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总,您家小祖宗又闯祸了(近代现代)——黎黎猫猫呀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7 12:05:40

  许是跟在晏笙身边久了,云岁不自觉也学了那人几分冷冰冰的作态,尤其在不熟的人面前,眉眼一敛,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还挺能唬人。
  他径直走到桑折月那桌前,指关节不轻不重地敲了敲光洁的桌面,发出"叩叩"两声脆响,成功打断了那两人的交谈。
  桑折月和那个女生同时抬起头。
  桑折月看到面色冷凝的云岁,明显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那个女生则是一脸茫然和些许被打扰的不悦。
  "出来一下。"
  云岁看着桑折月,声音没什么起伏。
  他说完,转身就往店外走,甚至没多看那个女生一眼。
  桑折月没说什么,跟了上去。
  "欸?你谁啊?折月……"
  那个女生站起身,似乎想跟上来。
  桑折月抬手拦住了她,低声说了句:"没事,一个朋友,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
  他安抚地朝女生笑了笑,但那笑容显得有些勉强。
  云岁冷眼旁观,心里那股火气烧得更旺了。
  他头也不回地走出甜品店,径直将人带到了商场后面一条没什么人经过的巷子里。
  冬日的寒风在巷子里打着旋儿,吹得人脸颊生疼。
  刚一站定,云岁二话不说,猛地转身,攥紧的拳头带着风声,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桑折月的脸颊上!
  "砰"的一声闷响。
  桑折月被打得偏过头去,踉跄着后退了半步才稳住身形。
  他抬手抹了一下瞬间红肿起来的嘴角,指尖沾上了一点血丝。
  他没还手,甚至没有试图躲避,只是沉默地承受了这一下。
  他知道云岁为什么动手,也知道自己理亏。
  云岁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胸膛因为愤怒而微微起伏。
  他盯着桑折月,眼神冷得像冰,声音更是淬了寒:"你跟苏曦,提分手了吗?"
  巷子里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桑折月垂着眼睫,沉默了很久,久到云岁几乎要失去耐心,他才低低地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没有。"
  "没有?"
  云岁气笑了,他往前逼近一步,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那你现在这是什么意思?!"
  他伸手指向商场的方向,意指刚才那个女生,"一边吊着曦曦不分手,一边跟别的女人拉拉扯扯?桑折月,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能耐?!"
  桑折月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底却翻涌着一种近乎自嘲的暗沉情绪。
  他看着云岁,扯了扯受伤的嘴角:"我什么意思?就你看到的这个意思。"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口不择言:"她不是都要去联姻了吗?嫁给沈家那个残废!难怪……难怪之前一直找各种理由不让我碰,原来是留着清白身子给她那个未来的残废丈夫呢!装得一副清纯样给谁看!"
  云岁简直要气疯了,胸膛剧烈起伏,耳边嗡嗡作响。
  他怎么也想不到,桑折月心里居然一直是这么想苏曦的。
  那些恶意的揣测和侮辱性的字眼,扎得他怒火中烧。
  "王八蛋!"云岁低骂一声,再也克制不住,揪住桑折月的衣领,将人死死按在冰冷的墙壁上,拳头像雨点般落了下去。
  他学过自由搏击,知道往哪里打最疼又不会出大事,专挑肉厚的地方下手。
  桑折月闷哼着,依旧没有还手,只是偏着头承受着,嘴角破裂的地方又渗出血丝,看起来狼狈不堪。
  "你就是这么想她的?!啊?!"
  云岁一边揍一边骂,声音因为愤怒而发颤,"她躲着你就是为别人守身?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龌龊东西?她是不想吗?她是害怕!她家里那种情况,她敢吗?!你关心过吗?!问过吗?!"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高跟鞋脚步声由远及近。
  "你们在干什么?住手!"是那个和桑折月一起的女生找来了。
  她看到眼前这混乱的一幕,尤其是桑折月被按在墙上揍的惨状,惊叫一声,想也没想就冲上来,用力推了云岁一把。
  云岁全部注意力全在桑折月身上,根本没防备身后,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推,脚下猛地一个趔趄,向后踉跄了几步。
  混乱中,他下意识用手撑地想要稳住身体,手掌却正好按在了粗糙的水泥地上,几颗尖锐的小石子瞬间硌进了皮肉里。
  一阵尖锐的刺痛从掌心传来,云岁倒吸一口冷气,抬手一看,右手掌心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鲜血正汩汩地往外冒,很快就染红了一小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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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我受伤了
  他愣住了。
  他揍了桑折月半天,对方也就是嘴角破了点皮,没见多少血。
  自己倒好,反而先挂了彩,见了红。
  这算怎么回事?
  剧烈的疼痛让他沸腾的怒火稍微冷却了一些。
  他看着自己流血的手掌,又看了看被女生护在身后,脸色复杂的桑折月,忽然觉得一阵深深的无力感和荒谬。
  跟这种人,还有什么好说的?
