱(穿越重生)——李守一

分类:2026

作者:李守一
更新:2026-07-27 12:13:00

  薛稷看他问得坦荡,挑挑眉,
  “阁下现在不觉得我要贪这赃款?”
  周行已被薛稷的话噎住了。
  薛稷自嘲一笑,目光投向沉沉的夜色,
  “不过整个大雍又有几个人不痛恨我这个天子宠臣?”
  “多阁下一人,也不多。”
  周行已没有接话。
  事实正如薛稷所言。
  除了清流一派对薛稷横眉冷眼。
  就连民间百姓也总是拿薛稷的名号,吓唬不听话的孩子。
  见周行已默然,薛稷朗声回答,
  “这两万银票,我要拿去买骂名了。”
  周行已见他神色凝重,一时间有些烦自己戴着面具。
  要不然就可以正大光明问薛稷到底要做什么。
  但周行已明白,面对薛稷。
  自己戴上了面具,何尝不是脱下了太子的面具?
  要不然今夜,又怎么会看到这么多次辅大人,不为人知的一面?
  薛稷看了看天色,准备离开,
  “时辰不早了,我先行一步。”
  他拄着杖走向马车。
  这一次,周行已没等他说,已主动上前一步,伸出胳膊。
  薛稷微顿,随即自然地抓住他的小臂借力。
  原身喜欢踩着下人的背上马车,但薛稷不习惯也不喜欢。
  就在他抬脚上车时,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了周行已的面具。
  两人目光在昏黄的灯笼光下猝然相接,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周行已心头一跳,下意识想避开那过于直接的视线。
  但隔着面具动作不便,最后只是眼神微闪。
  薛稷似乎没察觉,只低声道,
  “谢阁下风雪相陪,后会有期。”
  说完,借力上了车。
  帘子落下,马车很快消失在风雪里。
  周行已站在原地,靴子陷在雪泥中。
  看着马车远去,鼻尖还留着那若隐若现的药味。
  直到王禄那边吆喝着开仓煮粥的动静传来,他才回神。
  这王禄见到薛次辅亲自到场,把圣上和太子的私钱拿来施粥。
  不敢有丝毫耽误,自己到了坊市买米,甚至咬牙滴了些酥油。
  粥香飘出,那些还有力气的难民眼中终于有了点光亮。
  难民源源不断,所以哪怕是一万两银子,这粥也不能一次性熬太多。
  但对这些难民来说,米汤虽稀,碗底却有了层薄粥。
  已经是巨大的惊喜了。
  几个妇人抱着孩子拼命磕头,只求再添半勺。
  平常是坚决不行的。
  但王禄今天还是让那些官员,在锅壁上多转了一圈。
  “这是陛下和太子爷的圣心,你们今天都得记好了。”
  周行已见到那些百姓不停磕头感念圣恩,闭紧了眼,深吸口气。
  他胸口堵得难受,在雪里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回走。
  雪小了些,周行已闷头走着,直到听见福元驾着马车寻来的声音。
  “爷!可算找到您了。”
  福元跳下车,慌忙用袖子拍打周行已身上的雪。
  周行已沉默地登上马车,弯腰进车厢时,袖中一滑。
  先前薛稷给自己的帕子,落在沾满泥雪的车辕上。
  福元眼尖,见太子爷又下车捡,连忙开口,
  “爷,这帕子脏了,奴才这有新的。”
  周行已瞪了他一眼,自己俯身,小心地拾起那方沾了泥雪的帕子。
  拂了拂,郑重地揣回袖中,这才钻进车厢,摘下面具。
  福元缩缩头,再不敢轻易开口,怕惹了太子爷不快。
  回去的路上,经过淮河边。
  昨天算命的摊子早收了。
  但那丝竹管弦声隐隐传来,通宵达旦没有停过片刻。
  日光渐渐上来,可那些高楼檐角挂着的大红灯笼,居然比天色还要亮上几分。
  一月后,西苑。
  炉烟在沉滞的空气中缓缓盘旋。
  元亨帝半阖着眼,倚在软榻上,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紫檀扶手。
  御案上,各道御史参劾的奏折堆得老高。
  薛稷坐在下方,知道这些都是参自己的折子。
  果不其然,元亨帝笑了笑,
  “薛江陵,你手底下的官真会给朕分忧啊。”
  “朕让你管着户部,你薛江陵……就真把朕的黎民百姓当成了你予取予求的私库?”
  元亨帝随手拿起最上面一本,并未摔,只轻轻往前一推。
  那奏折便滑下御案,“啪”一声,落在薛稷面前。
  看封皮,是浙东道监察御史的折子。
  打开一看,里面内容对薛稷来说,字字诛心:
  户部侍郎宋来真奉薛稷之命,勾结奸商启源,趁灾民饥馑,哄抬米价,大发国难之财。
  更甚者,竟强征饥肠辘辘之民,修建县衙官署。
  视民命如草芥,视朝廷法度如无物。
  望圣上严惩。
  看完折子,薛稷立马下跪,
  “陛下,臣……”
  元亨帝的目光落在薛稷低垂的发顶,话锋轻飘飘一转,
  “朕那万寿宫,原想着三年也就成了。如今呢?第五个年头了。”
  “朕每日在这旧殿里,看着雕梁画栋都失了颜色,听着雨打屋檐,声声烦心。”
  他又阖上眼,微微叹息,
  “你是朕最倚重的臣子……”
