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敌守寡三百年(穿越重生)——江为竭

分类:2026

作者:江为竭
更新:2026-07-27 07:46:08

  执行者们在殿堂穿梭,杀死黑袍的身影,苍白之手被切断、枯萎。爆炸声渐歇,很快,闪电与风暴也淡去。
  海浪声依旧。
  迟邪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
  意识模糊了一瞬,直到钢铁之翼卷着风,带着一道身影从天而降。
  “迟邪!”熟悉的声音传来。
  裴月明几步上前,单膝跪在碎石上,死死抱住了他。
  迟邪能感受到,他的身体也抖得厉害,手被风吹得没了温度。
  “……这不就赢了么?”他沙哑笑说,“还记得你呢。”
  远处的风暴慢慢停了。
  天光从云隙洒下,落在他们的肩。
  在咸味与血腥气交织的海风中,迟邪伸手。
  他紧拥住裴月明:“走吧,我们回家。”
  ……
  白庭在冰海之上,了结七十年前的遗憾。
  飞升者被肃清,殿堂的仪式文字被逐一抹除。
  跪在怒海中的巨人依旧沉默地矗立着,光轮不再,躯体缓慢剥落,飘出灰烬。
  数十年,或者数百年后,它们将彻底消失。
  唯有书页记得,那些不甘与癫狂,那些牺牲与遗憾。
  就在他们出征冰海之际,飞升者再度袭击涟城。总会长贺长风带伤上阵,连同调查员,守护了柳月。
  凯旋带来了鼓舞。因柳月造成的骚乱、对执行者誓言的质疑,暂时平息。
  辉主的余党、残余的仪式、成百上千份需要甄别的档案——白庭花了极长时间,去处理这些杂乱不堪的战后琐碎。
  白庭首席迟邪,在行动中负伤。
  三周后他重新露面,宣布复职,此后一切逐渐稳定。
  黎都,调查员总会。
  迟邪推开办公室的门。
  茶已泡好,飘着清香。贺长风静静等着他。
  两人简单交流了一下近况。
  临走前,迟邪扫了一眼贺长风:“看来你恢复得不错。”
  老人坐在窗边的阳光中:“本来就是自己下的手,有分寸。”
  “你俩双簧都是唱得好,害我到处跑。”迟邪笑说,“先走了。”
  “……柳月的事,白庭打算怎么办?”贺长风问。
  迟邪顿了下。
  “我会想办法解决。”他回答,“而且,祂是【叙事诗】的最后一页。我是要凑齐那本书的。”
  “我明白了。”贺长风颔首,“来日你去祭奠梁首席,也叫上我。”
  迟邪向身后挥了挥手,走出大门。
  室外阳光明媚,他回到住处。
  刚下车,他已露出笑意,三步并两步地推开那扇门——
  电视放着熟悉的财经频道。
  黑狼听到开门声,动了动耳朵,从裴月明膝盖上扭头看来。裴月明稍稍偏头,神情温和:“回来了?”
  迟邪应了一声,坐到他身边,揽过他的肩落下一吻。
  晚上,迟邪的厨师团队送来晚餐。
  他总说冰海那一战两人消耗太多,要吃得丰盛一点,好好养回来。
  而厨师团队显然非常需要他这个大客户,一心指望他续约。这三周以来,他们变着花样炫技,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应有尽有,只差没摘下星星月亮。
  在迟邪的要求下,每一顿都有鱼。
  今晚是拆鱼羹,鱼骨熬成浓汤,鱼肉去骨后干干净净,和木耳丝、香菇与陈皮丝融为一体。一口下去,鲜美醇厚。
  裴月明每次吃起鱼来都格外沉默,心思全放在碗里了。迟邪不停给他夹菜,念叨着什么也没见你长肉,肯定吃得太少。
  直到碗里堆积如山了,裴月明才成功摁住他的手,拒绝了投喂。
  饭后,迟邪又有事务处理,在书房待了很久。
  前几日他忙得连轴转,好不容易空闲,只能和裴月明吃几顿饭。这天的事情终于少了,等他忙完、洗漱完,带了一身水汽回到卧室。
  还不算太晚,床头灯亮着,裴月明穿了宽松家居服,靠在床头。他拿着【叙事诗】,手指摩挲它的封边。
  ——那里记载着柳月。
  涟城布满血肉,柳月还在城中。
  迟邪上床,轻轻抽走了那本书:“之后再想。”
  “好。”裴月明点点头。
  他沉默片刻,再次开口:“迟邪,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比任何人想的都要少。我要把……要把剩下的一切,告诉你。”
  迟邪没有答话。
  他上了床,膝盖深陷在床铺间,灼热的气息瞬间自上而下,笼罩住裴月明。
  “等等——!”裴月明意识到什么,坐直身体,“你的伤不是才……”
  一只手抓住他小腿,轻而易举就拖倒了他。紧接着,结实的手臂摁住他肩头,把他压回柔软的被褥间。
  “总算好了。这几天给我憋坏了。”迟邪俯下身,呼吸扑在裴月明的颈侧,眼睛明亮,“我们还有一笔账没算——不记得了吗?三番五次想抛下我。裴月明,我可是……怒火中烧啊。”


