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敌守寡三百年(穿越重生)——江为竭

分类:2026

作者:江为竭
更新:2026-07-27 07:46:08

  “做得很好。”她开口,声音低沉,“现在你可以去死了。”
  “为什么……”飞升者颤抖,“明明我都按你们说的去做了,不是、不是要那些人的尸体吗……?”
  话语戛然而止,浓汁喷到他身上冒起青烟,骨肉在惨叫中腐蚀殆尽。
  他很快动也不动了。
  园丁站起身,看了眼金小姐的尸体,和那浸在血污里的紫裙子。
  “不过如此。”她轻嗤一声。
  顺着旋转楼梯,园丁向下走。
  植物一路相随,盖过了图书馆极其现代化的设计。金属的冷硬消失,书页的厚重凋零,化作诡异又艳丽的生机勃勃。
  她的手机屏幕上,有一条发出的短信:【金已经解决】
  对方回复:【确定是她?】
  园丁“啧”了一声:【看法则是她。剩下迟邪怎么办?我可不敢动他】
  那头沉默了片刻。
  园丁烦躁地用指甲敲手机外壳,快走出图书馆了,又打字:【还在和你侄子玩过家家?】
  打完没发出,她又觉得不合适,准备删掉,却停下了动作。
  正要踏出大门的脚顿住,她慢慢回头——
  图书馆的每一层,楼上楼下、书架之间、旋转楼梯之上,数十具尸体,静默地站着,全都面向着她。
  “啪嗒、啪嗒……”
  几滴血,落在她脚边。
  头顶的红线绷断。
  一具躯体从天而降,断裂的腰部被红线细密地缝上。园丁肩上一重,一双手牢抓住她!
  “抓到你了!”金小姐的脸瞬间贴近,与她鼻尖相抵!那双漂亮的眼睛睁得极大,流出血泪,扬起的嘴角却妩媚:“宝贝,背着我和谁发消息呀?”


