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犬军雌被S级雄主强制爱了(穿越重生)——白子起手

分类:2026

作者:白子起手
更新:2026-07-27 12:03:18

  另一个人耸耸肩:“谁知道呢?”
  他们不知道那将两边一并招惹了的大人物就在这里,荀宁确实不想在这里混了,正打算加速溜呢。
  这时,队伍后忽然传来一阵骚乱,原来是忽然来了个蓬头垢面,满脸是血的人。
  警卫和埋伏在附近的打手都用枪对准了他,但这人只是跌跌撞撞走了几步,脱力地跪坐下来,开始拽着队伍末端的人的裤脚。
  自然的,没有人敢理会他,甚至有人嫌弃地嘶了一声,朝那人脸上一脚踹去。
  荀宁反复向后观察,就这么一阵判断出来了,这人的头部和腹部都受了伤,被扎了几刀,只是没触及要害,好让他走到这里。
  他倒是挺有韧劲,一点点往前挪,拉拽着每个人的裤腿,努力地寻求那么一丝的可能性。
  但能走到边界线来的都不是什么好惹的人物,看不下去的人便直接掏出枪来。
  ——在这个地方,大多数人是不会去医院的,能自己处理的早处理好了,处理不了的,只能耗成伤残,没有好一点的家境,就只能乞讨或者进马戏团。
  荀宁也看不下去,但他的看不下去还不至于到草菅人命的地步。
  边检员已经向他招手,他忽然咬咬牙,转头朝着那个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人走去。
  “嘿,小伙子,别烂好心!”排在他后边的大爷挥挥手,站上他的空位。
  是,他当然明白,就在一天前,他还将这句话给某人当作教训了。
  但荀宁永远都没法视而不见,这就是他的问题。
  这也是他太想从这里挣脱出去的理由——这片土地上有太多他救不了的人。
  “嘿,起来。”荀宁蹲下来,搭起他一只胳膊,揽住他的腰,一阵阵血腥味飘过来,冲得他鼻子发疼。
  这人开始还以为他想踹他,举起手来想护住自己,但在荀宁扶住他后,这人用血污碎发遮挡的蓝色眸子,抬头瞧了他一眼,沉默地,尽力踮着脚减轻自己的体重。
  这抹湖蓝色太过熟悉。
  荀宁吓了一跳。
  但那个人,那两个人都不该会出现在这里,即便出现,也不是以这种样子。
  “你是谁?”为了确认,荀宁忍不住问道。
  “……咳咳。”这个人咳出一口血来,“刺,刺花。”
  是代号,或许是帮派里的高层,因为荀宁从没听过这个代称。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浓郁的血腥气之下,似乎散发出一阵阵熟悉的香味。
  “谢谢,该死的,那些人……”这人捂着腹部,脑袋垂落下来,棕色长发凌乱而满是沙尘,即便落魄到了这个地步,刺花一双湖蓝眸依旧明亮。
  “打住,我不想听。”荀宁咬咬牙。
  灰夹克,格子衬衫,牛仔长裤,宽肩窄腰,身长腿长,荀宁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人,从手臂肌肉来看是帮派出身,但除却身上还在流血的伤口,并没有其余挂彩的地方。
  帮派的公子,荀宁几乎确认。
  到了旅社,荀宁放下背包,从里面掏出几卷干净纱布和生理盐水,甚至还有缝合的针线和酒精,刺花瞥了一眼,露出一个笑来:“准备得还真齐全。”
  “有备无患。”荀宁脱下这人的衣服,看向腰上的小创口,皱了皱眉,“这点伤用得着趴着。”
  刺花主动扒拉着自己的衣服,将毛巾塞到自己的嘴里,在生理盐水倾倒下来时闷哼一声:“嘶——谁痛谁知道。”
  荀宁垂着眸,开始专心给他缝合伤口,只是这人的眼睛一直往他身上瞟,瞟就算了,还时不时欲盖弥彰地咳嗽。
  “伤口不能沾水,等会用毛巾擦身。”荀宁将毛巾扔在他脸上。
  “谢谢。”这人努力地抬起手来够毛巾,荀宁一看就知道这人估计有什么骨头上的暗伤,但他也不是这方面的专家:“把毛巾给我。”
  刺花又颤颤巍巍地,把毛巾抬起来递给他。
  近乎可怜了。
  这人的身体显然是锻炼过的,手臂肌肉捏起来夸张便罢了,胸肌,腹肌,都十分饱满弹韧,被这里的阳光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抹去血污后,细腻到没有疙瘩。
  只是在他用毛巾擦干血和沙后,腹部的起伏速度变快了,这人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荀宁眉头一挑,看向那躲躲闪闪的蓝色眼眸,刺花耳朵发红,紧紧咬牙,似乎觉得这样就能将脸上的热意憋回去。
  “我……不,去他的,你,你是哪里来的?”一个简单的问题,被刺花问得一波三折。
  荀宁莫名其妙:“我的父母是华裔。”
  等到完全擦净,这人的身体都有些发红发烫,但荀宁贴在额头探过之后,又没觉出异常来。
  又是那阵熟悉的,一模一样的香味,仿佛烤焦的面包,让人口舌生津。
  难道又是一只蝶?
  这世界上所有的蝶,都共用一张脸吗?
  也不是全然一样,荀宁的手摸到腰后,搭上了那把手枪,咽了口唾沫——这人看上去要年轻一些。
  同样是湖蓝眸,甚至也有颗鼻梁痣,尽管因为伤病显得疲惫又脆弱,又微微挑着眉,像要告诉世界我很不爽。
  但在感受到荀宁的目光时,这人又抬起眼,朝他露出一个笑,两边的虎牙分外惹眼。
  稚气未脱。
  看上去比他还小一些。
