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言之隐(近代现代)——ruaB

分类:2026

作者:ruaB
更新:2026-07-26 07:57:22

  “没男人,我和他很早就离婚了,在孩子出生之前。”陈痣想也没想话就脱口而出了。
  真是说瞎话不打草稿,他可是连婚都没结过。
  “嗨哟,现在的年轻人都这样,都把这结婚当成玩笑话。”妇女们自己私底下讨论起来。
  “我和你说,这种有权有钱的男人命最好了,出了事儿有人擦屁股,不愁吃不愁穿,想要个男人消遣还不是随随便便的事,什么时候我们能有这样的命啊?”妇女们的言下之意陈痣也更是听出来了。无不批判着这个把他扔下了的男人。
  “哎,我还不知道你姓什么呢。”大妈一脸真挚,或许是真的想要交朋友。
  “我…”陈痣想了想,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我姓段。”
  “这个姓在静海可不多见呀,你是新搬迁过来的吧…”几位大妈络绎不绝地讨论着他的身世。
  陈痣也丝毫不在意,毕竟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身份在外都是自己给的。
  陈痣抱着一一在列车上小憩了片刻,列车便到站了。
  静海相当于一个小县城,火车站大巴站什么的还是应有尽有的。回乡的路程,还需要坐三个小时的大巴车才能到。
  但那三个小时,陈痣也不记得是怎么过来的了,只记得路途颠簸,他自己也昏昏欲睡。
  到村口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陈痣没带太多的行李,反正也住不了几天,索性就只背了一个双肩包,带了一些孩子的必需用品。他傻傻地站在村口,当初是怎么走出来的,现在又怎么又回去。只是乡道易改,他难免忘了回去的路。
  当时在列车上和他搭话的大妈站在他身后,疑惑他为什么不进去时。
  陈痣真的一刻也不想隐瞒了。他是多么想告诉这几个人他名叫陈痣,就是他们口中的那个大学生。但所有的话到了嘴边,他又全部咽了下去。
  “你没事儿吧,我记得段家往那边走。”
  陈痣只是摇了摇头,最终也没说什么,一个人就往村落的深处走。陈痣甚至连打一个电话给他母亲的勇气都没有。
  他可是生了孩子才回来的,而他母亲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情。仅剩的体面在最后时刻让他蒙羞,他该怎么和她解释这一切。
  用一个意外来解释显然不够有说服力。
  他凭借着儿时的记忆找到了那个属于他的家。门外的火烛还明亮着,他扣了扣门,里面却没人回应,他母亲或许是睡下了,但门厅里还亮着灯。估计就是没听见。
  慌乱之余,他又扣了扣门。这回里头终于有了些动静。他母亲虽经常干些农活,但粗糙的皮肤也盖不住她尚且精致的面孔,只是随着年龄的增长,这些特征正在逐渐消亡。
  “谁啊,大半夜的。”女人快步走来,在门口迟疑了一会儿。
  “是我。”陈痣终于开口,没有过多的介绍和措辞,他母亲立刻就听出了这是他的儿子。
  她欢欢喜喜地开门,然而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他先是看见了陈痣有些疲惫的脸,本想上去寒暄几句。
  可她刚要靠近,陈痣怀里的小家伙就有些按耐不住了。
  她看到他儿子手里抱着个孩子啊,活生生的,在月光下她也看得一清二楚。
  “你…这…”她语无伦次了,无措的表情就像是无声的指责,尽管陈痣已经预想到他妈这样吃惊的表情了。
  “妈,能进去说吗。”陈痣站在门外吸了吸鼻子。
  他妈属实是蒙圈了,可这的确是他养了二十八年的儿子没错!就算他抱着个人头进来,她也没理由赶着他出去吧。
  “陈痣,这是…”他母亲赶紧进屋,看到的却是陈痣坐在木质的椅子上逗着孩子。
  暖黄的灯光下,一一伸出自己的小手在空中挥舞了一翻,没有人见到这样乖巧的孩子会不心软。
  “这孩子是哪儿来的?”他母亲终于发文了。那语气不像是责怪,不像是质疑,也不像是陈述。那是一种五味杂陈的感觉。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力气正在逐渐被放大。
  “你捡的?”他母亲看看他又看看一一,“你说句话呀,你是不是疯了?”
  “你…你在大城市里读书把脑子读坏啦?你父爱泛滥到那种程度啊?”他母亲揪着陈痣的衣服疑惑。
  “妈。”陈痣忽然抬头,与他母亲李晴对上双眼。
  那双眼睛里,李晴真的看见了某些爱意流淌出来。
  “我生的。”陈痣又低下头去,专心喂奶。
  “你再说一遍你怎么的?”李晴思想不算封建,但这孩子来的太莫名其妙,她怎么能不奇怪。
  “你生的?你多大本事呀你,你你你,你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从来没和我提起过呀!?”李晴拍了几下桌子,“你和谁生的呀?我倒是不管你出去了做什么和谁谈恋爱,你…你结婚了也不告诉我吗?”
  陈痣把怀里的孩子抱的更紧了一些。他没办法告诉母亲那些年他的遭遇,说出来他母亲的情绪或许不会得到平息,反而,她会更加担心。
  “你怎么能这么作践自己呀!你爸活着的时候你气他气得还不够吗?现在…现在你居然连孩子都敢给别人生了,你说,是哪个野男人把你的魂给勾走了?你就这么心甘情愿地给他生个孩子啊!”李晴推搡着陈痣,可越是这样,陈痣就越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孩子,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他自己要生的,可从另一种角度来说,他也是被迫的。
  自从他恢复过来他就知道,他从来都没有选择的权利。
  陈痣以为保持沉默,她母亲也就自然而然地不会再过问还写的父亲。可坏就坏在,八年前他的恋爱史,他母亲略知一二。
  “是那个姓段的?”李晴略显失望地看着陈痣,“是他吗?你不是说你们已经分手了吗?他怎么还会来找上你?”
  “妈,我和他已经没关系了。”陈痣极力地想要和他撇清关系,但他妈可不相信。
  “他是给你下了什么药啊,啊?你…你生了孩子也不知道跟他要点钱吗?所以说你灰溜溜地回家是被他给赶出来了是吗?”李晴青筋暴起,她作为母亲,想同情他的儿子,可又不知道怎么同情。
  陈痣做的每一件事,都像是咎由自取,果然,连他母亲也同情不起来。
  “妈,我已经当他死了,孩子真的是我生的。”陈痣掀起自己的毛衣,露出自己生一一时的那条剖腹的疤,没多吓人,他妈妈也有。
  尽管当时这伤口又深又红,辛辣到让人痛哭流涕,可它现在已经愈合,变成了谁也不知道的秘密。
  “我只想好好把他养大,至少…让他不要活成我这样。”陈痣抱着孩子。其实他也渴望一个拥抱,一个…原本来自段无忧的拥抱。
  但这个拥抱,恐怕只有同样身为母亲的李晴才能感同身受。
  “你怎么能这么糊涂呢?”
  说来话长了,陈痣比任何人都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糊涂,他明明也在用心爱着对方,对方却一次一次地拿钉子插进他的心脏,一定要血液也流干了才肯满意。
  “妈,我不糊涂,至少……我终于有一个依赖和活下去的理由了。”陈痣拥入他母亲的怀抱,段无忧没能给他的爱,他或许能在这段亘古不变且永远包容他的亲情里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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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大家对小陈找到段的陪伴呀…
  这本还有几万字就要完结了,好舍不得哈哈哈哈,不过我会带着这份处女作的勇气永远写下去的!


