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敌守寡三百年(穿越重生)——江为竭
分类:2026
作者:江为竭
更新:2026-07-27 07:46:08
《死敌守寡三百年》 作者:江为竭 文案 现代架空,异常生物设定,强强HE 裴月明死后三百年,声名不减。 他曾受无数人仰慕,后来背叛众人,白月光一朝沦为黑月
迟邪一笑:“那就够了。”
金小姐也在这家医院。
她在ICU昏迷两三天,终于是醒来了。
醒来后,【牵线傀儡】就把伤处全部缝好了,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
迟邪探视她多次,等她状态稍好,就问起辉主的事。
金小姐打着呵欠:“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眼前一晃,没来得及出手,就倒在了地上。”
“那么强,真麻烦啊——”她别过头,又打了个大大的呵欠,睡眼惺忪,“敢动老娘的脸,不知道这货是打哪儿冒出来的。”
“我也纳闷呢。”迟邪起身,“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金小姐又在他身后问:“老大,你能赢吗?”
“那当然。”迟邪拉开病房门,回头笑说,“连我的江景公寓都敢炸,这谁能忍?”
他轻轻合上门。
周围墙壁是极干净极白的,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迟邪想起的却是那张病态的画作。
画上的裴月明笑意清浅,颈侧那一道血痕,如同割喉。
脚步声回荡在走廊上,周身空气为之凝固,迟邪的神色冷硬,眼中有近乎实质的杀意。
但当他回到另一间病房门前,光从门缝渗出。
那暖黄色漫过地板的冰凉,漫到脚边。
迟邪的目光,不自觉柔和下来。
推开门,黑狼懒洋洋地把头搭在床上,几只渡鸦端详着窗边的照片。
照片上,是疑似仪式的纹路,都是执行者和调查员在浔江市附近找到的。
纹路残破,相当不完整,但裴月明依旧能辨认。
他告诉迟邪:“有两种仪式,一种用于吸引异常到城内。”
他又翻到另外几张照片:“另一种在古城外,是控制他人的,所以才会诱导那么多人为陈临声提供力量。”他顿了一下,“二者的结合,导致了这次浔江遇袭。”
迟邪坐到病床上,胡乱抓了一把影狼的脑袋。
他问:“你为什么确定,带走金摇的仪式和辉主有关?”
“不,我不确定。”裴月明说,“但那个仪式,完成得非常完美,远超其他人的水准。我不认为金摇能战胜这样的对手。”
事实上,这一判断分毫不差。
裴月明又说:“筹划仪式需要很多时间和精力。古城事件已经结束,在下个机会来临前,辉主应该不会轻举妄动。”
“最好是这样。”迟邪若有所思。
迟邪总觉得,辉主该是认识裴月明的。
不是飞升者盲目的崇拜,也不是陈初那种虚无缥缈的恨意。而更像那种,真真切切、有所交集的“认识”。
迟邪:“以前你身边有什么人,和你关系特殊?结过仇的那种。”
裴月明沉吟片刻:“暂时没想到。”
迟邪皱眉。
辉主这种扭曲到极点的执念,让一个微妙的猜想,涌上迟邪的心间——而放在不久前,他绝不会往那方面去想。
这对于一个直男……或者自认直男的人来说,太细腻超前了。他自己都觉得惊悚。
这能吗?
这不能吧?
……不过那可是裴月明,也说不定啊。
既然想到了,不问又如鲠在喉。迟邪不经意一般地开口:“追求过你的人多么?”
裴月明愣了下:“为什么问这个?”
“害,就是好奇嘛。”迟邪抓乱了影狼脑袋上的毛,引来它不满的瞪视。
裴月明比以往更犹豫,甚至……莫名的警惕。他回答:“没太留意。不好说算多,还是算少。”
迟邪向他探身:“有男的吗?”
裴月明越发警惕:“……没太关注。”
他慢慢缩回放在被子上的手。
“真的?”迟邪再次挪动,坐得离他更近了,目不转睛,“那有像我这么难缠的吗?”
裴月明:?!
影狼大脑袋一拱,就把迟邪顶下床沿。他踉跄一下:“又来?!撞一次还不够吗!”
裴月明露出个礼貌的笑:“抱歉,也没印象了。”
“什么都不记得,存心敷衍我啊。”迟邪揉着被狼头撞第二次的腰,心想,不管是不是爱而不得,那种变态还是永远消失比较好。
所以辉主,到底是谁?
