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名狼藉(近代现代)——酒乾生

分类:2026

作者:酒乾生
更新:2026-07-27 07:57:41

  谢时曜被吵得耳朵痛,起身去上厕所。
  门才刚关,程止希眼睛亮了,他摸出兜里的药,想找机会往顾烬生杯里放。
  顾烬生沉沉望着他,凑得进了些:“刚才的话,说多点,我还想听。”
  他们离得太近了,这让程止希能清晰感受到,顾烬生温热的鼻息。虽说他恨不得给顾烬生药死,玩儿完顾烬生再跑,可面对这样一张近距离的精致帅脸,程止希还是不免脸红起来。
  所谓最好的演技,就是在百分之九十五的演技里,掺进百分之五的真心。程止希脸颊的红晕,尽数落在顾烬生眼里。
  那份红晕,是在陆英承这里,从来都见不到的东西。
  顾烬生倾过头,嘴唇离程止希的嘴唇,只有咫尺之隔,他用近乎耳语的语气,轻轻吐息:“怎么不说了。说啊。”
  程止希眩晕一瞬,在恍惚中,说出曾经憋在心里的,没机会说出的话语:“你特别好,也很有魅力。看见你的时候,我会想起天上的星星,嗯。亮闪闪的,遥不可及。”
  这句话就像一只手,抚摸着顾烬生那被打碎到只剩空壳的心。顾烬生喉结滑动,又问:“如果天上的星星,被拽到泥地里了,怎么办。”
  程止希眼睛闪烁:“星星无论在哪里,都是星星。”
  顾烬生胸口一热。
  在久违的夸赞中,顾烬生闭眼,靠近,吻了程止希。
  他缠绵的吻着,让程止希在那吻技高超的吻里,迷失了自己,但很快,程止希回神,把兜里的药藏在手心:“怎么……突然亲我呀?”
  顾烬生轻轻一笑,习惯性撩人:“因为我喜欢你。”
  程止希脸烫的要命,他拿过顾烬生的杯子,捧住顾烬生的脸,又吻了上去,同时在杯子里狂下药。
  一吻结束,程止希把酒递过去,哄着顾烬生统统喝光了。
  可程止希觉得不够啊,之前被顾烬生抛弃,他难受得差点想不开。如今顾烬生自己送上来,要是再不给顾烬生一点颜色看看,他那些失恋的痛苦日子就白熬了。
  程止希动作快,又倒了一杯掺满药的酒。
  顾烬生这时候已经浑身发热了,再加上今天酒喝得多,他眼前发晕。顾烬生拍拍大腿:“你几点下班,住哪。”
  程止希内心翻了个白眼,顾烬生这些年真是没变化,撩人永远都是这几句。他笑着说:“怎么,等不及和我睡觉?”
  顾烬生坦然道:“你不是也想和我睡么。”
  程止希嘴角勾起。等药效上来了,谁睡谁还不一定呢。
  他搂住顾烬生:“你再喝一杯酒,我就下班。一会儿去我家,怎么样?”
  “行。”顾烬生直接拿过那杯酒就喝了。
  可惜程止希没信誉,顾烬生还在这喝呢,程止希已经开始捣鼓下一杯了。他调好小药水儿,刚一回头。
  顾烬生侧着头,闭着眼,靠在沙发上,似乎是昏了过去。
  程止希在心里大骂,靠,你欠了我这么多情债,才喝两杯就敢睡啊?今天不药死你找人□□你,老娘就不姓程。
  他还在这推搡着顾烬生,想让顾烬生起来接着喝呢,好巧不巧,谢时曜回来了。
  谢时曜一看,这顾烬生都喝成傻逼了,这程止希还不依不饶。
  谢时曜护犊子心起来了,哪有经理敢灌老板的,也就顾烬生这色胚,给了人可乘之机。谢时曜夺过顾烬生手中酒杯:“他喝多了,别让他再喝。”
  眼看那杯“药酒”就在谢时曜手里,不想波及无辜的程止希慌了,很想把酒拿回来:“老板,我看顾烬生还能喝呀。”
  家里还关着人,谢时曜烦得要命,一心只想赶紧回家。他不悦地紧盯程止希眼睛,直接将酒喝光,把酒杯重重撂在桌上,就差直接把滚这个字说出口。
  程止希表情难看极了。
  他想劝谢时曜赶紧去洗胃吧,但他又担心就此摊上事儿,程止希心一横,也顾不得把药效即将发作的顾烬生带走了,慌忙跑路。
  包间里,只剩下一群男模,已经开始迷糊有一阵的顾烬生,和刚被下药的谢时曜。
  很快,就连脖子上的丝巾,都盖不住谢时曜脖颈的红。谢时曜脑子转得快,联想到方才程止希的种种可疑表现,他差点没气死,狠狠推了一把顾烬生脑袋:
  “你到底在外面欠了多少风流债?你烂摊子都扣我头上了!”
  顾烬生呼吸困难,浑身痒到不行,艰难睁开眼:“啊?你说什么呢,兄弟,你脸好红……”
  谢时曜绝望了。
  这顾烬生是一点都靠不上。趁药效还没完全发作,他让司机把程止希抓回来,大声质问,你有几个胆子,敢对客人下药。
  顾烬生早已处于什么都不知道的状态,他只觉得身上好热,脸热,耳朵热,心里热,身上更热,浑身都有蚂蟥在爬。
  所以顾烬生根本不知道,他等了一晚上的电话,在这时翩然响起。
  是陆英承。
  谢时曜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名字,心知自己现在这状态,谁都管不了,直接把电话接起:
  “我是谢时曜,顾烬生喝多了,来接他。快点,我陪不了多久。”
  谢时曜刚想把夜店位置告诉陆英承。
  可电话那头,已然传来陆英承漠然的声音,就像早已对一切了如指掌:
  “我在路上。”
  “十分钟。”


