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虫族公敌但转化成虫母了(玄幻灵异)——不知池

分类:2026

作者:不知池
更新:2025-12-12 19:21:54

  觐见结束,三位长老怀着巨大的满足感和干劲,恭敬地退出了寝宫。
  一出寝宫,来到外面的廊道,蝶族大长老立刻难以抑制地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他用力拍了拍紧跟出来的普林克尔的肩膀,声音里充满了欣慰和得意:“干得漂亮!小子!不愧是咱们蝶族最出色的候选人!拔得头筹!好!太好了!”
  普林克尔耳尖微红,但依旧保持着优雅的仪态,微微低头:“长老过誉了,侍奉陛下是我应尽之责,我会继续努力的。”
  “好好好!”
  蝶族大长老越看普林克尔越满意,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老谋深算的意味。
  “对了,陛下……可有透露喜欢什么样儿的虫?这次竞赛名额宝贵,毕竟是陛下回归后的第一批王夫,除了你之外,咱们族里必须得多安排几个出色的进去!你们在里面要互相帮衬,知道吗?”
  普林克尔眼睫低垂,恭敬应道:“是,长老,我会留意的。”
  蝶族大长老这才心满意足,又叮嘱了几句,这才带着一脸“吾族崛起就在今日”的飘飘然笑容,同另外两位心思各异的长老一起离开了。
  ——
  普林克尔在接收到一道无声的指令后,优雅地躬身,对着床榻方向柔声道:“陛下,审判长西尔维斯特大人前来觐见。”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声音轻得只有近处才能听清:“臣先行告退,就在殿外等候,陛下若有任何需要,随时呼唤即可。”
  说完,他再次行礼,纯白的长发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身影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光雾之中,离开了寝宫,并体贴地将入口处的能量屏障调整至半隔绝状态,既保证了内部的私密,又能确保一旦有呼唤他能立刻察觉。
  寝宫内恢复了寂静。
  赛泊安依旧靠坐在宽大的床榻上,轻薄的床幔如同朦胧的纱,将他的身形遮掩得影影绰绰,只能看到一个大概的轮廓和那条无意识微微摆动的莹白的鳞尾尾尖。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等待着。
  脚步声。
  不疾不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这片寂静。
  西尔维斯特的身影穿过光雾,出现在寝宫之内。
  他并未穿着象征审判长权威的繁复袍服,而是一身简约的银灰色常服,衬得他身形清瘦颀长。
  如瀑的长发并未束起,随意地披散在肩后,几缕发丝垂落在他轮廓优美的脸颊旁。
  他没有立刻上前,也没有像其他长老那样激动地行礼。
  他只是站在原地,保持着着一个恰到好处的,既不显得疏远也不过于冒犯的距离。
  静默在持续。
  许久,西尔维斯特才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不再是审判庭上那般带着慵懒磁性的腔调,也不再是下达命令时的冰冷威严。
  “我知道是你。”
  “赛泊安·阿克莱特。”
  床幔后的身影动了一下。
  西尔维斯特仿佛没有看见,继续用那种平静得近乎诡异的语调说着,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很特殊。”
  “并非完全的虫族。”
  “人类的思维,蜜虫的躯体,如今又成为了虫母。”
  他微微偏头,发丝随之晃动。
  “但这并不影响你是虫母这一事实。”
  “对于虫族而言,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场持续了千年之谎言的兑现。”
  “我们等待、祈求、甚至彼此厮杀……所期盼的那个奇迹,如今以这样一种始料未及的方式,降临了。”
  他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银灰色的眼眸低垂,到底是在在审视自己内心的波澜,还是在回忆那场血色洗礼的梦境。
  再次抬头时,他的目光变得更加深邃。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欢迎?祝贺?抑或是表达忠诚?”
  “这些话语,在经历了那么多之后,似乎都显得过于苍白和虚伪了。”
  他向前迈了一小步,拉近了一点距离,但依旧没有试图去掀开那层床幔。
  他的视线牢牢地锁定着后面那个模糊的轮廓,声音压低了一些:
  “赛泊安·阿克莱特。”
  “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
  “一个困扰了我一千百年的问题。”
  他深吸了一口气,那总是笼罩着倦怠和玩味表情的俊美脸庞上,此刻只剩下寻求最终答案的认真。
  他清晰地、一字一顿地问道:
  “你……”
  “是否会抛弃我们?”
  “像当初的祂一样?”
  问题问出的瞬间,一切都在此刻凝滞。
  西尔维斯特无法忘记当年的那场变故。
  他太过害怕。
  害怕再度被抛弃。
  偏偏赛泊安的身份将这个问题的可能性无限放大。
  等待着床幔后那位新生的,特殊的虫母陛下的回答。
  床幔被一只纤细的手轻轻拨开。
  赛泊安的身影完全显露出来。
  他依旧坐在床榻边,脸色还有些苍白,栗色的发丝柔软地贴着脸颊。
  西尔维斯特看不懂。
  看不懂他身上散发的那种温和,看不懂他眼眸中的怜爱,更看不懂他那近乎神性的悲悯。
  这些都是他不曾得到过的东西。
  他只记得,如果要得到母亲的恩宠,就必须要足够强大,要压过所有兄弟,甚至要抢。
  而祂从来不会露出哪怕半分的心疼,有的只是厌恶。
  赛泊安微微仰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西尔维斯特。
  “不会。”
  “我或许……还不够了解什么是虫母,什么是圣巢,什么又是所谓的使命和责任。”
  “我也许永远都无法完全变成你们期望中的样子。”
  “但是,抛弃……”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轻轻摇了摇头。
  “我做不到。”
  “在我还有能力做出选择的时候,在我还能为之努力的时候……”
  “我不会主动选择抛弃任何,愿意接纳我的存在。”
  “这是我的承诺。”
  “以赛泊安·阿克莱特之名。”