第39章 【蛛行】
  久久没收到回复,陈初的手机屏幕暗了下去。
  无数半透明的蛛丝,飘在空中。
  它们覆盖上五六个白色的茧。
  白茧扭动着,上方露出的人头被蛛丝层层缠绕。他们大多是飞升者,而最深处的那人瞪大了眼——如果迟邪在这里,会认出他是邺州分会的前任总队长,张悠然。
  张悠然怒目圆睁,眼神恶毒到要把面前人生吞活剥。
  在他面前,陈初平静道:“我说了是回忆,迟邪也在这里。你们不相信还偏要行动,就别怨我了。”
  张悠然的嘴被蛛丝缠死,愤怒地发出“呜呜”声。
  “很遗憾地告诉你,邺州计划失败了。但其他事情可不能讲出去。”陈初伸手,摸过他嘴上光滑的蛛丝,“这才叫,守口如瓶。”
  蛛丝一层层,盖上张悠然的脸。
  额头、颧骨、鼻梁……最后是愤恨到充血的、死死盯着他的一只眼睛。
  再之后,什么都没有了,唯有密不透风的茧。
  周围,其他人形茧还在扭动,发出闷哼,待越来越多蛛丝覆上去,他们也没了动静。
  陈初的目光,挪向他们身后。
  城中村的楼间,挂了一张巨大的蜘蛛网,网上还缠着两人。通体暗紫色的蜘蛛,盘踞其上,八只眼睛盯着猎物。
  那两人徒劳挣扎。
  “你们俩是最麻烦的。”陈初叹气,“又弱又爱凑热闹……临声怎么会收你们当学生。”
  一路上,陈初和已然年长的陈临声聊了很久,也看了他那些学生的合照。
  张悠然不信这是回忆,执意要继续行动。陈初解决他的时候,动静吸引来了这两人。
  “真想杀了你们。”陈初说,“可惜啊,你们活着对他还有点用。”
  他挥了挥手。
  蜘蛛抓住其中一人,口器开合,狠狠刺入他的脑中!
  另一人吓得浑身颤抖。
  血却没溅开,口器在颅脑内扯出了透明的丝状物质,那人翻着白眼抽搐。
  两只蛛足捻住丝状物,配合翕动的口器,不断吞噬,不断编织。
  这丝状物,是他脑中的记忆。
  【蛛行】可以抹除比自己弱小之人的记忆。
  能抹去的记忆有限,效果强弱取决于对方的实力,但这不妨碍【蛛行】令人畏惧。
  蜘蛛缓慢编织。
  删掉记忆需要很久,陈初看了眼时间,叹气,径直走出城中村。附近居民早避难去了,层层蛛网在黑暗中,封住进入的道路。
  他步行了好一段距离,才来到大路边。
  那里有一辆……非法改装的小电驴。
  车把手上,还挂着几袋蔬菜鲜肉。
  陈初骑上电驴,仔细戴好头盔,绕开微笑前进的人们,开向远处。
  烟花声时有时无。
  十五分钟后,小电驴停在一栋两层高的建筑前。建筑灯火通明,窗边的人影,飘出了交谈声与笑声。
  暗兜里的老式手机震动,不是他常用的那台。新的短信跳出来:【还在和你侄子玩过家家?】
  上一条信息是半小时前了。陈初看着手机,微微皱眉,没回复。
  又是新的几条短信:【那个金会诈尸,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害我差点中招】
  【还好解决了】
  【刚刚唐被抓了,你不知道?】
  眉头刚舒展了一些,又陡然拧紧。陈初回复:【我解决,晚点】
  他不再看手机,提起大包小包的食材,在侧门的大镜子前驻足。
  镜中的中年人,满脸疲态,眉间似有化不开的阴沉。陈初检查了一下,确认身上没有脏污血迹,对着镜子挤出一个笑容。
  笑得不太好看。
  他多笑了几次,总算在这张不讨喜的脸上,找回了点亲和力。
  随后,他深呼吸一口气,推开走廊尽头的门。
  光扑面而来。
  活动室内,几个年轻人齐刷刷望过来。
  他们都是陈临声的学生,陷入了这段回忆。
  “叔叔好!”他们上前要帮他提东西,又回头喊道,“老师,陈叔叔回来了!”
  这里是调查员的休息区,除了娱乐设施,还有茶水间和简易小厨房。
  活动室的门敞着,能径直望到尽头的厨房。炉灶上的水刚开,咕嘟咕嘟冒泡。
  汪清眯着眼睛,研究各种调料,水汽扑到玻璃瓶身上,他得反复擦了才能看清。身旁的师姐在切菜,一把菜刀上下翻飞,切出细碎的葱花。
  陈初笑着婉拒了年轻人帮忙的好意,仍是自己提着食材。
  他走向厨房。
  城中村内,蜘蛛静默无声。
  他将拎着的鸡蛋换到另一只手,以免被猪骨磕到。
  刺穿颅骨,深入其中。
  他冲厨房里的学生打招呼,放下袋子、挽起袖口、洗手、接过了菜刀。
  丝状物,黏液,不断抽搐的身体。
  菜刀把葱花拨到一旁,细细将胡萝卜切丝,他说可惜了,猪骨汤要早点开始熬才好喝。
  捻起记忆,细细编织,送入翕动的口器。
  “……二叔。”熟悉但苍老了许多的嗓音响起。
  陈初回头笑:“临声快来!二叔带了好多你爱吃的。”
  ……
  气象台高塔塌了一半,另一半以难以想象的顽强,歪歪扭扭立着。
  血色荆棘缓缓收回。
  最后一个飞升者倒下。
  迟邪的手机上,有一条两分钟前的短信。
  7号机发来的,是金小姐:【短信发了,对面应该就是陈初,不知道他有没有起疑】
  迟邪回复“好”。
  回头看去,在稀疏的建筑间,他远远能望到关押着唐书文的收押所。
  那里依旧风平浪静。
  他收回目光。
  办公室墙倒了,风从破碎的窗外灌入,掀起地上的文件。裴月明坐在尽头的办公椅上养神。
  以他的体能和精力,必须抓住每个休息的机会。
  迟邪走到裴月明身边,手扶住椅背,低声问:“累了?”
  “是有一点。”
  这里是桐州的西南面边缘。于高塔往外看,群山连绵,漆黑深邃。
  他们接连解决了两波飞升者,零零散散,倒没有更多发现。
  裴月明又问:“回到现实后,你打算怎么处理唐书文?记忆中的线索,应该不能当作证据吧?”
  “只要他做过,就一定会留下痕迹。”迟邪讲,“执行者就是一点点去挖出秘密,再逐一审判。最难的部分,从不是追查与战斗,而是不知道敌人究竟是谁。就像我们知道陈初可疑,再倒查线索,就简单太多了。”
  他又补充:“在古城的其他人,也能证明回忆的真实性。”
  “原来如此。”裴月明点头。
  他轻轻摁了下眉心,难得露出一丝倦容。
  迟邪说:“休息一下。”
  “不用。”裴月明说,“机会难得,时间不多。”
  他要起身,却被迟邪轻轻摁住了肩膀。
  “十分钟。”迟邪在他身后说。
  “……好。”裴月明点头。
  短暂的沉默后,迟邪又开口:“裴月明。”
  “怎么?”
  “等解决了陈初,我有话想和你说。”迟邪顿了顿,“虽然我讲完这句话,突然觉得不吉利……”
  “为什么不吉利?”
  “和‘打完这场仗,我就回老家结婚’一个道理吧,或者‘等任务结束我要金盆洗手’之类的。”迟邪感慨,“按剧情发展,讲这种话的人是离死不远了啊。你可要好好想念我。”
  裴月明轻笑:“你?就凭陈初?”
  这句话其实很不像裴月明会说的。
  但它不带一点讽刺,也没有一丝傲气,只是一个非常纯粹的问句。
  “这听起来更不吉利了。”迟邪也笑,“但你说得对,我可没那么好杀。”
  走廊上,铃声响起。
  那是陈临声的手机。
  这个年轻人一路沉默跟着,看着他们轻易解决了飞升者,眼神闪烁,似乎想说些什么。
  此时他接起电话,喊了一句:“二叔。”
  是陈初给他打的。
  “真巧,”迟邪轻声说,“刚讲着他呢。”
  陈临声的声音放得很轻:“……我就待在小队里,没乱跑……嗯,现在就守着浔江这边……二叔你在哪?桐州那边的天使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简短回应了几句,然后陷入沉默。
  陈临声试探性地问:“二叔?”
  几秒后,对方才重新开口。陈临声回答:“好,我会注意安全。二叔也是。先挂了。”
  通话很短,也就两三分钟。
  挂断后陈临声走近,几乎站到了破碎落地窗的边缘,极目远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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