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渣攻改造指南,代价是病弱(穿越重生)——李守一

分类:2026

作者:李守一
更新:2026-07-27 12:13:00

  “班长,那我先回家吃饭了,你去不去我家?我妈今天炖了土豆。”
  “不了。”
  宋文白淡淡应着,转身就往舅舅家的方向走。
  一进院门,就听见屋里传来表弟王云的声音,
  “妈,讨债鬼回来了。”
  紧接着是脚步声哒哒跑向厨房,
  “刚刚叫你把菜收起来,你收了没?”
  这样的话,他们从来都不避着他。
  原主父母死后,作为舅舅的王照庆连夜处理了尸体,连最后一面都没让原主见。
  然后转头就把家里的田和房卖了精光。
  为了堵住邻里的嘴,才把原主接到华城。
  可来了之后就原形毕露,不管不顾是常态,动辄打骂更是家常便饭。
  要不是原主学习好,长得周正,学校几个老师私下资助,恐怕早就没了踪影。
  难怪原主会拼了命想勾搭厂长女儿,完了还往家里投毒。
  宋文白深吸一口气,他没说话,径直走向自己那个逼仄的小隔间。
  把书包放在吱呀作响的木板桌上,从里面拿出今晚要讲的课本。
  坐了一会,他的腰连带着大腿都有些痛。
  还是站起身接着备课。
  315小心瞥了一眼宋文白,也没有太担心宿主的情绪。
  他知道宿主在古代可是少年天才,背负了血海深仇也一步步隐忍。
  只是最后他剑走偏锋,选择勾结了外族。
  理想中的报仇雪恨并没有在生前看到,但是生灵涂炭确是他亲眼所见。
  但是问他后悔吗?
  宋文白摇头。
  一切只不过是棋差一招,天道不公罢了。
  另一边,季临和黄树豆刚从外面回来,黄树豆还在小声嘟囔,手在脸上摸来摸去,
  “刚刚要不是那两个学生拦着咱们,我看那猪肉粉条咱们铁定能捞着,闻着那香味,肚子到现在还叫呢。”
  季临用膝盖轻轻顶了他一下,黄树豆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副厂长张国强正往这边走,立马闭了嘴。
  张国强是季临父亲的战友,虽然他在厂里对季临没表现出额外关照。
  可凭着这层关系,季临在厂里的待遇也差不到哪儿去。
  张国强拍了拍手,工人们纷纷放下手里的活,四横八纵地排好队。。
  张国强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
  “大家也都知道,最近咱们国家在进行扫盲运动。咱们工人是生产线的排头兵,识字学文化这事,必须奋勇争先,不能落在别人后面。”
  黄树豆低着头,用胳膊肘碰了碰季临,嘴巴小声动着,
  “诶哟哥,那俩小子没哄咱,居然真的要学字了,这往后晚上可没得歇了。”
  “黄树豆!”
  一声厉喝让黄树豆浑身一僵,下意识地站直了身子,
  “到。”
  张国强皱着眉,脸上满是恨铁不成钢的神色,
  “我在上面讲,你小子就在底下讲是吧?上来,给我上来。”
  黄树豆苦着脸,磨磨蹭蹭地不肯动,
  “厂长,我错了,我就是塞牙了,我挑挑牙。”
  “少废话,上来!”
  张国强的声音更沉了,
  “表个态,月末识字考核,你要是倒数,看我不抽你两腿。”
  季临站在队列里,心里明镜似的。
  张国强这是要杀鸡儆猴,让大家重视起扫盲这事。
  他瞥了眼旁边的黄树豆,对方吓得腿都在打哆嗦,偷偷用脚踢了踢他的鞋跟。
  黄树豆和他一个院里长大,比他小两岁,从小就喊他哥,两人关系向来亲近。
  季临叹了口气,举起了手,
  “报告,我来表态!”
  “劳动光荣,学习也光荣,我们工人,就得奋勇争先!”
  话音刚落,车间里响起掌声,张国强的脸色缓和了些,点了点头,
  “这才像话,都散了吧,一班二班晚上准时去夜校上课,不许迟到。”
  工人们陆续散开,黄树豆凑到季临身边,拍了拍他的胳膊,
  “哥,谢了啊,不然我今天指定得挨骂。”
  季临没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明天中午请我吃粉条。”
  “成!”
  季临让黄树豆别嚷嚷了,然后忙着手头的活。
  心里却忽然想起下午那个拦着他们的人。
  不知道晚上是谁教他们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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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同志你又暗恋了3
  宋文白的屋子是没有窗户,屋顶还零星掉着碎屑。
  要是赶上阴雨天,屋里潮得能拧出水来。
  现在虽然是夏天,天色暗的晚。
  但他屋子朝向不好,眼见房间光线暗了很多,宋文白将东西塞进包里,就准备出门。
  他起身时,膝盖微微顿了顿。
  这具身体的底子本就弱,昨夜被舅妈黄翠苗指着鼻子骂到后半夜,没睡好。
  这会儿骨头缝里都透着股酸胀。
  他前脚刚走,拐角就探出来两个脑袋。
  黄翠苗攥着小儿子王云的手,踮着脚往屋里瞅。