在他身后,裴月明的指尖微不可察地蜷了一下。
废墟中,他回抱迟邪时感受到的温度,似乎还在。
他无声地,长呼出一口气。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依旧规律。
迟邪在这私人病房暂住,一边处理堆积如山的文件,一边盯着裴月明喝药。没有辉主,没有异常,只有窗外日复一日的浔江流水。
第七天,裴月明出院了。
其实他早就能出来,但迟邪又摁着他多观察了几天,安排了好几轮检查。
可惜,迟邪那套江景公寓已经成了废墟。
他也没打算在浔江久留,找了个朋友的空房子。房子不大不小,以两个人来讲,还挺宽敞。
裴月明几乎没什么随身行李。
迎着夕阳的光,迟邪开车把他从医院送到住处,又说:“今天要去见个朋友,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有事找我。”
“能有什么事。”裴月明回答,“这几天也休息了。”
迟邪准备出门,听到身后人的声音:“迟邪。”
迟邪回头。
裴月明说:“必要的时候,就把我说出去。”
迟邪:“……”
夕晖温柔,映得裴月明的发丝边缘,好像都有一层流转的光辉。
迟邪挑眉一笑:“就见个朋友,想啥呢?走了。”
他随意挥了挥手,出门上车。
轿跑驶过浔江市内。被异常袭击后,有些道路还在重建,他一边绕路一边想,太敏锐有时也不是好事。
但又有什么办法呢,裴月明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车辆开到了高大的乔木林荫道深处。
树木遮挡着一座封闭的建筑,从外部看,只能看到纯黑色的外墙矗立在暮色中。
早有随行人员等待,毕恭毕敬地迎接他。迟邪踏着宽阔的台阶,走入建筑内,乘上专用电梯直达顶层。
那是个不对外开放的空中庭院。
冰冷的金属与石材反射着幽光,迟邪的脚步声,在空旷中回荡。
夜幕初垂,透过巨大的弧形玻璃幕墙,城市灯火逐一亮起。
早有一人在此等候。
白发苍苍的长者站在幕墙之前。他已经很老了,身形单薄,脸上与手背的皮肤满是褶皱。
他回头。
那目光比刀子还锐利。
调查员议会总会长,贺长风。
第55章 死因
迟邪倚着长桌,双手抱臂:“怎么我这次来,连茶都喝不上了?”
贺长风淡然道:“你懂品茶了?”
“也是啊。”迟邪笑了,“看来是我上次说你的茶难喝,得罪到你了。”
贺长风在主位落座。
他的声音沙哑:“我很快要走,来不及品茶。直接聊古城的事情吧。”
“行,”迟邪点头,“和初步报告一样,古城与残日有关,祂的子嗣在回忆里现身了。”
他继续道:“燔祭被仪式唤醒,以汲取关于死亡的回忆。自燔祭熄灭后,我们就被残日盯上了,就像邺州项目的众人。”
贺长风抬眼看他:“但你们未感到异样。”
“目前是这样。”迟邪耸肩,“邺州那批人横跨二十余年才陆续死亡。我推测,残日本身受到某种限制。”
“那唐书文呢?”贺长风说,“你这么快就查清他利用蛆虫仪式操控天使。什么时候,你也能看懂仪式了?”
“他自己在回忆里讲的。”迟邪笑说,“三十多年前的他太嫩了,被吓一吓就全部交代了。”
——这当然是托词。
实际上是裴月明发现的。
迟邪的表情和神态,滴水不漏。
贺长风沉默几秒,也不知是真信还是假信了,只是低叹:“……我倒不知他是这样的人。陈临声也是,相识多年,居然步陈初的后尘,误入歧途。”
他声音依旧沉稳:“所幸,古城外如此多人被他夺取力量,居然无一身亡。听说是你身边那个F级调查员所为。”
“刚加入议会一年多,档案几乎空白。裴家上下无人知晓他的来历,唯一的线索只有淮平慈心孤儿院的一纸送养证明。这样一个人,就像是幽灵,凭空出现在了你的身边。”
迟邪早有准备,但这瞬间,心仍几不可察地一沉。
只有他自己察觉得到。
随后他坦然道:“是啊。怎么样?我发现人才的能力可比陈临声靠谱吧?”
“年纪轻轻,居然有如此出众的实力。”贺长风哑声道,“这是难以想象的天赋,实在容易……让人联想到那个人。”
他眼皮一掀,看着迟邪:“在你眼里,裴照究竟是个怎样的人?你们既是旧识,为何我从未,听你提起过他?”
“有什么可提的?”迟邪还是笑,“当年,我也是他手下败将。提了多掉面子。”
“最强的夜狩都难逃一劫,裴照为什么不杀你?”
迟邪说:“大概是我那时太稚嫩,连杀的必要都没有。”
这句话是实话。
夜狩并非全军覆没,只有最顶尖的那一批死去了——迟邪当时并不算其中一员。
况且他一直清楚,裴月明要是真动了杀心,他不可能不死。
贺长风:“你不记得他长相和法则?”
“不记得。”迟邪不动声色,“我的记忆也被抹去了。”
数秒钟后,贺长风收回目光。
“迟邪,元老会对你的非议,你一直心知肚明。”他缓缓道,“誓言之力,以无法杀死异常为前提,让执行者获得近乎常人两倍的寿命,却也不能,让人毫无代价地活三百余年啊。”
“大概是我心态好吧,遇事不往心里去,还天天运动。”迟邪的语气挺真诚,“你也该提倡元老会这样养生,争取多弹劾我几年。”
“让我猜猜他们这回说什么了?是老生常谈的那句,‘如果【审判】越界,又有谁能对他降下审判?’,还是说我‘监守自盗,勾结裴照,偷用仪式以求永生’?”
“监管之人,何人监管?”贺长风轻声讲,“审判之人,谁人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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