  人他也打了,气也出了一半,再纠缠下去,毫无意义。
  而且女生来了,他也不好再继续动手。
  "晦气。"云岁低声骂了一句,不再看那两人。
  他忍着掌心的疼痛,用没受伤的左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倒是没摔坏。
  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手上的伤也得尽快处理,不然感染了就麻烦了。
  他冷冷地瞥了桑折月一眼,再没多说一个字,捂着流血的手掌,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条阴暗的巷子,将那一对男女抛在了身后。
  冬日的阳光依旧明媚,却照不进他此刻烦躁的心。
  *
  云岁重新回到商场明亮宽敞的主通道,周围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和温暖的空调风,可他心里却像是堵了一团湿冷的棉花,又沉又闷。
  主要是手上那个口子,真的很疼啊。
  丝丝缕缕的锐痛不断从掌心传来,鲜血还在慢慢往外渗,染红了用来按压的纸巾边缘。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受过这种皮肉伤了。
  自从被晏笙接回家,精心养在身边,别说流血,就是磕碰一下都少有。
  哥哥把他护得跟眼珠子似的,他自己也下意识地规避着一切可能受伤的风险。
  如今真是被养得娇气得要死,这点小伤搁在以前学自由搏击的时候,眉头都不会皱一下,现在却觉得难以忍受,连带着鼻子都开始发酸。
  更让他烦躁的是,手伤了,他还怎么画画?画展马上就要开始了,他还有细节想调整呢。
  这下好了,至少得好几天不能动笔,万一耽误了正事……
  越想越委屈,越想越生气。
  气桑折月那个混蛋口不择言,更气自己怎么就那么不小心,没站稳还把手给弄伤了。
  眼圈不受控制地红了一圈,眼眶里迅速积聚起一层薄薄的水汽,视线都有些模糊了。
  他使劲眨了眨眼,想把那点不争气的湿意逼回去。
  他原本计划得好好的,买完小蛋糕,就叫周叔来接他,回去还能蹭着哥哥撒个娇,分着吃甜甜的蛋糕。
  现在倒好,蛋糕还没买,自己先挂了彩,搞得这么狼狈。
  哥哥看到了,肯定又要皱眉头,说不定还会生气。
  他犹豫了好一会儿,做足了心理建设,最终还是没忍住,用没受伤的左手笨拙地掏出手机,拨通了晏笙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岁岁?画展看完了?"晏笙低沉温和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一听到哥哥的声音,云岁强撑着的情绪瞬间就垮了,鼻子一酸,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哭腔和浓浓的委屈:
  "哥哥,我、我受伤了。"
  电话那头的晏笙呼吸明显一滞,声音瞬间绷紧:"受伤?怎么回事?伤到哪里了?严不严重?"一连串的问题又快又急。
  "手掌划破了,流血了……"
  云岁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地开始告状,"我碰到桑折月了!他跟别的女生在一起!还说曦曦坏话!特别难听!我气不过就……就跟他打了一架,然后那个女生推我,我没站稳,手就磕到地上了……"
  与此同时,晏氏集团顶楼会议室。
  原本正在进行的季度汇报因为晏笙这个突如其来的电话而戛然而止。
  所有高管都屏息凝神,看着主位上那位神色骤变的年轻总裁。
  晏笙听着电话那头断断续续的叙述,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低得让离得近的几位部门主管头皮发麻。
  "你现在人在哪里?具体位置?"晏笙的声音依旧保持着冷静,但熟悉他的人都能听出那平静下压抑的汹涌情绪。
  "在星和商场这边……"云岁报出了商场名字和大致区域。
  "待在那里别动,找个显眼的位置坐下,我马上到。"晏笙说完,直接站起身,对着满会议室目瞪口呆的高管丢下一句"会议暂停,后续由周岩负责",便拿起西装外套,大步流星地离开了会议室。
  留下一屋子人面面相觑。
  得,估计又是云岁小少爷的事。
  周岩无奈地走到主位前开始嘱咐接下来的事务。
  云岁挂断和晏笙的电话,觉得哥哥从公司过来怎么也得二十多分钟。
  他看着自己还在渗血的手,觉得干等着也不是办法,而且……他心心念念的栗子蛋糕还没买呢!
  他咬了咬牙,忍着痛,走到商场一楼的洗手间,用冷水小心翼翼地冲了冲伤口,把明显的小石子冲掉,又用纸巾勉强按住。
  做完这些,他深吸一口气,重新走回那家甜品店。
  店里,云岁径直走到柜台前,对店员说:"要一个栗子蛋糕,打包。"
  他正低着头,用左手不太熟练地准备扫码付款,手机又响了起来,是晏笙。
  "喂,哥哥?"云岁接起电话,声音还带着点刚才哭过的鼻音,"你到了吗?我在在买蛋糕……"
  他话还没说完,一只温热熟悉的大手便从身后伸过来,轻轻握住了他拿着手机的左手手腕。
  同时,另一条结实的手臂环过他的腰,将他整个人往后一带,稳稳地拢进了一个宽阔而熟悉的怀抱里。
  熟悉的柑橘香气瞬间将他包裹。
  云岁呆了一下,握着手机,有些懵懵地转过头,映入眼帘的便是晏笙线条流畅的下颌线,以及那双正低头凝视着他的深邃眼眸。
  "哥、哥哥?"云岁没想到他来得这么快。
  晏笙没应声,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云岁那依旧能看到渗出血迹的右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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