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暗恋你（近代现代）——薯条蘸甜筒

　　行吧，上个月就上个月，反正现在这套衣服在自己身上穿着呢。魏与青关掉灯，一卷被子把裴初然盖进去：“睡觉，明天还要去医院。”
　　裴初然才不会善罢甘休，从他怀里钻出来个脑袋，继续理论：“老公，以后我给你买，你就要穿。我给你买什么，你就穿什么，不能挑剔。”
　　魏与青把可能漏风的被角掖好，波澜不惊：“你再买这样的试试。”
　　“就买，你再敢不穿试试。”
　　“来劲是吧。”黑暗里，魏与青拿手抽了抽裴初然屁股。
　　啪一声，手掌下的臀丘饱满弹韧，隔着一层薄睡衣，暖暖地贴在手心里。魏与青愣住，很快收回手。
　　裴初然眼睛亮亮的，睁大了使劲在黑暗里盯着魏与青：“……老公，医生说什么时候可以做爱了吗。”
　　“……？”魏与青被噎得无话可说，把怀里探头探脑的人摁回被窝里，扯上被子，闷在自己心口，“闭嘴。”
　　被窝里传来一阵唔唔声和扭动，挣扎了半天，裴初然终于呼吸上了新鲜空气：“没说吗？那我明天问问。”
　　魏与青忍无可忍，摸到一截修长细腻的脖子，圈在掌心，微微收紧力道，还能感受到裴初然尾音带着喉咙附近的皮肤在震动。
　　他往上摩挲，拇指按住裴初然的嘴唇，忽地低头隔着拇指吻下去：“什么时候好，就什么时候做爱。”
　　气息交缠，裴初然明显因为这变故而错愕，适应了黑暗，也隐约看清面前人的轮廓。
　　呼吸变得粗重，魏与青挪动拇指，重重擦过裴初然的下唇，片刻后，彻底放下手。
　　无需适应半秒，两双唇紧密无间地挨在一起，短促而急切地吻住彼此，濡湿的唇瓣轻轻交缠磨蹭着，舌尖擦过，万分熟稔地勾绕，只是湿意还没来得及搅进口腔深处，魏与青的舌头就从裴初然唇缝之间退出来。
　　什么时候好？他们还有机会再好起来吗。
　　魏与青不知道，重新将裴初然按回怀抱里。不管怎么样，至少今天有这个短暂的吻，以后就当没发生过。
　　“睡觉，”他说，“乖一点。”
　　裴初然耳朵靠着Alpha的胸膛，听见一片心跳的声音，微微喘着气，仰头蹭了蹭魏与青下颌，也不再闹腾，被亲得有点呆：“喔……晚安。明天我真的会问医生的，要是我忘记了你要提醒我。”
　　过了一会儿，他还在听魏与青的呼吸声，听出来对方没有睡觉，便又开口：“你这个坏人，跟我说晚安。”
　　“……”魏与青睁开眼，看着心口糊糊的一团发顶，轻声道，“嗯，晚安。”
　　裴初然果真没有再头晕，第二天精神抖擞地起床，积极地吃了早饭去医院，发誓一定要快点好起来。
　　医院检查是提早预约好的，不用等太久。裴初然在里面检查，医生将魏与青叫到一边：“怎么样，裴先生最近有没有错认其他人？”
　　魏与青想了想，在他出差回来那天，裴初然跑去跟佟年一起玩了，说明他认得佟年是普通朋友身份，家里的阿姨，裴初然很明显也没有认错过。但毕竟裴初然的社交关系网里还有许多人，魏与青也不敢妄下论断。
　　“在我所知道他接触的人里……”魏与青摇摇头，“没有。”
　　医生点点头，又问：“那他还是一直认为你是他丈夫吗。”
　　在出院前，医生叮嘱过，裴初然有可能会随时认错身边人的身份，例如今天还觉得魏与青是丈夫，明天可能就会坚信魏与青只是普通朋友。
　　“嗯，”魏与青道，“这样算是稳定吗？”
　　“挺好的，只要不出现突然的晕倒、呕吐、失忆加重等等，就没问题。”
　　魏与青看着医生，眉头不自觉皱起：“失忆加重？他会记错一些没发生过的事……算么。”
　　认错身份，也许必然会伴随记忆的混乱，魏与青也拿不准裴初然昨晚一口咬定给他买过情侣睡衣的事情到底是属于胡编乱造还是属于病情恶化。
　　“记错没发生的事是指患者把没发生的事情当成真实存在过的吗，”医生很快想到了类似情况，“是有这种可能，像他这样的病例里，出现‘编造没发生过的具体事件’情况的，不是个例，属于正常情况，不用过度担心。”
　　医生随即又问：“他编造什么了？”
　　“昨晚，他说上个月给我买了套……”魏与青想到那件睡衣实在难以启齿，改口道，“给我买了件周年礼物，还说送给我之后我没认真对待。今天早上送他来医院的路上，他又说路边的一家早餐店是我们经常去吃的，只是我跟他从来没有一起在那儿吃过早饭。”
　　那家早餐店倒确实是开在两人高中附近，但如果没记错，它开业已经是跟裴初然闹掰之后的事情了。
　　医生在电脑档案上记录着：“就这两件吗？”
　　“…根据经验来说，裴先生在大脑受到冲击前，至少应该是幻想过这些事件的，甚至是很希望这些事情发生，所以在脑海里投放下了深刻的印象，以至于在认知混乱以后，这些幻想替代了真实的记忆。”
　　医生短暂地科普了一下此类情况，简而言之，这属于大脑的保护机制，能让裴初然处于一种完全放松和安全的状态里，会有利于恢复。
　　魏与青便也没有那么担心了，稍松口气：“那像这样的病人，在完全恢复之后还会记得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吗。”
