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总,您家小祖宗又闯祸了(近代现代)——黎黎猫猫呀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7 12:05:40

  声音在包厢里轻轻回荡,晏笙终于有了动作。
  他没看云岁勾住他袖口的手指,只是将杯中剩余的酒缓缓饮尽,然后将空杯不轻不重地搁在茶几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这声音让云岁的心跟着一跳。
  "错哪儿了?"晏笙开口,声音听不出什么波澜,却比斥责更让人心头发紧。
  云岁垂着脑袋,盯着自己的鞋尖,小声回答:"不该……不该来酒吧。"
  "还有呢?"
  "不该不跟哥哥说。"
  "为什么不说?"
  晏笙终于侧过头,目光沉静地落在他脸上,直抵内心,"我出门前,你在做什么?"
  "写物理卷子。"云岁的声音越来越低。
  "我告诉你我去哪儿了么?"
  "……告诉了。"
  "你呢?"
  晏笙的语气依旧平稳,"知道我在这里,为什么一条信息都没有?"
  晏笙其实并不那么在意云岁来酒吧。
  这孩子有分寸,会自由搏击,身手足够自保,在帝都这片地界,但凡长点眼色的,都知道动他意味着什么。
  他甚至可以容忍云岁偶尔的"叛逆",比如这件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买的黑衬衫。
  他在意的是,云岁明明知道他就在这里,却选择了沉默。
  这种沉默,像一根细微的刺,扎在他的心上。
  是他一手将云岁从破碎的过往里捡回来,精心养大,看着他从小小一团长成如今清俊少年的模样。
  这种深刻的联结,让他本能地抗拒任何形式的"脱离",哪怕是这种没有报备的行踪。
  云岁被他问得哑口无言,脸颊微微发烫。
  他那点小心思,在哥哥这般诘问下,显得如此幼稚和站不住脚。
  他总不能说,是想给你个惊喜吧?
  现在这情形,惊是够了,喜半点没有。
  他勾着晏笙袖口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尖泛白,声音带了点委屈:"我……我就是想着……可能……会遇到……"
  喻稚安在一旁看得心急,恨不得替云岁回答,被傅寒雨一个眼神制止了。
  这种时候,外人插嘴只会火上浇油。
  晏笙看着云岁这副样子,长发从肩头滑落,遮住了部分侧脸,显得脆弱又有点倔强。
  他心里那点因"失控"而生的不悦,到底还是被几乎成为本能的疼惜压过了一头。
  他反手,握住了云岁勾住他袖口的那几根微凉的手指。
  云岁猛地抬头,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下次,"晏笙的声音放缓了些,"无论在哪里,无论什么原因,都要告诉我。"
  云岁立刻点头,像小鸡啄米:"嗯!我一定说!"
  晏笙看着他急切保证的样子,眼底最后那点冷意也消散了。
  他轻轻捏了捏云岁的手指:"苏曦那边,还要多久?"
  云岁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哥哥这是不打算继续追究了,连忙说:"我、我去催催她!应该很快了!"
  "嗯。"晏笙松开了手,"去吧。"
  云岁如蒙大赦,转身就往外走,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看着包厢门重新关上,喻稚安长长舒了口气,拍着胸口:"哎呀我的妈呀,可算过去了,冻死我了。"
  他凑近晏笙,贱兮兮地笑,"我说晏笙,你这醋劲儿是不是有点大?孩子出来玩一下没报备而已。"
  晏笙一个眼神扫过去,喻稚安立刻闭嘴,缩回傅寒雨身边。
  傅寒雨摇了摇头,给晏笙倒了杯茶:"喝点热的,酒伤身。"
  晏笙接过茶杯,温热瓷壁熨帖着掌心。
  他当然知道自己的占有欲有些过界,云岁在长大,会有自己的社交,自己的生活圈。
  但知道是一回事,接受又是另一回事。
  至少现在,他还不想那么快放手。
  *
  云岁快步回到一楼那个吵闹的包厢,推开门,震耳的音乐再次将他包裹。
  他抬眼望去,只见苏曦正和桑折月站在靠近点歌台的角落说着什么,桑折月脸上带着浅淡的笑意,苏曦则微微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脸颊泛红,看起来气氛相当不错。
  云岁脚步顿住,这时候过去打断,未免太不识趣。
  他只好按捺下急切,默默走回自己那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目光却不时瞟向苏曦那边,心里盼着她能快点注意到自己。
  好在苏曦虽然沉浸在和男神的对话中,倒也没完全忘记好友。
  她不经意间回头,正好对上云岁望过来的视线。
  云岁立刻朝她做了个"走"的手势,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催促。
  苏曦愣了一下,虽然有点不舍,但还是对桑折月说了几句什么,然后快步朝云岁走了过来。
  "怎么了岁岁?"她一靠近就压低声音问,"是不是特别不舒服?我们这就走?"
  云岁拉着她往包厢外走,直到站在相对安静的走廊里,才叹了口气,把刚才上去"自首"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苏曦听完,眼睛瞪得溜圆,倒吸一口凉气,双手合十连连道歉:"我的错我的错,都是我不好!硬把你拉来,害你被晏笙哥抓包!呜呜呜岁岁我对不起你!回去晏笙哥会不会骂你啊?要不要我跟你一起上去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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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有喜欢的人吗
  看着她真的被吓到的样子,云岁反而没那么紧张了,他摆摆手:"没事,哥哥没真生气。就是……下次别拉我来这种地方了。"
  "保证不会了!"
