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言之隐(近代现代)——ruaB

分类:2026

作者:ruaB
更新:2026-07-26 07:57:22

  十七岁的段无忧对感情的想法太直白,他吻陈痣时又紧又急的气息。
  他低估了一个十七岁的孩子对爱的人执着的意志,也低估了一个二十岁的成年人对爱的人依赖的程度。
  “如果他不爱你只是为了把你骗回去任人宰割,他何必大费周章地把要毁了婚约。”梁颂的目光又锁定在陈痣的腹部,“这个孩子你也应该知道是什么来头了,如果不爱你才会和你要这个孩子让你生不如死地把他生下来,又继续品尝他给你带来的痛苦。”
  可当时他问段无忧是否想要和自己要个孩子的时候,段无忧分明地拒绝了。当他问为什么时,段无忧说的是“我怕你会后悔。”
  可他怎么想得到段风生竟然会做出这样下三滥的手段。
  “我知道我说这些让你觉得奇怪,但是做人,愿赌服输,段无忧这辈子喜欢的不是我,是你,也希望…你保重。”梁颂是由衷地希望陈痣好好活着,“我再怎么样…都是梁家的人没办法改变,到接下来的内斗…我放弃参与了,狗屁的遗产,让他们自己抢去吧。”
  梁颂悼念完段无忧之后便草草地离开。
  陈痣为他点起了两根蜡烛。他微微颔首低眉,火光葳蕤在他眼前。
  他抬眸最后再看一眼段无忧的双眸,眼神却聚焦在了碑前的那枚戒指上。
  与段无忧的那个遗物是同一对,是他那天在实验室里丢下的戒指,内圈写着F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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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好困哟


