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直男变成万人迷了(穿越重生)——赠尔铃铛

分类:2026

作者:赠尔铃铛
更新:2026-07-27 08:11:28

  安装时,他动作极轻,指尖捏着细小的工具,额角渗出薄汗也顾不上擦。
  每固定一个摄像头,都要反复调试角度,确保画面清晰无死角,又不会被轻易察觉,他甚至仔细检查了商扶砚的车窗缝隙、车门把手,用专用试纸擦拭,试图找到更多痕迹,指尖划过冰冷的金属,眼神专注得近乎肃穆。
  晚上,他就守在监控屏幕前,一帧帧回放着画面,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这几日沈嘉木几乎连轴转,要么寸步不离地跟在商扶砚身边,目光扫过周遭每一个可疑的角落;要么就守在监控屏幕前,一帧帧捕捉着画面里的蛛丝马迹,连眨眼都觉得是浪费时间。
  神经绷得太紧,连晨昏交替都有些模糊,更别提顾上自己的疲惫了。
  此刻商扶砚正在不远处的桃林里拍戏,正是《折仙》中男女主决裂、素渊彻底入魔的重头戏。
  粉白的桃花开得正盛,风一吹便簌簌落下,沾在衣袂发间,倒真有几分神隐宗仙境的缥缈。
  沈嘉木找了棵离拍摄地不远的桃树,树下放着把折叠躺椅,与桃树枝丫平行,就在地上一片阴影。
  他微微侧身靠坐上去,连日缺觉让他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眼皮重得像坠了铅,他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又用指腹轻轻揉了揉干涩的眼,指尖划过眼睑时,带出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
  就在这等他拍完吧。
  桃花的香气混着泥土的湿润气息漫过来,像层柔软的纱,轻轻裹住了他紧绷的神经。
  剧组人员都屏息凝神地围着,摄像机的镜头牢牢锁定着场中央的人。
  霜刃饮血,旧梦成殇。
  素渊立于一片狼藉之中,周身霜华如活物般暴涨,寒气几乎要将周遭的空气凝成冰晶。
  他墨发未束,如泼墨般无风自动,几缕染血的发丝黏在苍白得近乎透明的下颌,随着他微促的呼吸轻轻颤动。
  素白长袍早已被浓稠的血浸染,暗色血渍顺着衣摆蜿蜒而下,在脚下积成一滩暗沉的红,唯有衣料下蜿蜒苏醒的黑色暗纹,在霜华与血色间若隐若现,像蛰伏的困兽终于挣脱枷锁。
  他右手持剑,霜刃斜指地面,剑尖悬着的血珠迟迟未坠,映着他眼底翻涌的寒意,折射出细碎而凄厉的光。
  左臂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渗血,鲜血顺着手臂淌过指节,滴落在剑身上,发出“嘀嗒、嘀嗒”的轻响,在这死寂的场中格外清晰。
  他脊背依旧挺直如孤峰劲松,可微微颤抖的肩线,却泄露了那副看似挺拔的身躯里,正承载着怎样撕裂般的痛。
  一双曾盛满温柔的琉璃眼眸,此刻彻底褪去了所有温度,只剩下冰封千里的寒意,眼底深处却藏着焚尽一切的悲恸,像是寒潭底下燃着的暗火,灼得人不敢直视。
  他垂眸望着地上宗主夫妇的尸体,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意里没有半分快意,只有无尽的悲凉与嘲讽,似淬了冰的刀子,割得人心头发紧。
  青瑶赶来时,脚步猛地顿住,裙摆扫过地上的碎石却浑然不觉。
  她素来灵动的眼眸骤然睁大,瞳孔因震惊而缩成一点,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袖摆,指节泛白。
  看着那个往日里总是温文尔雅、会为她递上暖茶的大师兄,此刻浑身浴血、魔气滔天,她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唯有难以置信的痛楚,从眼底一点点漫上来,模糊了视线。
  “为什么?”青瑶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她往前走了两步,泪水终于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宗主和夫人待你不薄,尤其是夫人,视你如己出,你怎能恩将仇报?”
  她抬手想去触碰素渊,却在看到他眼底的寒意时,指尖僵在了半空。
  素渊忽然仰头大笑,笑声苍凉而凄厉,震得周遭的空气都在发颤。
  他笑到极致,肩膀剧烈地起伏着,嘴角却溢出一丝猩红的血沫,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染血的衣襟上。
  “对我好?”他骤然收了笑,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恨意,“是那个男人为了宗主名誉,追杀我们母子十余载?还是他趁我母亲魔力尽失,突袭天魔族?或是那位所谓良善的夫人,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杀了我母亲、屠了整个村子,只为把我抢来当她的‘儿子’?”
  他上前一步,霜剑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这就是你们说的‘好’?”
  青瑶被他眼中的恨意震慑得后退半步,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咬着下唇,声音带着哽咽:“师兄,宗主已经为我们定下婚约了,你就不能为了我..........放下仇恨吗?”
  她抬手拭去眼泪,眼底满是恳求,望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人,满心都是酸涩。
  素渊闻言,眼底的寒意稍减,他垂眸看着青瑶,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自嘲的笑。“是啊,”
  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现在的生活多好啊,有你相伴,仙途坦荡。”
  他伸出左手,似乎想触碰青瑶的脸颊,可指尖在离她皮肤寸许的地方,却猛地顿住,随即缓缓收回,掌心早已被冷汗浸湿。
  青瑶的心猛地一揪,眼中的泪水又涌了上来,她上前一步,声音带着希冀:“师兄.........”