第133章 幻影
  汗水从裴月明的额前,流到鬓角。
  他的手在迟邪背后抓紧,猛地别过头,锁骨绷出漂亮的线条——
  一只炽热的手落在他下颌,不容拒绝地,让他转回头来。
  “我要看着你。”迟邪目不转睛。
  随之而来的是一声闷哼,裴月明没能再别开脸,落在迟邪后背的手,骤然抓紧。迟邪安抚性地摸过那颤抖的腰肢,低头,深深落下一吻。
  这一次毫无收敛。
  停下时,裴月明的腰都软了。他微微喘着,而迟邪为他擦去下颌的汗水,伸手一环他的腰,轻易就让他转过身。
  “……等等。”裴月明的声音沙哑,“我、我不行——”
  “这次不行。”迟邪亲了亲他的后颈,声音同样哑得不行,“你知道么?我总在梦里看着你的背影。看了不知道多少次。”
  他带着薄茧的手,抚过那人的肩背:“就像这样的背影。那个时候你走在前面,怎么都追不上。”
  “现在——”
  手掌掠过之处,肌肤战栗。
  等折腾完,裴月明迷迷糊糊的。
  印象中迟邪把他抱进浴室,给他冲了个热水澡,然后拿被子把他卷了个严实塞回床上。
  床头灯灭了。
  有人在他耳边低声道:“……睡吧。”
  他沉沉睡去。梦中,一只手轻轻拂过他的黑发,一遍又一遍。
  这场放纵的直接后果就是,第二天裴月明醒得很晚。
  迟邪听到动静,探头进卧室:“醒了?我去热早餐。”
  裴月明洗漱时,腰背有点发僵。
  他愣了愣。
  一不留神,昨晚的回忆又往上涌,他拧开水龙头,连往脸上泼了几捧水。
  等他到饭厅,已经神情如常。
  他坐下,吃着热乎的包子和豆浆,问:“今天不用忙?”
  “把事情推了。”迟邪把鸡蛋剥好,放到裴月明的碗里,“我要是一早就跑了,岂不是很渣?”
  裴月明喝了一口豆浆,很轻地笑了下:“难道怕我寻死觅活?”
  “这是一方面吧。”迟邪皱眉,“主要是上一回,你爽完立刻就跑了……我怕这次也是。”
  裴月明呛了一口豆浆。
  迟邪摸了摸下巴:“而且你昨天比上回还舒服,我真的担心——”
  “停!”裴月明艰难咽下豆浆,刚压下的回忆又开始往上涌,“停,别说了别说了。”
  迟邪意犹未尽。吃完早餐,他打湿了一条热毛巾,让裴月明趴在床上,给他热敷、按摩还有点僵硬的腰。
  晨光从窗台照入,暖洋洋落在两人身上。
  时间都慢了。
  冰海的寒风刺骨,却遥远得像在上辈子,只余彼此的体温。迟邪偶尔说上几句琐事,裴月明闭着眼,有点懒散地应答。
  等迟邪洗好毛巾,和裴月明并肩靠在床头,手上一揽,就让那人倚在了自己肩上。
  充满安全感与保护欲的姿势。
  “现在到了故事时间。”他看着裴月明,认真道,“和我讲一讲,过去的事吧。”
  裴月明沉默一阵:“……好。”他的声音很轻,飘在屋内的阳光里,“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
  “就从,那年的柳月庆典继续。”
  ……
  淡青色的弯月灯笼,高高挂起。
  映亮几张惊惶的脸。
  明日,就是柳月庆典。
  “怎么办?”一个夜狩开口,语调慌乱,“裴照不是庆典后才会回来吗?要是他发现我们分食了柳月——”
  另一人“啧”了一声:“肯定有人给他报信。”汗珠顺着鼻子留下,他扭头,“你不是和裴照很熟?快想想办法啊!”
  众人目光都落在凌征身上。
  凌征面色凝重,一言不发。
  “你怎么不说话?!”那人上前,“当初,不是你提出吃了柳月吗!要不是你说能治病、能变强,我们犯得着铤而走险吗!”
  凌征缓缓道:“你们不也恢复健康了么?”
  “不够!远远不够!”那人眼底泛红,把手攥出了鲜血,“我——我们几个,本来就是为了裴家那件事!”
  话语一出,四下死寂。
  “究竟怎么回事?”凌征抬眼看他们,“裴照就要回来,你们不把话讲清楚,我怎么想办法?事已至此,难道还要瞒我?”
  几名夜狩脸上,神情复杂且躲闪。
  他们互相看了看,目光又落向另外一人——叶启云。他的【不动天】赫赫有名,尽管年事已高,却是他们之中,最有可能与裴照抗衡的。
  叶启云开口,声音苍老:“裴家行事刚硬,树敌太多。家主裴行肃早年与我交好,后来我们分道扬镳,不再往来。”
  他顿了下:“直到二十多年前,有一人忽然找上我,说与裴行肃有私仇,希望打压裴家的气焰。当时……”
  他的目光,掠过那几名惶恐而年长的夜狩。
  “当时,我们几家的利益,的确与裴家有所冲突。”
  凌征死死皱眉:“找上你们的人,是谁?”
  几人面面相觑。
  还是叶启云答道:“我们并不清楚他的名字。他杀害裴家满门后,就再没出现过。”他看向旁边,“我记得,是洪家主透露了裴家众人的行踪。”
  那人立马喊:“我、我可没想要害死他们!就是想给他们一点教训!谁知道——”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