第63章 好
  时间并未停留在与梁颂在段无忧墓前道别地那一刻。段无忧已经离开他整整两个月了,一一也在陈痣的体内疯长,三个月时小腹已经有了应有的幅度,纵使他人看不出,他站在镜子前望向自己的身体时,还是能轻松地发现异常。
  刚洗完澡,他赤裸着上身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的身体,貌似无法想象有个真实的生命存在于他的体内。
  他从架子上取下一条毛巾擦了擦身子,在处理腹部时手部力量更加减轻了一些。
  “一一你又长大了一点。”陈痣小声呢喃着,苦涩地笑了笑,并非是发自内心的高兴,而是一种由衷的不知所措。这个时候段无忧最应该在他身边,可他身边除了那个神经质的谢安星别无他人。
  “陈痣,你好了吗?”谢安星在门外叫他的名字,见他的身影一直在镜子前不动,便又道,“你在和他说话吗?”
  “没…没有。”陈痣立刻被谢安星的呼唤声拉回现实,“我只是…只是想到…”
  想到段无忧了。那是种本能的联想,这个孩子不仅来自自己,更来自段无忧,他没办法做到不去想孩子的另一个父亲。
  “你快点吧,段无忧晚上会托梦给你的。”谢安星手忙脚乱地整理着医保卡身份证等物品,“检查我预约联系好了啊。”
  “谁啊?”陈痣顿感不妙,“真的是你前男友吗?这样会不会太尴尬了?”
  “没事,我俩和平分手的,分手之后和他相处起来我觉得轻松多了,你别有心理负担啊!他挺专业的。”谢安星心虚地瞥了一眼陈痣。
  “好…好吧。”陈痣也没辙,只好答应下来。他走出浴室,顺手从柜子里拿出一瓶小药水。
  要说谢安星的那个前男友,陈痣好久没见已经没什么印象了,只记得叫江屿,是个Alpha,Alpha做产科医生的人还真不多。
  陈痣取完号之后,谢安星陪他做在诊室外坐了一会儿。这里来的大部分都是Omega,身旁多多少少都有一个能够依靠的Alpha。这是谢安星最怕陈痣看到的。因为陈痣不仅是个Beta,还没有丈夫。
  这是陈痣两个月前出院后第一次来做检查,心里多少有些忐忑不安。他靠在诊室外的墙壁上调整呼吸节奏,却发现怎么都平复不下来。
  “你别太紧张,一会儿进去就放松,状态不好可能会导致检测结果有误差。”谢安星拧开一瓶水递到他嘴边,“你瞧你这汗出的,多喝点儿,不然一会儿查不出来。”
  陈痣自然而然地接过去,生猛地饮下两大口如同一条快要干死的鱼。
  冰凉的液体滑进肚子里。他似乎感受到了微弱的动静。
  “他…在动吗?”陈痣将双手环在肚子上细细感受。
  “三个月…一般感受不到胎动,应该只是你的心理作用。”
  陈痣猛然抬眼,对面的男人高大而俊俏,他戴着副黑色的半框眼睛,双手插兜地看着两个人。
  “江医生。”陈痣率先开口,“你怎么…”
  “刚刚机器叫了很多遍号,都没人进来,我只能出来找了。”江屿的目光落在谢安星身上,莞尔一笑仿佛两人并没有发生过任何关系,“别来无恙。”
  “谁他娘的和你别来无恙。”谢安星略过他,与陈痣一同走进了诊室。
  “躺下,把衣服翻上去露出肚子。”江屿戴上医用手套,熟练地操作着仪器。陈痣穿的衣服相对宽大,他将白皙的腹部全然暴露在空气之中,护士将冰凉的耦合剂大量涂抹在陈痣的腹部下方。
  江屿的力道不大不小地在陈痣的身上操作着。
  “三个月了吧,别紧张。”江屿拿着B超仪器在他略有弧度的小腹上来回滚动。一开始显示器上灰蒙蒙的一片,瞬间有了影像。
  “给孩子取名了么?”江屿问。
  “大名…没有,小名叫一一。”陈痣额角滑落几滴冷汗。由于太过于紧张,双手一直抓着谢安星的衣角不放。
  “孩子父亲呢?没跟着一起来吗?”江屿说着,突然与陈痣的眼睛对上。
  陈痣虎躯一震,怔住了。
  “孩子父亲…”陈痣别过头不去看江屿,“早就死了。”
  “不好意思啊。”江屿或许不是诚心道歉,只是单纯八卦,“那他知道你怀孕了吗?”
  “他死的消息前脚刚传过来,后脚我就查出来怀上一一了。”说起来还真的挺有意思的。
  话音未落,江屿突然吧显示器转过来。灰灰暗暗的影像上有一个柠檬般大小的东西。
  陈痣偏过头去看,那个小东西正在孕囊里来回滑动。是真的,鲜活的生命。
  “这里是头。”江屿指着某一处圆溜溜的东西对陈痣笑了笑。
  接着是小小的手和小小的脚,都只是几个肉团子似的小凸起,看不出具体的样子。
  陈痣看到这一幕几乎呆滞。这是他第一次看到一一的样子。是那么的小,那么的脆弱。最重要的是他活着,在自己的身体里活着。原来他是这样的,他是这样在他的身体里运动着。
  那是段无忧在他身体里种下的果。
  “宝宝的位置很好,这样一来检查就方便多了。”江屿道,“回去要好好奖励一下他。”
  陈痣看着那个小东西,眼中几乎要渗出泪水。虽然一一还不是个清晰可见的小朋友,但足以融化陈痣的内心了。
  “宝宝很活泼呢。”护士小姐也对着陈痣笑。可不知为什么,陈痣总是感觉不到开心。这时候段无忧是否在天上看着呢,他要是知道自己有孩子了,要当父亲了会不会高兴呢。不知道,什么也不知道。
  “有一个指标的检查报告,等待的时间有些久,在这期间可以随处走动走动,有利于孩子发育。”江屿把单子交给谢安星,“回去好好休息,照顾好他。”
  “知道了,这还用得着你操心?”谢安星挽着陈痣的手向诊室外走去,不料下一秒江屿便拽住了他,神情紧张,道:“谢安星,我有话对你说。”
  谢安星来不及回应,这时却又迎面走来了一个年轻的女医生。陈痣一眼便认出了他,是他昏迷在医院里时告诉他他怀孕了的那个女医生。
  他或许是来和江屿换班的。女医生注意到陈痣,露出一个和蔼的微笑:“还好吗?他多大了?”
  “很…很好。”陈痣回过头,“三个月了。”
  “哦,长得真快。”女医生穿着白大褂把江屿推搡出去,“可惜,我差一点就要接诊到你了。”
  陈痣没告诉他他就是专门来找江屿的,说出来那可就太尴尬了。
  “江医生说有事情必须要让我来顶班。”
  “我先走了。”江屿瞬间把白大褂脱下来捧在手上。接着贴着谢安星的身体将二人推到了无人的楼梯间中。
  “不是你这人有病啊?”谢安星受到了一万点惊吓,将陈痣挡在身后。
  “你和陈痣住在一起了?”江屿忽然拉住谢安星的臂膀,像是在确认,“他是个Beta吧。”
  “他他妈是你大爷,我住哪里他是谁和你有个屁的关系?你不是嫌我这人麻烦吗?你倒是别自找麻烦啊?”谢安星把江屿用力推开,“你平常都是下午换班,为什么今天突然上午换班了?”
  “我说了,我有事情要找你。”江屿又一次试图靠近,可谢安星防备心很强,加上陈痣又需要保护他就更加不会放松警惕了。
  “你们要查那位谭警官?”江屿的眼睛何时如此紧张过,“不要和陈痣一起去,这和你没关系。”
  “不是…?”谢安星没明白他的意思,“你怎么知道的?这管你什么事”
  我这是在保护你,你根本不知道陈痣惹得人是谁,肚子里怀的是谁,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不明白吗?段无忧那种人,背后不知道有多少势力在盯着陈痣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江屿道。前些天他在医院里徘徊时就见到了不少警察和一些行为诡异的人,这虽然在医院里不少见,但来的频率一高,他很难不注意。
  “你装啥。”谢安星并没有打算考虑的意思,“江屿你这个人有时候真的特别有毛病,你知道你和段无忧这样的死人有什么区别吗,区别就是你还活着。”
  “那不就是没有区别吗?”江屿问。
  “对啊,你也知道没有区别啊。”谢安星把他拉到一边,“别挡道,我们还有事情要做。”
  两个人在楼道里渐行渐远,但江屿并没有放弃。
  “你是不是要去看谭警官来着?”谢安星看着一旁的路牌,“他在几层啊?”
  “段无忧和我提到过,在九楼十号病房。”陈痣把外套穿上,掩盖住自己的腹部,“不知道许长风会不会疯掉。”
  “你不就是希望他疯掉吗?这样他才能死心塌地地帮你。”谢安星道,“你打算怎么做?”
  陈痣掏出一小瓶三无液体。这是陈痣自制的一种慢性毒药,会使人记忆减弱食欲大减,严重时昏迷不醒但不致死,用在谭司之身上刚刚好,他不仅会延迟苏醒,还会忘了许长风,这无异于是致命的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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