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敌守寡三百年(穿越重生)——江为竭

分类:2026

作者:江为竭
更新:2026-07-27 07:46:08

  “认同能力是一回事,埋怨可没消失吧。”迟邪说,“你因为梁颂言的事情,一直对我有怨气。”
  严镇川握住书的手攥紧了。
  很快,他放松下来:“怎么会?您要是不在,冰海那一战,恐怕牺牲的人更多。”
  “我确实也不清楚你怎么想的。”迟邪点头,“你可能是觉得,是我提议去的冰海;也可能是觉得,如果没我在,梁颂言不会提出兵分两路,也就不会陷入死局;也有可能,是【审判】燃烧后很快杀死了敌人,你觉得我早点那样出手,他就能活下来。”
  他看着严镇川,笑了一下:“所以,原因是哪个?还是说,都有?”
  风刮过他们的周身。
  空气却凝固了一般,纹丝不动。
  严镇川深吸一口气,揉揉眉骨。
  动作很慢,仿佛这样,才能把什么话语咽下去。
  他开口:“首席,最近飞升者的行动反常,我下午还有公务。您为【叙事诗】奔波至今,这最后一页,还是您来吧。”
  他对迟邪露出个彬彬有礼的笑:“我非常感谢您对白庭的付出。一直都是。”
  说完,他想把老书放在一旁。
  然而这工地上,只有钢管搭成的临时平台。
  平台满是灰。
  严镇川的手悬了两秒,最终没把书放上去,再次转向迟邪。
  这一回,迟邪倒是没讲什么,接过了书,又顺手般递给旁边的裴月明。
  裴月明安静接过。
  严镇川点点头,转身要走。
  在他身后,迟邪说:“我果然还是不喜欢你。要不是梁颂言看重你,希望你当副席,我不会让你坐上这个位置。”
  这话直白得如同挑衅。
  严镇川脚步不停:“您不必喜欢我,反之亦然。”
  “我也认可你的能力。”迟邪继续讲,“这么多年来,你确实尽职尽责。只有一件事情例外。”
  严镇川终于停下,偏过头:“敢问是?”
  “皓城。肃清官。”迟邪扬了扬下巴,“这笔账我们还没认真算过。”
  严镇川下意识看了眼旁边。
  裴月明和平时一样没什么表情,好像谈论的不是自己。
  严镇川收回视线:“那件事情,确实是我欠缺考虑。我越权担任指挥官也是失职。我会随时配合您的追责。”
  “谁和你谈公事了?”迟邪走近几步,“刚好你今天让我挺火大,从头到尾,我聊的都是私仇。”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简单来讲,”迟邪活动了一下手腕,“就是你动了我的人,我很不爽。”
  严镇川还没来得及反应,迟邪一拳砸上了他的脸!
  “砰!”这一下毫不留情,严镇川被打得偏过头去,踉跄几步。
  这瞬间,他睁大了眼睛,满脸错愕——不知是因为这拳,还是因为迟邪说的话。
  但很快,错愕变为了难以压抑的愤怒。他深呼吸几次,才放松了攥紧的拳头,沉声道:“如果这能让您消气的话。”
  “哪有这么容易?”迟邪笑说,“你不是很能打么,怎么不还手?我可是动真格的。”
  严镇川的胸腔起伏着:“我无意和您发生冲突。再说——”他眼中翻滚着汹涌的情绪,近乎倨傲,“再说以我的法则,和别人动手,是欺负人了。”
  【死亡】是强化自身的日相法则。
  即便不用法则,他的力量和身体掌控力也比常人强许多。
  严镇川用手背擦了擦被打的地方,转身就走。身后传来脚步声,他猛回头,拳风已近,迟邪又是一拳挥来!
  严镇川勉强侧头,堪堪避开,肩膀撞上旁边的钢管。
  钢管滚落一地,脆响在空荡的楼层炸开。
  他一声不吭,猛地挥臂挡开迟邪的下一拳,另一只手攥拳,狠揍向迟邪的肩膀!
  结结实实的一击,迟邪退了两步。
  肩上钝痛,他还是笑着:“这不是会打吗?再来!”
  不用他说第二次,严镇川把外套甩到旁边,扑了上去!
  拳头带风,直冲迟邪的脸。迟邪侧头避开,那只手却在掠过耳畔时,以可怕的控制力生生停住,化拳为掌,悍然抓住了他的肩膀。严镇川借势腾空,一记膝顶直撞腹部!
  这不是正常人类能做到的变招。
  迟邪下压手肘格挡。膝肘相撞,闷响灌耳,巨大的冲击力震得迟邪弯下了腰,胃里翻江倒海。他抬眼,琥珀色的眸子燃着火——
  是兴奋。是跃跃欲试。
  作战靴擦过地面,灰尘扬起。他直起身猛然发力,左勾拳!
  严镇川用手臂硬挡,骨头发麻。迟邪顺势抓住他手腕,一把拽向身前,一记头槌砸上严镇川的额角!
  骨骼相撞,严镇川闷哼一声,倒退两步。
  血从额角流向眼睛。
  他来不及擦,迟邪的手又闪电般探来,直取咽喉。严镇川反手扼住,身形下潜,肩背绷出恐怖的肌肉线条,一记完美的过肩摔,把迟邪整个人抡飞了出去。
  “轰——!”
  灰尘爆开,迟邪重重摔在水泥地上。楼板都颤了一下,钢管堆哗啦倒塌。
  普通人在这一击下早已失去行动能力。但在落地的瞬间,迟邪腰腹收紧、卸力,以强悍的身躯生扛了下来。
  严镇川一刻不给他喘息,扑上来补拳。迟邪的反应快到不可思议,抓住千分之一秒的机会,精确钳住那手腕,一条腿卡住严镇川的胸腔,另一条腿悍然压住后颈,将他的手臂死锁在双腿之间——
