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敌守寡三百年(穿越重生)——江为竭

分类:2026

作者:江为竭
更新:2026-07-27 07:46:08

  她搜了那三人的身,又看了周围,什么也没发现。
  裴月明和迟邪找来时,她呆坐在角落。
  “让她静一静吧。”裴月明说。
  他来到火堆旁。那三人跪着的地方,有鲜血画出的诡异符号,让人不适。
  迟邪的语气严肃了几分:“是哪种仪式?”
  他从未见过这种符号。
  可裴月明一定知道。
  裴月明没答话,坐在火堆旁的长椅,双手放在外套兜里。
  迟邪缓缓道:“几十年间,飞升者相当收敛,很难发现他们的目标和动向。所以执行者也会尽量低调,以免打草惊蛇。”
  裴月明:“但他们都知道你。”
  “因为我杀了太多飞升者。”迟邪说,“近十年不同,他们行动频繁,冲突加剧,就像暗处有一根弦,突然拉动所有人。再然后,你出现了。”
  裴月明没什么表情。
  迟邪:“从蓝歌,到刚才的两名精锐,这帮人再次印证自己的丧心病狂。他们比异常危险太多。”
  他走到裴月明面前,单手按住他身后的椅背,身子如弓般前倾,说:“我不会问你站在哪一边。”
  “我也不在乎你是否利用我:以我的身份摆脱陈临声?借我的手,除掉飞升者?都无所谓,我甚至不在乎袒护一个无害的异常,但这些飞升者,今天必须死在这里。”
  “是时候兑现你的承诺了。”
  裴月明被他的阴影笼罩。
  面前人高大健壮,小臂线条绷紧时坚硬如铁,奔波一整晚都不知疲惫。
  两人距离极近,近到他几乎能实质性感受到,迟邪的目光。眼神中有从未消失的怀疑,亦有热切。
  他们同样有敏锐的观察力,也同样有……必须达成的执念。
  裴月明突然讲:“你说,飞升者都想成为我。”
  迟邪颔首:“是。”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像悬在高处审视着他。
  “那你呢?”裴月明问,“能从影蛇这么细微的痕迹里,认出一个死了三百年的人……迟邪,你想成为我吗?”
  迟邪:“……”
  他挺直脊背,退后半步:“……哪怕最仰慕你的时候,我也不想成为你——从来不想。”
  他的眼眸亮得惊人,有燃烧了百年的火。
  迟邪说:“我想超越你。”
  火堆轻轻跳了一下。
  裴月明无声呼出一口气。
  他笑了。
  这次的笑截然不同。
  对秦可然的笑,像工笔精心描出的完美,没人不喜欢。但此时,只是眼尾轻轻一挑,嘴角勾起的弧度深了些许,笑意从画上跃出,陡然鲜活。
  ——这才是他真正的笑。
  真奇怪。迟邪想,那么小的变化,又那么不一样。
  “十三人。”裴月明说,“这个仪式名叫‘复生’,需要大量尸体,和十三人完成,目的是复活衔尾蛇。不用担心打草惊蛇,他们此时此刻,一定就在地下。”
  “其他飞升者无关紧要,他们才是今晚的核心:探测、破坏、创造法则各四人,最后一人很强,法则与空间有关。”
  光流淌过眉骨,在他的眼中跳跃。
  这瞬间,裴月明似乎真的在看迟邪,看见了他的身躯面容,看见了他的一切。
  “所以,人都来齐了。”裴月明笑问,“杀得掉吗?”
  “当然。”迟邪与他对视,“一个都跑不了。”
  身后,血荆棘漫天生长。
  它们发出可怕的生长声,扎透水泥,绞缠钢筋,裹挟着碎石尘暴奔涌向上。
  大地在颤抖。
  街道和楼宇被猩红覆盖。它们不断攀升,千万条直刺天幕,直至在最高空交织出本体——
  巨大的虚空之眸,猛然睁开!
  它每一寸都是狂乱翻滚的荆棘,无止无休,俯瞰众生。地下所有人,不论调查员还是飞升者,都惊惧抬头,瞳孔倒映这地狱般的造物。
  法则【审判】。