第75章 水土不服
  赶了一天的路,陈痣虽还睁着眼睛躺在床铺上,可心却早就已经疲惫了。
  怎么说呢,段无忧。其实和他所想并无什么差错,从一开始他就不太相信段无忧会因为一场莫名发生的爆炸而死亡。
  这个想法并不是因为一场爆炸所能带来的威力有多大而产生的。只是……那间爆炸的实验室位置特殊,是在地下,给爆炸提供了充足的物质条件和环境条件。其次,高塔的每一间实验室,都经过严密的检查,完全没有纰漏的可能。高塔建立近一百年来,都没有发生过这样的爆炸事故了。况且……这次爆炸的时间算的太准了,他刚想起来一切,就发生了事故,刚发生了事故就得知了段无忧的死讯,刚得知段无忧的死讯,他又知道自己怀孕了。
  一切顺利地就像早就有人编排好的一样。
  然而段无忧现在毫发无损地出现在这里,恐怕段风生也算到了陈痣对他已经心灰意冷。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还带着一个Omega一起,不仅能逼走陈痣,还能继续进行高塔的事务。
  和陈痣撇得一干二净,他才能重获新生吗?
  陈痣规规矩矩地平躺在床上,一一呢,就放在离自己不远的襁褓里。他母亲似乎还没有从他儿子已经有了孩子这个话题里反应过来,只是远远地看着熟睡的孩子,想碰又碰不得似的。
  “你说你,你这……你这都是什么事儿啊。”李晴挥了挥手。她属实是没想到,自己安分守己了二十多年的儿子,真的就会和隔壁邻居口中说的那种人一样在外边欠下风流债,你说欠风流债也就算了,眼下连孩子都欠出来了。
  “你好歹……你,我是你妈,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都不和我说一声的呀?”李晴靠在小茶几上,离陈痣有些距离。可见陈痣毫无动静,她便走了过去,坐到他的身边。
  “你是Beta,生孩子搞不好了……要出人命的呀!”李晴似乎把所有的事情都说的特别严重。一开始陈痣也是这么想的,但这一趟鬼门关走过来,他什么都没有变。
  陈痣知道李晴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但如果它未婚先孕的事儿告诉了她,她巴不得从静海赶到林城,扇段无忧两个耳光,名分拿不到,总得骗点钱吧。
  可陈痣选择了体面地离开,分文没取。要说那张育儿基金的卡,也是段风生硬塞给他的。
  “你啊,就是性子太软了,妈不是见钱眼开,你这时间精力都花在这个人身上了,你怎么不知道和他要点什么呀?”李晴发自内心地想问。虽然这种话听起来别扭,又有点显得他儿子是个又争又抢的土匪。
  “妈……”
  陈痣决定有些难以启齿。虽然他在电视机里看到的那个人和段无忧并无两样,但难道就这么冠冕堂皇地告诉李晴,孩子他爹死而复生另娶他人了?
  李晴一定会炸的。
  “你告诉我,他为什么这么对你。”李晴拧了拧眉头,“同样都是爹妈生的,咱们家不过……不过比他们穷一点,他是觉得你配不上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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