  “你说说,是朕的宫苑不配早些落成,还是……你户部的银子,生了翅膀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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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太子爷又心疼了8
  面对元亨帝的问话,薛稷叩首回答,
  “是臣的失职。”
  说完这句,便再无下文。
  殿内一片死寂。
  若是原主,此刻一定是巧舌如簧。
  先拍元亨帝的马屁,再给出修楼的承诺。
  但薛稷不是他,那些话,他说不出口。
  元亨帝看他的目光带了几分审视。
  随后眼神又轻飘飘,落在旁边一动不动的严息儒身上。
  “朕的首辅大人,又有什么高见?”
  被点到名的严息儒好像才恍然从梦中醒来,拱手道,
  “老臣愚见。”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跪着的薛稷,
  “薛大人此次,确是识人不清,不过薛大人对圣上的忠心,老臣是信的。”
  元亨帝心中冷笑。
  老狐狸!
  恨薛稷恨得牙痒,倒会装好人,把皮球又踢回来。
  他看向薛稷,心里有些纳闷:
  这个薛江陵,难道是见自己给太子下毒,吓着了?
  怎么不像以前那般圆滑,能逗自己欢心。
  “识人不清?”
  元亨帝慢悠悠地重复,尾音拖长,
  “好个识人不清!那你这内阁次辅,还当个什么?干脆给朕滚出上京去。”
  薛稷依旧沉默,额头贴着冰凉的地面。
  元亨帝在位二十多年,心思深似海。
  宋来真在浙东干的事,他岂会真不知情?
  不过是借题发挥,怪自己最近没给他弄万寿宫的银子罢了。
  315扯了扯薛稷的玉腰带,
  【宿主,你怎么不顺着这个老皇帝的话啊?】
  薛稷有自己的考量,他在心里回答,
  “我的任务是消除太子黑化值,附加任务是让大雍更好。”
  他眼里闪过一道暗芒,
  “但是很明显,元亨帝好了,大雍就不会好。”
  严息儒这个时候,倒是很快接了元亨帝的话,语气诚恳,
  “圣明天纵无过皇上,赏罚分明,恩威并施,臣下惭愧。”
  他把高帽子给元亨帝扣上,
  “但是薛大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臣恳求圣上不要让薛大人外放太远,万一圣上想他,也可随时召唤……”
  句句为皇帝着想,却把薛稷“滚出上京”钉得死死的。
  还“体贴”地为薛稷选了个“好去处”——
  山晋,离上京不远,也正是他严息儒的老家。
  等薛稷从大殿走出,殿外明晃晃的阳光刺得他眯起了眼。
  严息儒走在薛稷前面,语气有些玩味,
  “薛江陵,你这法子妙啊,可惜……”
  薛稷淡然一笑,随便他怎么说。
  次辅被革职贬出京城的消息,像一阵风似的刮进了文华殿。
  殿内几位太子属官正在议事,闻讯后,反应各异。
  有人面露喜色,
  “好啊!这个薛江陵,灾情当头,竟敢纵容下属发国难财。”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语气激愤。
  “正是此理!我看圣上还是太过仁慈,只贬出京,实在是便宜他了!”
  殿内的气氛一时有些嘈杂,议论声嗡嗡作响。
  太子周行已端坐上首,面上没什么表情。
  但随着那些贬斥薛稷的话语不断传来,他翻书的声音似乎更大了些。
  侍立一旁的贴身太监福元,最会察言观色。
  眼见自家太子爷那本就沉凝的脸色似乎又暗了几分,他心头一紧。
  福元连忙上前一步,对着殿中几位说得正起劲的属官拱了拱手,陪着笑脸道,
  “各位大人,各位大人!今日的议事也差不多了,太子爷操劳国事,想必也有些乏了。不如……暂且到此?”
  众人这才注意到太子的沉默,又见福元使眼色,顿时收了声,纷纷起身告退。
  周行已叫住陈元,开口问道,
  “刚才大家都说薛稷是罪有应得,你怎么看?”
  陈元闻言,微微垂首,沉吟了片刻。
  他知道太子问的是真心话,也知晓薛稷与太子之间的关系,近来似乎有些微妙。
  最终,他还是选择实话实说,
  “回殿下,臣之愚见,恰恰相反。薛大人此次……非但无过,反是做了件天大的好事。”
  周行已眉梢微挑,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陈元整理了一下思绪,
  “灾情紧急,市面缺粮,寻常手段难以快速调动粮源。”
  “薛大人授意宋来真,反其道而行之,先以极高的价格,大量购入启源囤积的米粮。”
  “天下商贾,逐利而行。”
  陈元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眼见当地米价飙升,有利可图,周边州府,甚至更远地方的粮商闻风而动,纷纷押运米粮前来,意图分一杯羹。”
  周行已转动着拇指上的玉扳指,话说到这,他和陈元都清楚。
  等到宋来真将之前购入的米,突然以极低的价格抛售。
  这一下,打了那些指望高价牟利的外地粮商一个措手不及。
  他们运粮至此,路途耗费,成本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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