第18章 审判
  王镇在黑暗中挣扎。
  他被绑了好几个小时,周围时不时传来绳索的摩擦声。除了他,还有其他受害者也在这里。
  他再次扭动:“……唔!”
  腹部又挨了一脚。
  老宋声音传来:“要不是为了仪式,我早把你剁了喂狗。”他又扭头,问身边的黑袍男人,“老吕怎么去了那么久,连个瞎子都搞不定?”
  男人赔笑:“乔雪雁太熟这里,也不知道带他们藏去哪里了。你可千万、千万别告诉主教。”
  “这就看你表现了。”老宋眼睛一转,“我听说,你又被分到了一颗心脏?”
  “是、是呀,主教承诺我的。”男人回答,“你可别打它主意,我好久没吃,它们都快饿死了……”
  他掀开一截黑袍。
  光通过墙上裂缝照到手臂,上面的肉色小触手扭动,蔫蔫的。他瞥了一眼王镇,嘟囔:“有人血也凑合吧。”
  “你再好好想一下,”老宋循循善诱,“只要主教信任你……草,怎么又地震了!”
  大地颤动。
  在老宋面前,男人呆站在原地。
  老宋:“做什么呢,以后心脏有的是!”
  男人慢慢抬头。
  他的眼里涌出暗淡的血,一根荆棘从天而降,贯穿了脊柱。
  这刹那老宋寒毛倒立!
  【审判】!
  【旅者】的光芒一闪,将他传送到了旁边房间。他趴在地上,连滚带爬地摸索墙壁,直到确定房间完全封闭。
  老宋靠在墙角,心跳快到爆炸,冷汗湿透了衣服。
  是迟邪!
  这种强到比他们更像怪物的人,怎么来了?!
  隔着厚实墙壁,他也能听到血荆棘的破空声。
  每有一声,他的手便颤抖一下。
  没事的没事的。老宋安慰自己。
  不被那只荆棘之眼看到,就是安全的。主教马上来了,他能解决迟邪!
  他想起,主教曾站在面前,一只手轻搭他的肩膀。
  “仔细看好,我们拥有同样的法则。”主教的声音苍老,“你不想有如我一般的力量吗?为我,带来更多祭品吧。”
  老宋重拾勇气,摸到门边,小心翼翼开了一条缝,趴着往外看。
  外头是走廊,正对面房门开着,王镇和其他人还躺在地上。
  老宋匍匐前进,想转移祭品。
  没爬几步,玻璃门外跳出了一只兔子。它的皮毛惨白,眼睛血红。
  “魔术师”的兔子!
  老宋立刻喊道:“喂!我在这里!我是老宋啊!”
  那兔子听见了呼唤,轻盈地蹦跳靠近,就在这时,荆棘把它扎了个对穿!
  没有血。
  皮肉散开,变为一条条肉色的飘带,缠上荆棘,让它暗红的脉络高速枯竭。
  随后,魔术师的身影出现。
  他手中托着一顶白礼帽,手探入帽中,抓出了一大把活蹦乱跳的兔子。它们落地,齐刷刷地拉开了自己的身躯!
  成百上千的肉粉色飘带,如花朵炸开。
  又有荆棘刺下,飘带却爆开粉色雾气。粉雾中,魔术师与荆棘翩翩擦身,叫飘带吸干了它们。
  不愧是魔术师!
  老宋惊喜万分。而且,果然如传闻一样,【审判】极其依赖视野,楼房和这粉雾都能延缓它的攻击。
  他的腿不抖了,壮胆到门前:“喂!祭品还在里头!”
  魔术师不回话。
  他紧握礼帽,兔子像沸腾的雪浪,一波波从他指间倾泻而出。
  这家伙还玩上了是吧?!老宋咬牙切齿,推开门缝:“别耽误事情了!快!”
  头顶的巨物转动了一下。
  老宋下意识抬头,隔着朦胧雾气,终于亲眼见到了那只由荆棘聚成的眼。
  荆棘翻涌,凝成一道狂乱的目光。它完全没看他们,注视着远方。
  以它为中心,千百条荆棘已刺下,笔直如标枪,分割半空。
  远处传来一轮又一轮的巨响与火光,荆棘疯狂生长,交织成猩红的网。老宋认得那些法则,都是飞升者。
  等等……
  迟邪究竟在和多少人同时交手?!
  破空声刺破耳膜。
  又一波荆棘贯穿虚空,凿入地面,粉碎了建筑!
  魔术师机械性地放出兔子。
  “快进来!”老宋猛退几步。
  魔术师的汗瀑布一样流下:“它看到我了!”
  “撑住!主教要来了!”
  “你还不明白吗。”魔术师表情木然,“这样张扬,他肯定察觉‘仪式’了。你看,参加仪式的人都快死了。”
  老宋失言:“不可能!他看不懂仪式啊!”
  话音刚落,荆棘之眼悍然转动。
  “注视”降临在魔术师身上。
  “到我了……”魔术师喃喃,伸手进帽中。
  老宋早跑回走廊了,窝回最初的地方。
  他突然觉得很奇怪,像……有人在提起他的上半身。
  然后,视野旋转。
  老宋猝不及防来到了室外。
  走廊内,他的上半身凭空消失,魔术师把他从帽子里提了出来。
  “你疯了?!放我回去!”老宋努力挣脱,但飘带粘在他身上,包裹皮肤,蠕动着模仿魔术师的外貌身形。
  “我最喜欢的戏法,是大变活人。”魔术师在他身后喃喃,“我要用你,假死骗过迟邪。”
  荆棘汇聚成海,倾数坠下!
  老宋目呲欲裂!
  可他没死。
  血荆棘绕过粉雾,钉入周围地面。钢筋应声崩折,它们在地基被绞碎的巨响中,竟硬生生把两人的立足之地掀起,抬到半空!
  雾气被甩开,拉出一道狭长的粉色流痕。
  然后,他们与那造物对视了。
  目光沉重而粘稠,带着血锈腥气。
  就像古老壁画上的神罚。
  尸体被刺穿,吊在空中如同果实。在它们浸血的脚下,大地化作战场,轰鸣着溅起碎石与铁,尘浪与烟。
  【审判】高悬。
  它是一颗代表死亡的巨星,垂下棘刺,垂下利剑,垂下放射性的尖锐光锥。
  飘带疯了似的卷向荆棘,却为时已晚。
  老宋身体一重,魔术师松开抓着他的手——
  审判降临。
  荆棘从身后贯穿魔术师的喉咙。
  礼帽飞了出去,飘带化作飞灰。他的尸体悬在半空,成了那幅古老壁画上新的一笔。
  眼前天旋地转。
  老宋回到房间内。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