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敌守寡三百年(穿越重生)——江为竭

分类:2026

作者:江为竭
更新:2026-07-27 07:46:08

  “那种时候,就算是行长打电话要告诉我,他们所有金库被抢所有账号被黑、连带我的所有不动产都原地爆炸了,我都不会接的。”迟邪痛心疾首,语速极快,“这也算互不干涉么?那些灰尘泥土,严重损害了我的身心健康!”
  裴月明:“……”
  风声烈烈,迟邪抓住裴月明的肩膀:“你说要咖啡,我二话不说给你冲了;你说要水要面包要小饼干,我都给你找来了;你背后造谣我的清白,我也忍了……确实,房子车子还没过给你,是我做的不对。可你连一口挂面都不肯喂给我,说得过去么?!”
  裴月明理应追问,“造谣清白”是怎么一回事的,可他被迟邪一连串炮弹般炸裂的控诉镇住,竟没反应过来,一时觉得自己活像不解风情、只图物质、劈腿跑路的渣男。
  ——尽管他还不知道渣男这个词。
  尽管他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迟邪的房车,又究竟理亏在什么地方。
  “轰——!!”
  在滨海高楼的底层,炼狱般的火墙升腾,有人歇斯底里地尖叫。
  还有别的飞升者。
  而他们脚下的地块,也正坠向高楼的方向!
  就在此时,金线从楼中飘出。
  是【万流线】!
  金线要黯淡不少,数量也远不及平日。它们既要应对火墙,又要托举坠落的钢筋与沥青,力不从心,发出濒临绷断的尖锐声响。
  楼内被困的人群,见不知多少吨的建筑残骸已撞上楼体,而金线即将绷断,爆发出绝望的哀嚎!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
  渡鸦展翅,恶狼跃出,阴影如潮水泼下。
  那阴影席卷之处,火焰湮灭,坠石被黑暗吞噬。
  好似奇迹降临。
  只见两道身影破开青烟,出现在破损的外墙边缘。
  左侧的男人身形挺拔,余烬的光落在他眼中,沉沉烧成了融金色。在他身侧的另一人面容俊秀,神色疏淡得不染一丝烟火气,仿佛不会为任何事动容。
  海涛声隐约传来,青烟流淌着散了。
  四下安静,破碎的城市夜景在他们身后铺开。
  人群最前方,一名年轻而疲惫的调查员抬起头,将这一幕映进眼底——
  25岁的陈临声,就这样于混乱之中,与他们遥遥对望。


