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犬军雌被S级雄主强制爱了(穿越重生)——白子起手

分类:2026

作者:白子起手
更新:2026-07-27 12:03:18

  他曾经听说过一种说法,蓝色的眸子会随着年岁渐长变深,而后又因为老去变浅,这样老去的恋人的眼睛,就是他初生时的双眸。但实际上老去时因为个体黑色素差异,深浅可能不一致。
  荀宁真想看看这双眼睛年幼的时候,是不是就这么清澈又执拗,在看似平静的湖面下,藏起了一颗如此灼热的心脏,一簇从来不灭的火焰。
  即便是这个故事的完全的旁观者,即便到现在他也像读者一样靠蛛丝马迹推理真相,看到对着他不屈地笑着的布兰特,仍隐瞒真相的布兰特,荀宁也想问一句。
  是什么让他有勇气重来,并坚持到现在。
  既然重来,在明知自己下场的情况下,又为什么要去伤害亨利·德兰顿?
  没有他,布兰特再度重来显然也是死局,他依然要熬过那几年,才能前往边境得以解脱。
  没有荀宁的故事里,这只虫原本打算怎么办呢?
  荀宁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开口道:“要是我早一些认识你就好了。”
  雄虫开口便觉得疑惑,但或许是他已经将布兰特划为他的东西,这句话或许来自于心中那阵病态的占有欲。
  属于他的东西,连同痛苦也应当属于他。
  布兰特的手指扣入荀宁的肩膀,意识浑浑噩噩,荀宁让他偏离了航道,只能无助地随着波浪起伏漂流,但听到这句话后,雌虫的意识稍微清明了一瞬。
  “要是从很久以前,你就属于我,我也属于你就好了。”
  这样他们的故事就能更早开始。
  旁观者不再作壁上观,读者要主动走入故事之中。
  这个不懂爱的孩子,带着他自己也没察觉到的懵懂心意,郑重地与怀里的虫交换了一个绵长的吻,像是执拗地想要钻进那蓝色的湖水,去亲吻埋藏在湖底的那簇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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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噩梦终结
  从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就不再记得年月,只记得白天和夜晚。
  刚进入德兰顿家时,他被鞭打得爬都爬不起来,终日关在禁闭室中,没有水也没有食物,关了多少天,他也没有概念,他所能感受的只有无边的黑暗,和身上开裂的伤口带来的阵痛。
  他只能偶尔听到亨利在禁闭室外走过的脚步声,他说要杀杀他的威风。
  那时候的布兰特想着哪怕饿死,他也不会屈服,但又想着自己要活下来,熬过去,不然什么都没了。
  他那时候觉得,咬咬牙就过去了,就和他过去的很多时候一样。
  仅剩的一半翅翼也被折断,和另外半边组成了一对,成了亨利卧室里精美的装饰物。
  从禁闭室中出来后,布兰特已经没有开口的力气,只剩本能支撑着他行动,这些虫给什么,他就吃什么,剩饭还算好的,大多时候是一些蠕动的原始虫。
  他要活下去。
  亨利的卧室里有个铁笼子,布兰特大部分时间就呆在那里,雄虫鞭打他的时候要他认罪,但布兰特就是咬紧牙关不开口,看着亨利扭曲的面容露出笑来,即便在那之后就被打得鲜血淋漓。
  他还尝试过侵犯他,好在这虫屎生的硬不起来。
  因为这次反抗,他被亨利打折了双脚,在德兰顿家中,他只能跪爬着去主虫命令他去的任何地方。
  在审判庭宣判时,他还有些不舍这些年攒下的军功和军衔,但现在,布兰特由衷地庆幸他已经不再是上将,和第三军也再没有任何关系。
  军部没有跪着的上将。
  亨利时常饶有兴致地发他备受折磨的照片到星网上,布兰特能猜到自己会受到什么样的评价,即便看不到星网,他也被自己的想法折磨着,但渐渐的,亨利也不再拍摄,于是布兰特知道,没有虫愿意关注这件事了。
  那只叫布兰特的虫,作为伤害雄虫的典型,被社会所抛弃了。
  所有虫都忘记了他,他手底下那些不安分的虫崽子,他并肩作战的战友,他被关在卧室里外出都不能,在晚上的时候保护罩的虫造暗光会透过窗户洒到囚笼中,他小心地伸手摸一摸那块不同于黑暗的方帕,就是他所能接触到的所有来自外界的事物。
  即便他熬过了几十年,还有谁会在尽头等着他呢?
  自那之后,布兰特的意志开始逐渐瓦解了。
  他不再被虫所接受,所需要,他的存在会逐渐被遗忘,留下的只有德兰顿家族的雌奴,这个烙印一般的身份。
  不是他的罪,他开始时这样想,但日复一日地磋磨让这只虫也开始神志不清起来。
  布兰特渐渐忘了自己叫什么,只知道自己每天都要挨打,要像奴畜一样蠕动着生活,亨利要他成为板凳,他就必须弓起身来,亨利要他进食,他就必须去够地上的盆子。
  还要忍受另一道落在自己身上的,恶心而黏腻,像是要将他扒光一般的视线。
  他或许会一直这样活,不抱有任何微薄的希望,作为亨利的宠物,死也无法离开这个坟茔。
  是什么让他清醒过来的呢?
  是什么?
  ‖
  荀宁睡着睡着,就被一脚蹬醒。
  “……”
  眼前的虫微微抽搐着手脚,弓着身体,眉头紧锁,时不时念叨着什么,薄汗从额角滑落。
