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敌守寡三百年(穿越重生)——江为竭

分类:2026

作者:江为竭
更新:2026-07-27 07:46:08

  “是我的钱不够。”
  秦可然越发糊涂:“她不是给你留了一笔钱吗?当时我和她到处看动物,她路上讲起,你大概是为了她才买书店的,该把这笔钱还给你……她没跟你说?”
  “她没有说。”裴月明打开手机软件,翻了下消息。
  迟邪凑上去看,果然有转账和留言。
  到账时间是今天早上。
  【嗨,这是一条定时转账的信息,如果你能看到,我已经不在了,否则我肯定会当面和你说。】
  【这是你买书店的钱。你大概不会长居邺州,以防你想请人帮忙,我多给了一些钱,应该足够未来十年的工资和水电费。如果你想留下来自己用,也没问题!】
  【记得替我多摸摸影狼,还有,最后一排的书架上,留了一本我最喜欢的漫画】
  后面跟了个小狗的颜文字。
  乔雪雁再度见到裴月明时,刚发现自己就是“动物之夜”。之后又有一连串事情,她应接不暇,大概也就忘了再提起这件事。
  好在,这条定时的消息如约而至。
  秦可然走后,裴月明找到了漫画书。
  书很老了,封面泛白,圆润多彩的字体写着《动物奇妙夜》。
  傍晚,他带着简单行囊,上了向他保证会开慢点的迟邪的车。
  出了邺州,城市在车后方越来越远。
  迟邪停在最近的休息区,买了两瓶水回车上。裴月明坐在副驾驶,正在翻那本漫画。
  迟邪单手拧开瓶盖,把水递给他:“我让人查了邺州地下的事情。”
  裴月明:“有发现?”
  “嗯。我筛查了项目组所有成员,找到了几起与他们相关的大规模失踪案——地下的尸体,来源可能就在这里。”迟邪的手搭在窗框上,轻轻晃了下水瓶,“已经派人去当地细查了。不过……”
  “不过?”
  迟邪:“项目的总负责人是A级调查员陈初,26年前,他与不明异常交战时,因严重烧伤而不治身亡。”
  他继续说:“两位没有法则的协调主管,蒋鑫和刘雨柔,分别在28年前和33年前,死于家中失火,和失足跌落融化的沥青池。”
  “其余七名参与该地下工程的核心人员,也都陆续过世——有的死于异常生物的爆炸,有的在户外徒步时被困,最终高温脱水……乔雪雁的父亲乔奕川,在12年前,参观工厂时遭遇化学品泄漏、腐蚀性燃烧身亡。”
  “时间不一样,前后跨度长达25年。死法也不一样,似乎是一连串的偶然。”
  裴月明若有所思:“都与高温相关。”
  “嗯。”迟邪点头,“你觉得,会是‘残日’的原因吗?”
  日相法则代表毁灭,大多刚烈霸道。
  而“残日”在传说中,作为日相的巅峰,所经之处蔓延火焰,要将世界投入熔炉。
  “不好说。”裴月明喝了一口水,“不排除这个可能性。”
  “所以我们得去浔江一趟,陈初是在那儿死的。”迟邪说,“最近那一片也不太平。”
  他顿了下:“你大概不想掺和这个人的事情。”
  “为什么?”裴月明问,继续翻漫画书。
  “陈初是陈临声的二叔,和他算一家人。就我所知,陈临声对‘裴照’可不是太友善啊。你们这几次碰面也称不上美好。”
  裴月明又翻了一页:“因为你,他才注意到了我。”
  “我该说什么,荣幸之极吗。”迟邪耸肩,“那时打算和你决一死战,也没想到现在啊。”
  迟邪喝完水,捏扁瓶子,精确地扔进了远处的垃圾桶。
  裴月明还在看漫画,他凑过去:“儿童漫画有那么好看?”
  两人就这样看了一会儿。书中有瑰丽的蝴蝶,会做面包的长颈鹿,还有一堆围着篝火跳舞的西装火烈鸟。
  迟邪看着看着,突然说:“我从下午就开始想一个问题。”
  裴月明:“什么?”
  “为什么乔雪雁的转账留言能写那么长?都有百来个字了吧。”
  裴月明:“……”
  “我是认真的!”迟邪颇有些愤愤不平,“我还是同一家银行的黑卡客户,从来留言只有30个字,怎么搞区别对待啊。我就感觉那个私人经理不老实,第一次见就拉着我不让走,一直讲什么专享结构性理财,还恨不得从家族信托一路讲到私募股权……”
  “迟邪。”裴月明适时打断。
  “啊,干什么?你要帮我一起找经理算账?”
  “开车吧。”裴月明建议,“你不是讲,去浔江要四个小时吗?”
  “那是因为你要我开慢点,不然仨小时就到了。哎在乎这个干嘛,也不是你开车,你累了就躺着休息。再说回经理,从磷虾捕捞基金到数字地产,每次好产品都‘额度非常有限’,申请一个休息室权益居然能给我拖两周,完全没诚意……”
  他大有一直吐槽下去的激情,裴月明再次打断:“……迟邪。”
  “到底做什么?”迟邪问。
  裴月明告诉他:“我要按时吃晚饭。”
  “那便利店里有三明治,给你买几个呗。”
  “我要按时吃营养丰富、刚出锅的晚饭。”
  “……”迟邪打量裴月明没血色的脸,不太情愿地叹气,“行吧,照顾病号人人有责。路上再和你说。话说回来,你发了书店的招聘广告么?”
  “发了。”裴月明回答,“钥匙也给了秦可然,她之后转交给店员。”
  “那挺好。可以安安心心和邺州说再见了。”
  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将他们带回高速。
  暮色沉沉,邺州在后视镜中越来越模糊了。那些高楼,那些街道,连带着地下惊心的秘密,都在飞快远去。
  忽然,有什么东西被风带着,从前排储物槽里,飞到了裴月明身上。
  那是一张被叠了几轮的白纸。
  裴月明展开。
  白纸上,铅笔线条杂乱,画了个坐在椅子上、非常近似火柴人的东西。
  火柴人手中拿着画笔,一头乱如鸡窝的头发,五官长得很随机。
  “居然被你看到了。”迟邪瞥了眼,“怎么样,我在曹老师课上画的,不错吧?”
  “这是什么?”裴月明问。
  “这是你啊。”迟邪说,“看不出来吗,我觉得还挺像的。”
  裴月明:“……”
  他放弃和迟邪争辩艺术,只是讲:“你的画上有个礼物。”
  他把纸的最下方,展示给迟邪看。
  那里盖了个五彩斑斓的、小小的猫爪印。
  漫画书还在身前,被风吹得哗哗翻页,翻出绚烂夸张的色彩。
  “感情邺州喜欢彩色的人和动物,都被我们撞上了。”迟邪感慨,“我就对颜色没任何感悟。你呢,你喜欢么?”
  裴月明把画纸夹入漫画的扉页,合上书本:“还行。”
  “还行是有多喜欢?”
  裴月明转头向窗外。
  晚风还吹着,邺州已彻底看不到了,只余平坦的公路不断延伸。后视镜里映着他、也映着迟邪年轻如初的面庞。
  “谁知道呢,从来没想过。”他轻轻笑了,“也许和猫一样喜欢。”


