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渣攻改造指南,代价是病弱(穿越重生)——李守一

分类:2026

作者:李守一
更新:2026-07-27 12:13:00

  顷刻间,殿内就剩周行已与薛稷二人。
  薛稷说是次辅,但内阁说得上话的成员寥寥无几。
  首辅这样一走,也没人会等着薛稷。
  檀香袅袅中,他独自立于桌前,身影平添几分寂寥。
  倒是显得薛稷像个孤臣。
  不过,周行已心中对薛稷还是警惕万分。
  只是他面上依旧浮起温和笑意。
  “那孤为先生磨墨,”
  没等薛稷拒绝,周行已就下了台阶,拿起墨条研磨起来,
  “劳烦先生拟个票签。”
  薛稷知道,周行已是在试探自己的态度。
  有意拉近关系,所以不喊官职。
  他眼帘微垂,掩去眼底波澜。
  要不是知道周行已后期黑化的可怕。
  此刻眼前人安静磨墨的样子,不知多少人会卸下心防,以为这是位温良公子。
  薛稷写完搁下笔。
  虽然有着原身的肌肉记忆,但他落笔的痕迹还是带上了自己的风格。
  比原主更为内敛,锋芒深藏于圆融的骨架之中。
  周行已的目光落在墨迹未干的票签上,眼中掠过一丝真切的赞叹。
  他早听说薛稷有神童之名,写得一手好字。
  只是曾经读过他的诗帖,字确实是好字,但没有神韵。
  如今亲眼看见薛稷书写,才知道人原来是可以不断进步的。
  这字,现在是筋骨内蕴,气韵沉静,好得无可挑剔。
  系统315的声音在薛稷脑中响起,带着惊讶:
  【宿主,你在星际世界也写毛笔字?】
  薛稷确认票签内容无误,才在心里回应,
  “星际世界广袤,文明发展水平也各不相同,技多不压身,只是为了混口饭吃。”
  票签随后被司礼监的人恭敬捧走。
  周行已看着他们躬身的背影,眉头忍不住蹙起。
  自父皇沉迷修道,深居简出。
  对内阁呈上的票签都不愿意亲自批阅,常常交给司礼监的宦官代笔批红。
  虽然最后决定权还是在元亨帝手中。
  但那些宦官总归是有了权力,不知道耽误了多少事。
  周行已将视线从票签收回,转向薛稷,
  “有劳先生了。”
  薛稷想等着周行已走了,自己再走。
  从刚刚首辅离开后,他的左腿膝盖就从隐痛渐渐麻木得失去了知觉。
  加上腰上旧伤的剧痛,薛稷的内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要不是借着大殿内桌案的支撑,此刻他根本站不住。
  偏偏周行已似乎还想同他这位“大奸臣”一同离开,多套几句话出来。
  薛稷强压下疼痛,勉强抬眼,声音比平时更低沉几分,
  “殿下,臣腿脚旧疾不便,雪路难行,您……先行一步为好。”
  周行已闻言一愣,这才将全部注意力放在眼前人的脸上。
  方才他坐于主位,隔着距离,只觉薛稷脸色白得过分。
  此刻近在咫尺,才看清薛稷薄唇紧抿,额角渗出细密冷汗。
  那绯红官袍下,骨节分明的手正死死攥着桌沿,用力到指节泛白。
  他顺着薛稷的目光瞥了眼殿外愈下愈大的飘雪。
  寒风裹着雪粒扑在门窗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也是,这样酷寒的天气。
  薛稷那条曾受过重创的腿,如何受得住?
  周行已心头掠过一丝异样,说不清是可惜还是别的什么。
  他也不再多言,迅速吩咐身侧侍立的小太监,
  “速去,将孤的暖轿抬至偏门。”
  说完,他向前一步,伸出手臂,稳稳扶住薛稷微晃的臂弯,
  “先生,雪大路滑,孤扶您过去。”
  周行已一靠近薛稷,便能感觉到这位次辅大人身体是摇摇欲坠。
  但出了殿门,薛稷他几乎是立刻将胳膊从周行已手中抽离出来。
  周行已只觉臂弯突然一空,那带着淡淡苦涩药香的体温突然远离,留下一点突兀的凉意。
  他脚步微顿,看向薛稷,眼中掠过一丝错愕。
  “谢殿下体恤。”
  薛稷的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疏离。
  他稳住身形,朝着周行已的方向,躬身行礼,
  “殿下厚恩,赐轿已足感盛情。此去偏门路途尚短,臣一人独行即可,不敢再劳烦殿下。”
  “太子殿下,请回吧。”
  周行已看着薛稷低垂的眼睫,那上面似乎也沾染了细碎的雪沫。
  薛稷是怕与他这位太子牵扯过深,引来皇帝猜忌?
  还是……单纯厌恶他的触碰?
  周行已的目光,在薛稷苍白却依旧清俊的侧脸上停留片刻。
  “也好。”
  周行已从善如流,不再坚持,
  “雪路湿滑,先生务必当心。”
  薛稷不再多言,一步一步,忍着钻心的痛楚朝着偏门的方向走去。
  寒风卷起他宽大的官袍下摆,猎猎作响。
  周行已果真依言未动,负手立于文华殿高高的台阶之上。
  风雪扑面,他眯起眼。
  看着薛稷的身影在漫天素白中显得格外醒目。
  随着那抹红,彻底消失在一片白茫茫之中。
  周行已才恍然发觉,自己居然盯着薛稷的背影愣了神。
  就在周行已若有所思时,一个圆圆的脑袋忽然从殿侧的回廊柱子后探了出来。
  紧接着,几个太监焦急的呼喊声由远及近:
  “五皇子!我的小祖宗嘞,您慢点跑,仔细脚下,可别摔着了!”
  周行已循声望去,只见自己五弟周则省正兴冲冲地跑过来。