  显然是陷入了梦魇。
  能让现在的布兰特魇住的,估计是之前受虐的记忆。
  这只虫从前一直用烟酒来麻痹自己,一瓶酒下肚,能直接昏到第二天,也不必忍受噩梦的煎熬。
  等这些被荀宁全部收缴,他只能泡在梦中循环往复的过去,靠自己生生扛下来。
  荀宁轻拍他的背,却仍止不住雌虫的颤抖,他倒着冷汗,仿佛承受着极大的痛苦,皱着眉痛苦地呻吟。
  荀宁想着法子:“精神力能接触梦境吗?”
  ooi缓缓亮灯:“可以的宿主,梦境本身也属于精神的一部分。”
  荀宁揉了揉雌虫的头发,低头试着聚精会神,让凝实的精神触角潜入到布兰特的精神海中,寻找着属于梦境的碎块。
  布兰特的精神海是一个小院,分明是普通的场景,看上去却像快要破碎的拼图,小院和平房都充斥着裂纹。
  即便他两次灌注了大量的信息素,似乎也没能彻底安抚这只虫。
  荀宁踏进小楼,好在这些碎块相互之间依旧黏连,精神海场景整体还算稳定。雄虫一个个房间找着,在一层的最里边一间不透光的屋子,找到了睡着的雌虫。
  布兰特精神体的模样是只幼年雌虫。
  幼年的布兰特看上去像个孩子王,剃着寸头,鼻梁有颗小痣,鼻翼不安地翕动,虎牙咬在嘴唇上,大概和成年时一样精力旺盛。
  精神体的生长和躯体生长一般,不同在于,雌虫的精神海越稳定,精神体越接近本体,而布兰特这样年龄差距断层的,精神海一般也风雨飘摇了。
  他若是还活在那些过去里,精神海就不可能好全。
  荀宁躺在精神体身边,将精神触角伸入了小雌虫的额头。
  布兰特跪在笼中,他的双腿已经没有知觉,膝盖血肉模糊,安静地等待着主虫的又一次责罚。
  他犯了错,具体什么错他已经忘记了,但是他定然是犯了错,不然怎么会被主虫吊起来日复一日地折磨?
  这次的疼痛会超过他的忍耐吗,布兰特不知道。
  上次他就昏死过去,但是又被亨利一盆水浇醒了,再度被拖入地狱之中。
  有脚步声传来,布兰特颤了颤,努力维持着自己的身形不向一侧倒下。
  来虫向他俯下身来,是一阵陌生的,从未感受过的气息。
  该死,布兰特忍不住咬牙,像从前一样鞭打他就好了,不知道又想出了什么新花样,还是说,想将他送给别虫折磨。
  布兰特颤了颤,抬起眼来看向这只“别虫”。
  黑发黑眸,眼角微垂,蜷发快要遮住眼睛,长相过于精致,反倒增添几分非活物的气息,但他并没有感到渗虫,反而有几分熟悉的气息……
  布兰特咬着牙,努力将心里翻涌上来的亲近感压下去,控制着自己不主动靠近雄虫。
  或许又是一个陷阱。
  “布兰特。”
  布兰特微微一颤,不自觉地往笼子里面缩去。
  该死的,不要叫这个名字。
  “布兰特。”
  他不是什么布兰特。
  他是一只雌奴,一只罪孽深重的雌奴……
  “布兰特。”
  退无可退的布兰特终于被逼到绝境,他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竟然无视了束缚带和可能延长的刑期,猛地咬住这只虫伸出来的手。
  糟糕了,会被打得不省虫事,德兰顿家更不会放虫了。
  他应该继续忍下去,但看到雄虫的一瞬,他忽然不想忍了。
  布兰特眼角红了一圈,但还是咬着这只手死死不松口,甚至荒谬地产生了一个念头,就这样咬着,让雄虫不得不这样带他出去。
  但大概在被带出去前,会先被打死吧。
  雄虫弯腰将他抱了起来。
  布兰特微微睁大眼眸,却没有再挣扎。
  这只虫的信息素是薄荷味的,那他应该是一只很纯澈和干净的虫。
  会有这样的雄虫吗?
  荀宁低头看了看他外扭到肿起的脚踝,皱了皱眉,搂着这只虫的腰往上托了托:“痛不痛?”
  布兰特没回答,却看着他慢慢松了口。
  蓝眸轻轻眨了眨,警惕却又无法拒绝骨子里的奇怪的依赖感。
  手上有个鲜明的血印子,但雄虫似乎不在乎,另一只手也托在了他的肩背,将他打横抱起。
  “靠在我肩上,脖颈不要负重。”
  奇怪的虫,布兰特朦朦胧胧地想,他真的抱着自己,就这么走出了这个牢笼,走出了德兰顿家,走出了这个经年累月的地狱。
  奇怪的虫。
  这只虫摸过他的脚踝,腰侧和背部,随着他的抚摸,那些受伤的地方渐渐愈合,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酥麻和痛痒,这样的感觉像一阵阵暖流,冲击着他的心脏。
  奇怪的虫。
  布兰特环紧了揽着他脖子的手臂,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般,用尽了他的全部力气。
  床上的荀宁撩开布兰特散落在脸前的发,雌虫紧皱的眉已经松开,嘴中的喃喃也停下了,抱着他的手臂舒展四肢,表情比逐渐安宁下来。
  往后不会有噩梦了。
  ‖
  布兰特醒来时,雄虫并不在床上。
  这次雄虫收敛许多,他的全身反倒轻飘飘的,随时要变成云飘起来,被自己打肿的脸颊也消了下去。
  昨晚迷迷糊糊的时候,布兰特感觉到温热的物体在脸庞滚动。
  想来是雄虫所说的斑纹鸡的蛋。
  这次的噩梦只做了一半,后来他被雄虫带出了德兰顿家,他们似乎一起去到海边,雄虫一直安抚地牵着他的手,再之后,布兰特就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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