第28章 古城
  裴月明在路过的镇上按时吃了晚饭,勉强保持了健康作息。
  等抵达浔江,已经快十点了。
  迟邪把车停在了一栋临江高楼的车库。
  裴月明问:“不去酒店?”
  “去酒店做什么。”迟邪下车,“我在这里有房,虽然五六年没来了。”
  他在电梯刷卡,电梯运行时安静平稳,只有屏幕上的数字无声跳动。
  他们上到顶层,迟邪推开家门,整座城市的灯火,如巨幕电影般扑面而来。
  客厅的落地窗透彻,江流与夜景一览无余。天花板极高,灯带柔和地洒下光线,勾勒家具的轮廓。
  专业的保洁团队定时到来,将这里打扫得一尘不染。全屋的设计高级而简约——甚至太简约了,加上没半点私人物品,即使面对繁华的夜色,也显得空旷、毫无人气。
  “你随便找一间房住。”迟邪上了二层,“明天八点出门。”
  第二天早上六点,裴月明的房门开了条缝。
  迟邪从缝里喊:“起床!”
  裴月明:“……”
  他没太睡好,在昏沉中微微皱眉。
  迟邪:“裴月明!该起来了!”
  裴月明勉强找回了一点清明:“……不是才六点?”
  “你穿衣服了吗?”
  “……我为什么没穿衣服?”裴月明在半梦半醒间,怀疑自己听错了。
  “谁知道你有没有裸睡的爱好,我看到了多不好。”迟邪“哗”一下打开门,进来坐在床边,“有意外发现了:一伙调查员失踪了,就在浔江旁边。”
  裴月明依旧闭着眼:“怎么要你管?我记得,执行者不负责解决异常。”
  “一言难尽。总之可能和残日有关,我们过去了再说。快起来,带你去吃早餐——”
  在迟邪的催促下,裴月明坐起来了。
  他穿着略宽大的家居服,长袖长裤,领口服帖,衣上没褶皱,扣子整整齐齐系到了最上方,与一旁常敞着领口、随性挽起袖管的迟邪对比分明。
  迟邪打量一眼他:“在家也穿得那么整齐,跟随时要上镜头一样。早知道我直接进来了,每次敲你门老半天没反应。”
  “我不知道你还在乎这个。”裴月明说。
  “换别人我早进来了,当然,得不是姑娘。但你是……”
  话头顿住,迟邪也愣住了。
  但你是……怎么样来着?
  裴月明还困,根本没在意这句话,起床洗漱去了。
  半小时后,他们在早餐店买了包子豆浆。
  迟邪吃得快,开车时,裴月明还在副驾驶细嚼慢咽。
  迟邪边开边说明情况:“江对面有个景区,叫浔江古城。四天前,那里突然烟雾缭绕的,古城被遮蔽,隔了半条江都能闻到火烧的味道。”
  他继续讲:“三天前,一队调查员前往古城。为保险起见,他们和议会约定不论发生什么,都会在晚上七点前离开烟雾。他们一路上正常联络,没遇到异常,直到六点多,队伍失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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