  苏曦举起三根手指,"下次我再这样你就打我!我以后给你当牛做马报答你!"
  云岁被她夸张的样子逗得有点想笑:"行了,你快回去吧,时间不早了。"
  "那我先走啦?你真没事?"苏曦还是不放心。
  "真没事,快走吧。"云岁催促道。
  看着苏曦坐上家里来接的车,挥挥手离开,云岁才转身,重新走向那扇通往二楼包厢的门。
  这一次,他的心情比刚才上去轻松了不少。
  推开包厢门,里面的气氛已然不同。
  喻稚安正眉飞色舞地跟傅寒雨讲着什么趣事,见他进来,立刻冲他挤眉弄眼,用口型说:「搞定啦?」
  晏笙还是坐在原来的位置,但周身那股冻死人的低气压已经散去,他手里端着傅寒雨刚才倒的那杯热茶,正慢慢喝着。
  见云岁进来,他抬眸看了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没说话,却将身边的位置空了出来。
  云岁乖乖走过去,在那空位上坐下,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偏向晏笙那边。
  "送走了?"
  晏笙放下茶杯,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柔和。
  "嗯,苏曦家司机来接了。"云岁小声回答。
  喻稚安笑嘻嘻地插话:"小云岁,下次想来找你哥就直接说嘛,看把你稚安哥吓的,差点以为要见证家庭伦理剧了。"
  云岁耳根微热,没好意思接话。
  傅寒雨看了眼时间,对晏笙说:"不早了,你们也回去吧。"
  晏笙点了点头,拿起外套站起身,很自然地看向云岁:"走了。"
  云岁立刻跟着站起来,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走出酒吧,夜风带着凉意吹散了身上沾染的烟酒气。云岁看着前方晏笙挺拔的背影,悄悄加快了步子,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
  回到晏宅,灯火通明。
  云岁先一步上楼,洗完澡穿着柔软的睡衣趴在主卧的大床上,湿漉漉的长发铺散在枕边。
  晏笙跟着进来,手里拿着吹风机和一瓶护发精油。
  他坐在床边,熟练地插上电源,温热的风和修长的手指一起穿梭在云岁浓密的长发间。
  吹风机嗡嗡作响,谁也没说话,只有精油的淡雅花香在空气中弥漫。
  这个流程进行了很多年,从云岁头发还短的时候开始,直到如今长发及腰,两人都早已习惯。
  等头发彻底干透,发梢也抹好了精油,晏笙才拍了拍云岁的肩:"好了,我去洗澡。"
  云岁"嗯"了一声,翻过身,摸出手机趴着玩。
  等晏笙冲完澡,带着一身温热的水汽和清爽的沐浴露味道回到床上时,云岁正看着手机,嘴角带着点笑。
  是苏曦在信息里激动地复盘今晚和桑折月的每一句对话,字里行间都是粉红泡泡。
  感觉到身边的床垫陷下去,云岁很自然地放下手机,滚了过去,把头枕在了晏笙的腿上,仰着脸看他。
  "还在聊?"
  晏笙手指梳理着他刚吹干的长发,随口问。
  "嗯,"云岁应着,享受着哥哥指尖轻柔的触碰,像只被顺毛的猫,"她说桑折月夸她今天穿的裙子好看。"
  晏笙轻轻"嗯"了一声,似乎对小女孩的心事并不太感兴趣。
  房间里只开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气氛宁静而温馨。
  云岁看着晏笙在柔和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的眉眼,一个盘旋在心头很久的问题,就这么不经意地溜了出来:
  "哥哥,"他声音很轻,"你有喜欢的人吗?"
  他问得纯粹,像是想知道一个与自己无关的答案。
  晏笙梳理他头发的动作蓦地顿住了。
  房间里陷入一种奇异的寂静,只有空调轻微的送风声。
  晏笙低下头,目光沉沉地落在云岁脸上,那双总是能洞察一切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云岁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他就这样沉默了许久,久到云岁几乎要以为哥哥不会回答,或者会像往常一样用一句"别瞎问"带过。
  "有。"
  低沉的声音终于响起,只有一个字,却像一块巨石,猛地砸进云岁毫无防备的心湖。
  云岁脸上的轻松瞬间凝固了。
  他枕在晏笙腿上的脑袋像是突然被灌了铅,变得沉重无比。
  心里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猝不及防地拧了一下,又酸又涩,一种陌生的不开心迅速蔓延开来,让他几乎无法维持平静的表情。
  他猛地垂下眼睫,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不敢再去看晏笙的眼睛,生怕泄露了自己这莫名其妙却又真实无比的难过。
  原来……哥哥真的有喜欢的人。
  会是谁呢?
  他一点都不知道。
  他不敢再问下去了,怕听到某个具体的名字,怕那个名字与自己毫无关系。
  可一股更强烈的冲动又驱使着他,想知道更多,哪怕多一点点关于那个"幸运儿"的信息。
  他强迫自己扯出一个轻松的笑容,仰起脸,用刻意活泼的语气问:"那……哥哥喜欢的人,是什么样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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