第37章 蛆虫仪式
  迟邪凑到裴月明耳边说:“得,周序给咱们找了个陈临声青春版。”
  他凑得太近,气流拂过耳畔。裴月明稍稍别过头:“依你看,他有嫌疑么?”
  “大概率没有。”迟邪回答。
  在陈临声面前,陈初不愿暴露书房的秘密。
  此外,迟邪查过陈临声的档案:18岁成为调查员,之后十多年都在各地忙碌奔波,广结人脉——【万流线】非常特殊,必须依靠他人的协助。
  这么大型的仪式,需要多年的筹划。迟邪不认为,眼前这个尚且稚嫩的年轻人能参与其中。
  但,这毕竟是陈临声最接近死亡的回忆。
  今晚想必有什么事情,会发生在他身上。
  “走吧。”迟邪对裴月明讲,“我等下让金摇盯着他。我们继续找陈初。”
  他顺势揽过裴月明的肩膀,要带他走,身后传来一声:“请留步!”
  两人回头。
  人群互相搀扶,逃向楼下。而陈临声上前:“两位是执行者吧?您是……迟邪先生?”
  刚刚他看到了战局,认出那大名鼎鼎的【审判】。
  迟邪不置可否:“什么事?”
  对方神色郑重:“我是B级调查员陈临声。先前追踪天使一路至此,正好和他们撞上。要不是两位及时出手,我恐怕凶多吉少。”
  迟邪心想,他现在说话怎么就文绉绉的了。
  小小年纪就一把年纪了。
  陈临声看着他们:“二位的目标是桐州的飞升者吧,不知是否听过一位被称作‘园丁’的人?”
  “……”迟邪眯起眼睛,“你从哪里听到了这个名字?”
  “从飞升者口中。”陈临声答道,“今日凌晨,天使破坏了北边离城的公路,我赶过去时碰到疑似飞升者的人,就继续追了下去。”
  他顿了下:“我的队友听他们多次提到了园丁,猜想是某个重要人物,或许与天使有关。”
  迟邪颔首:“行,我们知道了。是个有用的线索。”
  陈临声又往前半步:“解决异常,本就不是执行者的职责。如果可能,我想和二位一同行动,遇到天使时交给我就好,不必耽误你们的事。”
  裴月明开了口:“你打不过它,差得太远。”
  语气平淡,分外笃定。
  陈临声一滞,似乎没想到裴月明这么直接。
  他转而笑说:“这我清楚。拼尽全力的话,大概能拖住它一下,甚至伤到它——我有自知之明,不会逞强,要的只是一点功劳而已。你们也明白【万流线】的特性,我只有继续往上走,才能发挥更大的力量。”
  这番话说得坦诚。
  也符合迟邪对陈临声早年、不断参与重大事件的印象。在这场事件中,他确实伤到天使,留下了自己的名字。
  陈临声又补充:“即使我死了,你们也不用管我。”
  迟邪挑眉:“你说得轻巧。”
  “因为实力不足死去,也是理所应当的……”陈临声说,“请别误会,我指的是自己。”
  不等迟邪开口,高跟鞋的“噔噔”声传来。
  逆着撤离的人潮,楼梯间出现了一抹紫色身影。
  金小姐身着及膝茶歇裙,招摇登场,笑说:“远远就看见你们的法则了。”
  她风情万种地走近,打量了一下年轻的陈临声,有些惊讶,但目光最终还是落在裴月明身上:“好久不见啦裴月明。你这衣服……哎,肯定是老大给挑的吧?也就是你穿,别人先看的都是你的脸。”
  迟邪立刻喝止:“金摇我再强调一遍,工作不准调情!”
  “又来了。我撩别人也不见你反应。”金小姐撇了撇嘴,“莫名其妙,你家的是吧?”
  话音未落,城市北边的夜幕被点亮了。天使通体流转白光,高举镰刀,斩向大地。
  迟邪的手机响了。
  是许思阳打来的:“师兄说,确实有同一个人出现在了天使附近!”
  迟邪目光落在裴月明身上,心知是他嘱咐周序去找的,答了一句:“好,我们这边有别的情况,待会说。”
  许思阳补充:“还有还有!你们南面又有疑似飞升者的一帮人!”
  挂断电话后,迟邪当机立断和金小姐说:“南边约五公里,你去解决一下。”他丢给金小姐一部手机,“周序在帮我们查,保持联系,具体情况待会发你。园丁可能在这里。”
  “园丁?”金小姐目光一凛,“他也掺和了这件事?”
  “还不清楚,马上就知道了。”迟邪大步流星地往楼下走,“陈临声,你是怎么来这里的?有车吗?”
  陈临声:“……”
  迟邪:“陈临声?”
  陈临声犹豫道:“……嗯,算是车吧。”
  两分钟后,金小姐上了自己开来的小轿车。
  司机跑了,这车还插着钥匙在路上。虽然她不满意这车的外形,可也没办法挑剔太多。
  刚启动车辆,她就听见迟邪的声音:“你这算哪门子的车?!”
  她探头一看,只见那三人在街角,对着四五辆散乱的、盖了厚厚一层土的小电驴,它们被刚刚的战斗波及到了。
  陈临声略显局促:“被控制的人太多,都走在街头巷尾。车还不如这个快。”金线拨开泥尘,“几辆是我队友的,他们和我分头行动了。你们用着,我和他们讲一声就是。”
  先是老破车,又是小电驴,这交通工具相当丰富。
  迟邪叹气,随便扶起一辆拍拍座椅,就准备坐上去。
  一辆车停在旁边,滴滴按了两下喇叭,金小姐探头:“哎呀,这大晚上骑车吹风不太好吧。”她眨眨眼,实在没憋住笑,“要不要上我的车呀——”
  “我们方向都反的。”迟邪朝她伸手,“纸巾拿来。”
  金小姐向来精致,随身除了化妆品,总有纸巾和湿巾,哪怕现在也不例外。她丢了一包给迟邪:“喏,接着。你什么时候变讲究了……我先走咯。”
  她刚踩下油门,余光便扫到迟邪抽了张湿巾,擦小电驴的后座。
  擦得随便,几乎就是扫了两下,可还是叫她差点把眼睛给瞪出来了。
  这是被鬼上身了吧!绝对是吧!
  在她震撼的注视中,裴月明施施然来到后座旁,和迟邪说着什么。
  车子拐了个弯,她再看不见那两人。
  这下,她彻彻底底明白不对劲了。
  金小姐眉头一皱。
  ……
  风呼呼刮着。
  街上微笑的人成群结队,两辆小电驴在其中飞驰。
  裴月明显然缺乏一切驾驶经验,别无选择,上了迟邪的后座。
  刚开始,他抓着后座扶手。这是个不需要肢体接触的位置。
  但小电驴开得飞快。
  裴月明对载具速度的概念相当模糊,却也察觉了不对劲——这玩意能开这么快吗?
  迟邪也意识到了,提高声音问后方的陈临声:“你这车自己改过吧?”
  “是改过。”陈临声也抬高声调,“解除了限速,换了电机,提了电压。”
  “非法改装拉满了,是真的着急建功立业。”迟邪嘀咕,“谁能想到呢,一本正经的陈老师,年轻时在街头彪电单车,还不戴头盔。”
  小电驴越来越快。
  裴月明松开扶手,抓住迟邪腰侧的衣服。
  小电驴上下颠簸。
  裴月明松开衣服,终于还是抓住了迟邪的肩膀。
  “直接往我腰上抓!”迟邪鼓励他,“我不介意!”
  “我介意。”裴月明彬彬有礼地说。
  “这有啥好介意的,总不可能嫉妒我线条特别完美的八块腹肌吧?哦对,你是不是还没见过?不信的话可以摸摸看。”
  裴月明:“……不用了,见过。你从公寓浴室出来的时候。”
  迟邪:“你果然偷看了!我就知道!!”
  裴月明:“……”
  有生以来第一次,他觉得自己没骂人真是涵养太好。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