　　“说不好，因人而异。”
　　医生还想叮嘱两句，看里面负责检查的同事已经打开了门，他就朝魏与青递了个眼神：“先过去等结果吧。”


第11章 又不是偷情
　　裴初然今天穿得很正常，只有躺在检查室时，才会露出裤腰上挂着的一颗填充棉花的小星星，淡黄色，等他站起来，星星就被上衣外套遮住了。
　　但魏与青还是看见了，走过去捏了一把裴初然的星星，软软的，很好捏。
　　裴初然护宝贝一样护了下那挂饰，又把手挪开：“好吧，你可以玩，谁叫你是我老公。”
　　魏与青不屑：“我不玩。”
　　裴初然被拥着腰往外走，掀起来一点点衣角：“你必须玩，请发表十五字好评。”
　　楼梯前方的镜子里照出衣服下白生生的腰肢，那截腰身走起路来退回衣物阴影里，薄薄往里凹出柔和流畅的线条，若隐若现。
　　魏与青瞥了眼，一上午没喝水，口舌有些干燥。他捉住裴初然的手：“放下来，你想感冒是吧。”
　　医院到处是各路Alpha，虽然大家都戴着抑制手环，但魏与青还是不着痕迹地把裴初然往自己身边的领地里搂了搂，看见他颈后的抑制贴贴得规整牢靠，才松了点劲。
　　两人在一楼的VIP休息室等结果，裴初然又像个无骨生物一样附在魏与青肩上，侧着脸看了半晌，伸手摸摸魏与青眼下：“老公，你昨晚是不是没睡好。”
　　“睡得很好。”托你的福，睡了两个小时，魏与青想。
　　眼看裴初然马上就要凑上来亲，魏与青提住他的后衣领，把人略微撕走，低声道：“这是公共场合，你有没有公德心。”
　　眼前这张水红色嘴唇亲起来会很软，带着浅淡的果味信息素，舌头伸进去会更甜，晚上品味了好几次，魏与青再清楚不过。
　　裴初然还是很有公德心的，反驳：“又不是偷情，这儿也没有别人。”
　　魏与青确实找不到第三个人，抬起头，扫了眼上面角落的摄像头，眼神扫回裴初然脸上：“有监控。”
　　裴初然很轻地“哇”了声：“好刺激。”
　　魏与青闭上眼。这确实不能怪裴初然脑子有病，因为没撞到头之前裴初然也是这个德行。当了几年的冤家，魏与青还以为他早把这习性给改了，没想到还是一分钱未变，性比金坚。
　　监控上细小的红点闪烁着，此时在某一块屏幕上，应该会出现两个人靠在一起的身影。盯着那摄像头，魏与青揉了揉脖子，低下头来。
　　真是好笑，好几年没跟裴初然留下过一张合照，重新拍照居然是在医院的监控里。
　　“裴先生，”敲门的声音响起，一名护士拿着几叠纸站在门口，“您的检查报告。”
　　主治医生也下来了，单独叫魏与青出去。
　　“坐这儿等我。”魏与青闻言起身，还没走出半步，就被人拉住手。
　　“……”裴初然盯着他，“老公，这么严重吗。”
　　电视里演的只告诉家属不告诉患者本人的情况，一般都是身患绝症了。裴初然感觉自己应该害怕，但好像害怕不起来，只是想抱一抱魏与青，不撒手，不撒手就不会有事。
　　魏与青捏住他的乌鸦嘴，跟捏星星挂件似的，转身出去了。
　　关上门，医生看着面前脸色冰冷的Alpha，笑了笑：“别担心，没有大问题。叫你出来是怕他发现你这个老公是假扮的，这跟他大脑里的内容不一样，可能会刺激到他。”
　　魏与青轻轻地“嗯”了声算是回应。
　　医生继续道：“但麻烦也在这里。”
　　“为了全面地了解裴先生的恢复情况，今天的检查，我们额外测验了他的信息素水平，”医生拿过报告单，在某一栏上用笔圈起来，“你看，裴先生腺体里的信息素含量非常少，远远低于正常健康Omega的水平。”
　　报告单上那一栏有个向下指的箭头，魏与青看了眼，裴初然的数据竟比正常范围低了将近35个数。如果是在分化阶段，照这样的数字一定不会分化成一个Omega了。
　　魏与青疑问：“那他没出院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水平？”
　　医生摇摇头：“车祸抢救的流程里是不包含信息素含量检测的，所以我们也不知道。我调取了裴先生的就医记录，他以前似乎也没出现过这个问题，我们初步判断，可能是发生车祸时他的腺体附近被头盔压迫，损伤到了腺体功能。”
　　裴初然的脖子附近没有任何皮外伤口，更没有出现骨折等严重的情况，所以在当时的检查里，没人发现这个问题。
　　医生露出抱歉的神色，“他现在脑部存在损伤，暂时无法进行完整的腺体功能唤起测试和训练，所以只能用一些温和的办法来提高分泌，让信息素含量升到正常范围。”
　　魏与青仿佛明白医生说的“麻烦”是什么了。
　　斟酌片刻，他问：“我和他的匹配度有97%，需要我做点什么吗。”
　　医生脸上出现毫不掩饰的惊讶。这么高的匹配度放眼全世界都是少见的，很多结婚的AO夫妻匹配度大概也就是在65%-89%之间，当AO匹配度高于90%时，便可以算是命中注定的一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