  “你脑门的血是因为眉骨受伤,伤势不严重,更像是逃跑的时候自己嗑到的。”荀宁一抬眼,刺花讪讪地移开目光,算是默认。
  “我没有这么弱。”他的声音发哑,不知道在辩驳什么,“是他们偷袭。”
  荀宁懒得搭理,他还要过边境线,如果那些边检员下班了,他就只能偷渡过去,虽然这二者没有太大区别。
  他转身想要离开时,身后传来“咚”的一声,刺花翻倒在了床下,挣扎地向他爬过来:“你要去哪?”
  刺花怕他就这么走了,又急忙道:“你救了我,我跟着你,保护你,嗯?”
  荀宁拉开木门,这人又拖着身体,朝他这边挪了几步,好像他去到天涯海角,刺花便也能跟着爬到天涯海角。
  这人是不是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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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番外四. 黑帮(4)
  荀宁当然没有听,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再度开到边境口,边检员还没下班,他朝着荀宁爽朗一笑,典型的,彻头彻尾的拉美人:“今天是个好天气,不是么?”
  荀宁本该沉默,可不知是不是刚与刺花沟通过的缘故,他也下意识地接话:“是个暴晒的日头,仅此而已。”
  “只是太阳笑得太开心了些。”说着,这个年轻的边检员也爆发出让人费解的大笑,“抱歉,我总有种自己才能读懂的幽默。”
  荀宁递上假签证:“没必要道歉。”
  边检员迅速地盖了个章,朝他眨眨眼:“您是个好先生,这一带的好先生不多。”
  荀宁刚想说声谢,但耳边忽然一声炸响,他捂着耳朵蹲下,半晌才后知后觉,他的脸上,身上都变得湿漉漉的。
  血,脑浆,他也分不清,总之,都属于那个年轻爱笑的边检员。
  远处开枪的人骂骂咧咧,附近的守卫迟迟不敢动,谁都认出来了惹事的是附近一个极不好惹的蛇头丹尼斯,碰上这种硬茬,再完备的警卫机制都形同虚设。
  荀宁呆呆地低头看着,大概半小时后,政府这边终于得到消息,赶来的是来替班的人,他将年轻人的尸体扛起,丢进了一旁的沙坑里。
  荀宁又呆呆地跟过去看,尸体就这么仰躺着,头颅被打掉了一半,却也能看到半边咧起的嘴角,无神的双眼看着太阳。
  这个太阳永不升起,也永不落下。
  “嘿,不过去吗?”身后传来替补人员的问话,荀宁迷茫地,向着无边无际的沙漠走去,他的手被操纵着挥了挥,以防止不寻常的举动会遭来误杀。
  他要去哪里,他也不知道去哪里,这个地方就是个大沙坑,从这里出生的人在最中央,从出生伊始就在向边缘爬去,只是一个个全都灰头土脸地滚回原地。
  就像他一样。
  他还能去哪里,炎热漫无边际,烧灼着他的心跳和嗓子,他还能去哪里,在他被绝望蒸发之前。
  在被那个人绑架之前,他就已经一无所有,警长的岗位形同虚设,父母吸d而死,荀宁只剩一个人,没有过去,也不见未来。
  他还能去哪里?
  荀宁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他看着地上匍匐的人,差点就这么走了过去,以为又是一具尸体。
  “你在这里做什么?”荀宁忍住了将伤患揍一顿的冲动,匆忙把人扶了起来。
  “我保护你。”刺花捂着腹部刚包扎好的伤口,硬是没沾到一点沙尘,只是其余的地方像跟泥地里滚过一番,刚理顺的棕发重又变得乱糟糟的。
  浪费劳动成果的人还仰起头来朝他笑笑:“嘿,我,我就知道你会回来……”
  是个笨蛋。
  “你不要拖我后腿。”荀宁冷冷道,试图跨过这个人,该死,他离开的这一阵,这人身上的香味愈发浓郁起来。
  他想就这么停下,像是一个过于疲倦的旅人,栖息在这缕香气之上,又或者说,醉在那双湖蓝眸里。
  见他要离开,刺花的蓝眸因痛苦而微微眯起,他皱起眉头,嘴唇在喘息之下变得红润。
  “别……走,别……离开。”刺花努力地向他的地方挪去。
  没用的,荀宁想,这里从来不曾困住过任何一人的灵魂,无法安栖,他们都无法安栖。
  但荀宁还是回头了。
  这个人太傻了,荀宁想,长相很符合他的胃口,冷巢的那个混账东西将他耍得团团转,弥赛亚的那位眼里则写满了让人不寒而栗的占有欲,仿佛他是道美餐。
  按理来说,蛛才该织好细密的网,等待他们落入其中。
  “你要跟着我,就得服从我。”荀宁一直以来紧绷的弦到了极致,眼神狠厉,“我没有钱,没有势力,没有家,我什么都没有……”
  他只有上帝,上帝教导他宽仁良善,但这是一片恶土。
  这是片寸草不生的恶土。
  荀宁狠狠抽了口气:“我没法再帮助任何人,我也不想帮助任何人。”
  只有对着眼前的人,他才能毫无顾忌地倾吐这些,因为这人处于绝对的弱势,不会造成任何威胁。
  是因为香味,荀宁想,一定是因为那该死的香味,那属于“蛛”的本能。
  刺花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等待着他将这一切说完,然后笨拙地挪腾上来,对着他张开双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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