  见屋里空无一人,立刻拉着儿子溜了进去。
  “讨债鬼,真是个讨债鬼!”
  黄翠苗在宋文白那简陋的木板床上摸,
  “什么值钱东西都没有,连支笔都不舍得留在这儿,真是白养他了。”
  王云才六岁,扯了扯黄翠苗的裤脚,
  “娘,我要那个钢笔,上次我看见他放在枕头底下的,亮晶晶的,还有没有,我还要玩。”
  那钢笔是原主的宝贝。
  原主学习好,是学校里的尖子生,老师特意奖励的。
  深蓝色的笔杆,刻着小小的五角星。
  算是原主最扎眼的物件。
  可才放了两天,就被王云偷偷拿去过。
  原主找了半天没找到,还被黄翠苗倒打一耙,说他自己弄丢了东西还想赖人。
  宋文白接收了原主的记忆,自然不会再把任何东西留在这屋子里。
  哪怕他的文具本就少得可怜。
  黄翠苗在床底薪墙角翻了个遍,连钢笔的影子都没见着,气得狠狠拍了下床板,
  “没了就没了!跟你爹一样,都是穷命!走!”
  宋文白走出胡同口,天边的云霞已经褪成了淡粉色。
  远处的工厂烟囱冒着袅袅青烟,空气中飘着煤烟和饭菜混合的味道。
  眼看快到学校了,那种被人跟着的感觉却始终没消失。
  他突然停下脚步,身后那人显然没留神,“诶呀”一声轻呼,额头结结实实地撞到了宋文白的肩膀上。
  “宋哥,我等你好久了!”
  来人揉着额头,正是赵德宝。
  宋文白瞥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接着往前走。
  赵德宝和他舅舅王照庆住在一个院里,父母走得早,爷爷奶奶把他宠得无法无天。
  整天游手好闲,不是溜鸡斗狗,就是在巷子里瞎晃悠。
  赵德宝几步就追了上来,小跑着跟在宋文白身边,
  “宋哥,你就教教我读几句洋文呗?就几句,不难的!”
  宋文白心里清楚,这小子哪里是想学什么洋文,分明是看上了副厂长张国强的孙女张莉莉。
  张莉莉是高中生,会几句英文,赵德宝就想从他这儿学几句,去人家面前卖弄,讨个欢心。
  宋文白脚步没停,语气平淡,“没空。”
  被拒绝了几次,赵德宝也泄气了。
  他挠了挠头,从兜里掏出个用油纸包着的饼子,递到宋文白面前,
  “不教就不教呗,这个给你。”
  宋文白这才停下脚步。
  他没吃饭,这会儿确实饿了。
  “我不教你,你还给我?”
  赵德宝嘴巴一翘,鞋尖往地上蹭了蹭,
  “就你舅妈那嗓门,整个院估计都听见她骂你,饭都不让你吃,忒抠门。”
  他把饼往宋文白手里塞了塞,
  “我这饼,你吃呗,不吃白不吃,我奶烙的,香着呢。”
  宋文白没接,赵德宝索性直接把饼塞进了他的帆布包,拍了拍包身,转身就想走。
  还想学宋文白刚才的样子,装得潇洒点。
  可他刚往前走一步,后颈的衣服领子就被宋文白用手指勾住了,差点卡了脖子。
  “晚上等我回来教你。”
  如果换做原主,自然也想勾搭张莉莉,自然是不会同意教赵德宝的。
  但既然现在他来了,教也没关系。
  赵德宝立马喜笑颜开,眼睛都亮了,
  “嘿哟喂!成成成!你就是半夜来教我,我都等着,保证不打瞌睡!”
  这一幕,全被旁边树下的季临看在了眼里。
  他靠在树干上,目光落在宋文白身上,没移开。
  赵德宝刚才说的话,他听得清清楚楚。
  尤其是那句“饭都不让你吃”,让他眉梢轻轻挑了一下。
  见赵德宝走了,季临立马凑上去,
  “难道今晚,是你教识字?”
  宋文白转头看他,对方其实长得周正,就是眼神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野气。
  他点了点头,反问,
  “三班制,你是哪一班?”
  “我是一班。”
  季临答道,目光还在宋文白脸上留着。
  这家伙脸是真的白,透着股书卷气。
  他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突然觉得,今天母亲让换身干净衣服来上课,还真是对的。
  宋文白摇了摇头,
  “一班不归我管,我管二班的。”
  季临脸上的笑容一下就淡了。
  他听说教识字的就两个老师。
  还有一个估计就是今天中午那个趾高气扬的鸡公崽了。
  “我能不能去你班上?”
  宋文白没回答。
  虽然这教学楼都是平房,不用爬楼梯,可地势不平,一个个都得往上坡走。
  那个出现在他意识里的发光小团子,找到他的时候就说过,这具身体患有强直性脊柱炎。
  他身在古代时,不太清楚这是什么病。
  小团子解释了半天,他才大概明白,和他曾经听闻的“大偻”很相似。
  “大”者,一是指脊柱是人体最大的支柱,二指病情深重。
  “偻”者,即曲背也。
  可想而知,这病有多麻烦。
  尤其是阴雨天或者累着的时候,脊柱就像被无数根针穿刺着,又酸又痛。
  但对于宋文白来说,忍耐是再习惯不过的事了。
  他在古代征战沙场,受过的伤比这重得多。
  断骨、箭伤,哪一次不是咬着牙忍过来的?
  只是,好像有些人天生就见不得其他人在忍耐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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