  “前几日我娘也跟我说,放下仇恨吧。”素渊打断她的话,声音骤然变冷,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眼底翻涌着极致的痛苦与疯狂,“你看啊,她就在我面前,被这个所谓的宗主夫人掐着脖子,满口鲜血,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地方!”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撕心裂肺的质问,“你说要我为了你放下仇恨?”
  青瑶被他的话狠狠击中,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后退几步,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泪水无声地滑落,她看着素渊眼底那化不开的痛苦,心中一片茫然。
  最终,她缓缓抬手,握住了腰间的佩剑,剑尖颤抖着,缓缓指向了素渊,眼底满是挣扎与痛苦。
  素渊看着她指向自己的剑尖,眼底最后一点温度彻底熄灭,只剩下无边的寒意与绝望。
  他自嘲地笑了笑,手中的霜剑微微颤动,剑身上的血珠终于坠落,砸在地上,溅起细碎的血花。
  “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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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春神不经意间撒下的吻
  “卡——”
  潘导的声音打破了桃林里凝滞的死寂,场中央的人仿佛瞬间从冰封的恨意中抽离。
  商扶砚垂下握着剑的手,肩头那股撕裂般的紧绷感渐渐松弛,眼底翻涌的寒意如潮水般退去,只余下演戏时投入的余韵,还带着几分未散的疲惫。
  他抬手抹了把下颌,蹭掉那几缕黏着的“血渍”——不过是道具血浆,却在苍白的皮肤上洇出触目惊心的红。
  白衣摆下蜿蜒的黑色暗纹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那是剧组特意绣上的暗纹,此刻在落英缤纷中,倒真像困兽收起了利爪。
  刘双双还站在原地,眼眶依旧泛红,方才被泪水濡湿的睫毛微微颤抖,手里的剑还维持着指向的姿势,只是剑尖早已没了那份挣扎的力道。
  她看着商扶砚褪去魔气的侧脸,喉结动了动,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砚哥,刚才那场您演得真好,谢谢您教会了我很多东西。”
  商扶砚扯了扯被血浆浸透的衣袍,露出一抹浅淡的笑,眼底的温度慢慢回升:“你也不错,情绪很到位。”
  他转身走向休息区,步伐还带着几分戏里的沉重,玄色衣袍扫过地上的花瓣,留下一串暗色的痕迹。
  助理连忙递上温水和纸巾,他接过水杯,指尖触到杯壁的凉意,才彻底从素渊的世界里脱身。
  仰头喝了两口,喉间那股因嘶吼而泛起的干涩稍稍缓解。
  桃林里渐渐恢复了喧闹,道具组忙着收拾场地,化妆师拿着粉饼跑过来补妆。
  商扶砚的目光在喧闹的人群中逡巡片刻,最终稳稳落在那棵桃树下——
  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花瓣,在地面织就一片斑驳的光影,沈嘉木倚在躺椅上,像被这片静谧温柔地裹住,隔绝了周遭的纷扰。
  他脚步放得极轻,仿佛怕惊扰了这份安宁,白色衣袍扫过落英,带起一阵浅淡的香。
  沈嘉木安静睡着了,双目轻轻阖着,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平日里紧抿的唇线此刻柔和了许多。
  他搭在扶手上的手不知何时滑落,虚虚悬在腰间,指尖还带着几分未松的倦意。
  风卷着粉白的花瓣飘来,有的落在他乌黑的发梢,有的栖在他肩头,像春神不经意间撒下的吻。
  一朵花瓣悠悠打着旋儿,正朝着沈嘉木的脸颊飞去。
  商扶砚抬手,那花瓣恰好落在他掌心,柔软的触感带着微凉的湿意。
  他缓缓收紧手指,将那点春意拢在掌间,抬眼时,见阳光被晃动的枝丫切割成细碎的金芒,在沈嘉木恬静的面容上明明灭灭,连带着他微颤的睫毛,都染上了几分朦胧的美。
  商扶砚微微俯身,目光落在沈嘉木肩头那朵沾了些尘土的桃花上。
  他指尖轻抬,刚要触到花瓣,腕间忽然一紧——
  沈嘉木不知何时醒了,手快如闪电般攥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错辨的警惕。
  惯性使然,商扶砚身子微倾,离他近了几分,鼻尖几乎要碰到对方的发顶,一股清冽的皂角香混着桃花的甜,漫入鼻腔。
  四目相对的瞬间,沈嘉木眼底的戒备褪去,只剩下刚睡醒的迷蒙。
  他松开手:“不好意思,砚哥。”
  商扶砚却没动,只摊开方才拢着花瓣的手,掌心躺着那片粉白,边缘已有些蜷曲。
  他指尖轻轻捻起花瓣,笑意漫上眼底,像揉碎了星光:“想帮你摘朵花。”
  沈嘉木一愣,正想起身,见商扶砚依旧维持着俯身的姿势,便抬眼看向他,眼底带着几分疑惑。
  商扶砚直起身,笑意更深了些,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和:“看你累坏了,今天就好好休息休息,我拍完这场戏也没事了,带你去放松一下。”
  “没事的砚哥,这都是我分内之事。”沈嘉木连忙摆手,刚要站起,却被商扶砚按住了肩膀。
  “别推脱了。”商扶砚拍了拍自己沾着道具血浆的衣袍,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你看我这一身脏污,正好想去泡个温泉,你要保护我,总不能让我一个人去吧?”
  沈嘉木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拒绝的话哽在喉咙里,最终化作一声轻应:“好,那谢谢砚哥。”
  风又起,桃花簌簌落下,落在两人之间。
  不远处的树荫下,两个场务小妹正举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连带着屏幕都微微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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