  他左手抓着一个啃了大半的鸡腿,右手则举着一个油汪汪的猪蹄,跑动间衣襟上还沾着些油渍。
  看到这一幕,周行已真心露出几分笑意。
  周则省的母亲是女真族送来和亲的公主。
  更因他在六岁那年意外落水,虽救回性命,但醒来后心智受损。
  从此只对美食情有独钟,于其它事物全然不通。
  正是这份全无威胁的纯粹,反倒让周家几位皇子对他生出了几分难得的兄弟情谊。
  周则省跑到周行已跟前,咧着嘴,很自然地将左手的鸡腿往太子面前一递,
  “太子哥哥,吃!”
  周行已身边的贴身太监福元极有眼力见。
  立刻上前一步,恭敬地双手接过那根被啃得乱七八糟的鸡腿,避免油污沾染太子衣袍。
  周则省也不在意,举着右手油亮的猪蹄,好奇地问,
  “太子哥哥,刚刚坐轿子走掉的那个人是谁啊?”
  周行已没有直接回答,
  “五弟对他感兴趣?”
  周则省用力点头,挥舞着猪蹄,
  “当然是啊!要不然我问太子哥哥做什么?你刚刚还扶他呢。”
  他凑近了些,一脸好奇,
  “你们关系很好吗?”
  周行已看着他天真无邪的样子,便用君臣之礼的场面话随口搪塞了过去。
  很快,几个追得气喘吁吁的太监和宫女围了上来。
  连哄带劝地把这位满手油腻的小祖宗带走了。
  风雪依旧,殿前很快恢复了空旷。
  只剩下周行已和侍立在侧的福元。
  过了片刻,周行已忽然开口,
  “福元,依你看,孤与薛稷……关系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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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太子爷又心疼了4
  福元低着头,思考了一下,
  “太子爷和次辅关系应该……算好吧。”
  因为他刚刚都看见太子扶着薛稷了。
  却听见周行已语气平静,
  “是么?”
  不知是在向谁问话。
  福元不敢不回话,又不知道怎么回,索性就换了个话题,
  “太子爷,听人说,秦淮河边落了一只通体赤色的仙鸟,这可是天降祥瑞……”
  而这头,薛稷面色苍白地下了轿。
  管家刘东早已候在门廊下。
  一见薛稷,脸上的肥肉立刻堆起满脸谄媚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老爷,您可回来了!”
  刘东的声音里透着兴奋,
  “今日府里可是有大进项!贡品入账,足有三千两雪花白银。”
  他凑近了些,
  “小的瞧着,燕京那个回京述职的工部主事刘向,对老爷您可真是孝敬得很呐,这三千两里头,有一半都是他牵头贡上来的。”
  刘东眼里放光,
  “他们一群人特意包下清乐楼,还请了头牌名妓柳烟烟作陪,就盼着老爷您赏脸过去坐坐,给个天大的面子呢。”
  按照原主以往的脾性。
  听到这等既有丰厚进账,又能享受追捧的消息。
  只要手头没有紧急公务,多半是欣然前往的。
  做这贪官,早已不只是为了自己贪了。
  朝廷上下,六部官吏,宫里的太监宫女,乃至得宠的妃嫔。
  哪个关节不需要白花花的银子去打点?
  不过是去吃顿饭,听听奉承,给些虚无缥缈的承诺。
  便有上千两白银轻松落袋,何乐而不为?
  刘东心里正美滋滋地盘算着,这笔巨款过手,自己能从中悄悄刮下多少油水。
  就在这时,他冷不丁听到头顶,传来薛稷一声听不出喜怒的话,
  “刘……是个好姓。”
  刘东下意识地习惯性应和,
  “是是是,老爷说的是,刘姓自然……”
  话说到一半,他才猛然惊觉不对,抬头对上薛稷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那眼神平静无波,没有半分想象中的阴鸷狠厉。
  却像一把无形的刀,瞬间将他从里到外都刮了个干干净净。
  刘东双腿一软,强撑着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爷……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小的愚钝,没听明白……”
  薛稷微微垂眸,目光落在刘东哭笑不得的脸上。
  一身绯红官袍衬得他容色昳丽,此刻却透出令人胆寒的威压。
  他缓缓开口,
  “你的好侄子刘向,孝敬你两千两,孝敬我,一千五百两。”
  “刘东,看来我这个户部的官帽,戴在你头上,更能赚钱啊。”
  刘东魂飞魄散,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我……小的……小的冤枉!老爷我……”
  薛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冰冷如霜,
  “吞下去多少赃银,就给我原封不动地吐出来多少,京西大门外,朝廷正在设粥棚赈济灾民。”
  “把你贪墨的所有赃款,一分不少,捐到粥棚去。”
  刘东磕头如捣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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