  十字固!
  一瞬间,攻守异位。
  严镇川的呼吸被压住,手臂关节闷响,快要折断。
  眼底迅速充血,右臂撕裂般剧痛。
  他与迟邪的体格相近,本不可能挣脱。然而,眸中狠戾一闪,严镇川的肌肉再度暴起,右手狂颤,以非人的核心力量,硬生生带着锁死他的迟邪站了起来,朝旁边的承重墙砸去!
  迟邪的后背砸在墙上,肺里的空气被瞬间撞空,一声闷咳,绞杀不可避免地松了。
  就在这一瞬,严镇川挣脱,一拳砸向迟邪的咽喉。
  迟邪偏头闪过,那拳头砸碎了墙面,粉尘乱飞。他放弃防守,接连膝撞严镇川的肋骨。严镇川硬扛两记,顶着剧痛回敬一道重拳,结结实实砸在迟邪的肩头。随后他再次俯身,抱住迟邪的腰腹,一声怒吼,将他拔离地面向后掼去!
  旁边是通往下一层的斜坡,围墙还没筑起。迟邪直接被丢了下去。
  一声闷响。
  黄褐色木屑炸向半空,纷纷扬扬,楼下传来两声尖叫。
  “快!快叫会长来!”一人大吼。
  严镇川头发散乱,剧烈喘息着,冲旁边那个人露出一个笑——尽管他嘴里泛着血腥味,胃部抽搐,很难保持彬彬有礼了。
  “真是抱歉了,”他咽下喉咙里的血沫,语调上扬,“不是故意的。”
  黑色大衣的领口被风卷起,拂过一张白皙的脸。
  裴月明手上拿着老书,面无表情。
  和刚才毫无区别,同样的好看眉眼,同样的漠然神色。
  可严镇川在这肾上腺素狂飙到顶峰之时,竟是背后一寒,没来由感到一阵恐惧。
  那恐惧,差点让他手臂上浮起鸡皮疙瘩。
  裴月明把领口压平,安静地垂眸。
  那感觉就像幻觉一样,消逝了。
  “……”严镇川回过神来,压住异样感,他拍拍衣服上的灰,调整呼吸,“副手会疗伤。等他缓过来,你们继续书页的事。”
  说完,他朝楼下走去。
  肋间火辣辣地疼,大概是裂了,额前的血还在流。
  木屑在风中飘飞,可严镇川心情颇好,露出一丝笑容,走了两步又回头对裴月明说:“那家餐厅不错,可惜,首席大概不会给我面子。为了赔罪,改日我请你去一趟。”
  “啪。”
  一只手搅浑了漫天木屑,从斜坡下探来,钳住他的脚腕。
  严镇川猛地低头,看到那双熟悉的琥珀眼睛。
  “你果然要撬我墙角。”迟邪咬牙切齿,“我装死就是为了你这句话!”
  他猛地一扯——
  严镇川来不及收敛笑容,被拽下了斜坡!
  木屑又一次炸开,迟邪从中跃起,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恶狼,扑上去缠斗。
  两个接近一米九的男人,扭打时拳拳到肉,闷响一次次回荡。不知哪根临时水管被砸爆了,严镇川的头发湿透,随着他扭腰发力,水珠四溅。那水珠还未落地,他左拳带起劲风,由下至上狠狠凿进迟邪的软肋。
  迟邪闷哼一声,后退数步,就手扯过旁边的绿色防尘网。巨大的网面扬起,像海浪翻滚笼罩整片区域。
  视野受限。严镇川皱眉要后撤,只见绿网一涌,一只手从网后探出,套住了他的咽喉!
  迟邪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双腿锁住他腰胯,悍然发力向后倒去。
  重重砸地,烟尘四溅。严镇川被勒得青筋暴起,在地面蹬出一道道白痕,又以极为恐怖的力量,带着迟邪在地上翻滚撞击。
  两人滚作一团。严镇川硬生生挣开迟邪的禁锢,他浑身像精密机械,违背常理地急停、发力与变招,与迟邪缠斗。
  很少有人在近身搏斗里,这样以力量压制迟邪,可迟邪非但没有露怯,反而愈战愈狠,专业格斗技和凶悍的野路子,同时出现在他身上,而他永远知道何时该用哪一种。
  严镇川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恍惚间想起,他曾听迟邪对梁颂言说,以前遇到异常,他没少动手。当时严镇川不以为然,现在看来,迟邪这些招式和风格,还有明显善于与比自己力量更强的存在死斗……他恐怕说的是真的。
  到底谁会不知死活,找比自己强的异常啊!而且还动上手了!
  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严镇川的攻势稍有错漏,迟邪立刻抓住破绽。
  一道上勾拳,狠狠砸上他的下巴。
  严镇川头晕目眩,迟邪借势翻身上位,一膝盖重重顶上他的腹部。
  严镇川瞳孔猛缩,发出变了调的闷哼,一时失了力道。迟邪揪住他那条不成样的领带,把他上半身提离地面。
  粗砂混着血,从迟邪锋利的下颌线滚落。
  他居高临下地审视严镇川,笑得森然:“你刚才说,想请谁吃饭?”
  严镇川咬牙,一声不吭,还想翻身再战。
  “砰!”迟邪一拳砸下,冷冷道:“那我换个问题。有胆挑衅我,怎么没胆承认,你只是不接受梁颂言死了?!”
  严镇川额角和脖颈都浮起了青筋,拼命挣扎,换来的却是更重的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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