第31章 他不放过
  谢时曜脑袋都快被药效泡糊了,所以他没空去想,陆英承怎么会知道他们在哪。
  他只是用仅剩不多的理智,找了个口罩戴上,让男模们都快走,又让保洁进来,把男模们来过的痕迹通通清理干净,就怕顾烬生被为难。
  可谢时曜不知道,顾烬生也不知道。从顾烬生离开家门的那个拥抱开始,陆英承只要打开手机,便能听见顾烬生这边,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
  然后陆英承听了一晚上。
  吃饭时,当顾烬生和谢时曜放话,要去夜店喝酒时,陆英承只是松了口气,看来他和谢时曜确实没什么,看来顾烬生确实没骗他。
  直到他听出顾烬生和男模左拥右抱。
  直到程止希问,你怎么亲了我。
  直到顾烬生和程止希说出那句,因为我喜欢你。
  陆英承捏紧手机,脑子里,全是前一天当他问顾烬生,你是不是喜欢我时,顾烬生回答的那句,喜欢。
  他闭上眼睛,用手机一角轻磕额头。
  喜欢。
  陆英承原本以为,他只留给了顾烬生两个选项。
  A是逃,B是回家。如果逃了,那就算了,他折磨了顾烬生一个月,也是时候结束,从此两清。如果顾烬生回家,他已经安排好顾烬生接下来一整年的行程安排,他还准备好,还给顾烬生一个拥抱,再和他说一句,欢迎回家。
  结果他妈的顾烬生竟然选了C。
  找一屋子男模,和别人说我喜欢你,还准备去别人家里约炮。和别人说的调情话,全是他听过的版本,他两年前就不是唯一,如今他仍然不是唯一,在顾烬生这里,他陆英承从不是唯一。
  看来,顾烬生就是块橡皮泥,不捏就现原形。
  陆英承不想要这样的橡皮泥。他觉得实在太恶心。
  然后他听见谢时曜怒骂程止希怎么敢给客人下药。一想到顾烬生被下药的模样,没有思考,陆英承穿好风衣,拿着车钥匙,就进车库启动车子。
  他不希望谢时曜对顾烬生做什么。哪怕顾烬生是脏的,哪怕今晚的顾烬生,又比白天,更脏了一点。
  但陆英承还是去了。
  这一路上,他都在想,见到顾烬生,他该做什么,他们以后该怎么办,是该放弃,还是抛弃?
  包间门推开,陆英承见到了谢时曜。谢时曜哪怕戴着口罩,耳朵的红都藏不住,那是和喝过酒后完全不同的红晕。
  陆英承立刻去看顾烬生。
  顾烬生脸上,也挂着相同的红晕。
  陆英承手背的青筋一根根鼓起。
  谢时曜似乎和自己说了什么,那声音忽远忽近,陆英承听不太清,也不想听。他只是一直,盯着顾烬生。
  终于,关门声响起,
  意识到谢时曜走了,这里没外人的瞬间,陆英承走到顾烬生身旁坐下,检查桌子上的酒杯。
  顾烬生头一歪,靠在陆英承肩上,喃喃自语:“你来了……”
  陆英承冷笑。
  顾烬生药效也彻底上劲儿了,他难受缩起身:“我好热啊。承,承。”
  陆英承失望透顶地看着他。真可以,连自己名字都叫不全。
  顾烬生翻了个身,眼睛涣散着睁开一条缝:“程,程止希,过来,给我脱衣服。”
  程止希?
  陆英承一愣。
  然后陆英承气笑了。
  他轻轻摇了摇头,用手,不带任何感情地,顺着顾烬生脸颊抚下。顾烬生在无意识中张开嘴,含住陆英承的手指,用舌尖卷着细细去舔,时不时还会发出渴求的呻.吟。
  陆英承听见了,自己全部理智,被崩断的声音。
  在来夜店的路上,陆英承原本没想好,他接下来要如何对待顾烬生。是到此为止,是抛弃,还是就这样稀里糊涂过下去。
  现在他想通了。
  记住了别人名字也好,吻了别人也好,试图睡别人也好。
  他不放过。
  ……
  顾烬生感觉自己正泡在火山里,火山熔岩中,全是奇怪的虫子,那些虫子顺着自己的每一个毛孔,钻进骨头的每一个缝隙,让他痒,让他呼吸困难,让他喷出极烫的呼吸。
  他似乎被谁扛在身上,走了很久又被放下。一切都在晃,是他喝太多酒了?还是说,他正飘在海上?
  顾烬生努力想睁开眼,可四周的一切他根本就看不清。身旁坐着个人,那人一身黑衣,大概是那小经理程止希。
  顾烬生连手掌都冒着热气,他卖力爬过去,拽住面前人的衣服:“这是你家?”
  那人没说话。
  顾烬生顺势慢悠悠爬到那人身上,以面对面的姿势跨坐,他用双臂搭在那人肩头,去蹭对方的脸:“说话呀。”
  他解开那人裤链,呼吸急促:“嗯……真看不出来,你长那么瘦,还能那么大。”
  顾烬生都快化成一滩水了,他现在好想和人融为一体,特别想:“舔我……”
  那人终于说话了,声音很低:“想被舔哪里。”
  顾烬生大口呼吸着:“哪里都行……”
  那人却没动,他笑了:“我叫什么。”
  “程什么……止希?”顾烬生满脸都是红晕。
  “是么?”
  顾烬生隐隐觉得不对,程止希声音有这么低音炮吗?还是夜店太吵,所以他从没听清过程止希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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