第104章 并发症
  话音落下,寝宫内再次陷入一片寂静。
  西尔维斯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深深地看着赛泊安,仿佛要将他此刻的每一个细微表情都刻入脑海。
  他那张总是让人看不透情绪的俊美脸庞上,似乎有什么细微的东西,正在缓缓松动。
  没有狂喜,没有激动,没有立刻宣誓效忠。
  许久,许久。
  西尔维斯特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吁出了一口气。
  那紧绷的肩线,似乎也随之放松了一丝。
  他什么也没再说。
  只是对着赛泊安的方向,微微颔首。
  动作幅度很小,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
  然后,他转过身,步伐依旧沉稳,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光雾之中,离开了寝宫。
  仿佛他此行的目的,仅仅只是为了得到那一个问题的答案。
  ——
  突然,普林克尔佩戴的通讯器发出一阵极其急促的震动嗡鸣。
  他迅速接通,只听了几句,那漂亮的眉头便紧紧蹙起,脸色微变。
  “陛下,”他立刻转向赛泊安,“基里安上将那边出事了,他醒了,但状态极其不稳定,攻击性极强,已经重伤了好几名看护的医疗官!”
  赛泊安的心脏猛地一沉,瞬间从床榻上起身:“什么?!带我去!”
  他甚至顾不上换件更得体的衣服,身上只穿着那件单薄的丝质睡袍,莹白的尾巴因焦急而不安地摆动。
  普林克尔见状,立刻上前,毫不犹豫地一把将赛泊安打横抱起。
  巨大的蝶翼瞬间在他身后舒展开来,轻轻一振,便抱着赛泊安冲出了寝宫,以最快的速度赶往相邻的偏殿医疗室。
  刚到医疗室门口,浓烈的血腥味和混乱的能量波动就扑面而来。
  室内一片狼藉,医疗仪器被掀翻在地,闪烁着故障的火花。
  几名穿着白袍的虫族医疗官倒在血泊中,挣扎着想要爬起,显然伤得不轻。
  而混乱的中心,基里安正半跪在地上,剧烈地喘息着。
  他原本英俊的脸庞此刻因痛苦和某种无法控制的暴戾而彻底扭曲,双眼是一片骇人的猩红。
  他身上的病号服被撕裂,露出精壮胸膛上暴起的青筋和不断蠕动的皮肤。
  他就像一头受伤发狂的野兽,对所有试图靠近的存在都报以最原始的攻击性。
  “基里安!”
  赛泊安的心揪紧了,挣扎着想要从普林克尔怀中下来。
  就在赛泊安出声的瞬间,基里安那双猩红的眸子猛地锁定了声音的来源。
  下一秒,他向抱着赛泊安的普林克尔冲去。
  普林克尔银眸一凝,蝶翼瞬间合拢,将赛泊安护在怀中,同时侧身试图格挡。
  然而,就在普林克尔防守的瞬间,基里安的攻击轨迹却猛地一变。
  他利用普林克尔格挡产生的细微空隙,抓住了赛泊安的手臂。
  赛泊安整个人瞬间被从普林克尔怀中硬生生拽了出去。
  普林克尔脸色骤变:“陛下!”
  基里安将赛泊安狠狠地掼向自己身后,用自己宽阔的后背挡住了普林克尔可能追击的路线,同时另一只手死死地将赛泊安纤细的身体勒紧在自己怀中。
  “呃……”
  赛泊安被勒得几乎喘不过气。
  基里安死死地抱着他,他微微躬起身躯,将赛泊安的脸按在自己剧烈起伏的胸膛上,对着试图靠近的普林克尔和周围挣扎着想要起来的医疗官们,发出了持续不断的低沉嘶吼。
  “基里安?”
  赛泊安强忍着被勒抱的痛苦和恐惧,艰难地抬起头,试图看清他的脸。
  “基里安?是我,赛泊安!你能听见我吗?”
  听到赛泊安的声音,基里安那狂暴的嘶吼停顿了一瞬,箍紧的手臂也微微松了一丝力道,但他那双猩红的眼眸依旧没有任何焦距,呼吸依旧急促得吓人,滚烫的气息喷洒在赛泊安的头顶。
  赛泊安鼓起勇气,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没有挣扎,而是安抚性地回抱住了基里安不断颤抖的脊背。
  “没事了、没事了……”他轻声说着,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动物,“我在这里,不会伤害你……”
  旁边,一位被打飞撞在墙上,满头是血,连眼镜都碎了一半的虫族老医疗官,挣扎着扶了扶歪斜的镜框,艰难地开口说道:“陛、陛下,小心……他现在的状态非常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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