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言之隐(近代现代)——ruaB

分类:2026

作者:ruaB
更新:2026-07-26 07:57:22

  这是一个更大号一点的小铁盒,可能记载了更多的片段。
  陈痣撬开了另一个个有些难打开的铁盒,里面不是照片,而是一枚小小的戒指。
  陈痣心头一颤。他总是不敢把自己想象成事件的主人公。
  知道他在阳光下将戒指转动了一圈,在戒指内侧看见了“Fine”的英文标识。
  “我的…?”陈痣喃喃自语。门外的护士小姐进来换药袋时正好撞见这枚戒指。
  “陈先生?方才在这里的那位段先生,是你爱人吗?”那名护士年纪很轻,极易看出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
  陈痣不知道算不算。明明刚才勇敢一点就好了,明明刚才不要那么推辞就好了。他总是不爱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我刚才听见段先生哭了。”护士小姐轻轻笑了一声,“没想到…他也是个性情中人。”
  “是…是吗?”陈痣想起刚才他落在自己脸上的那一滴泪。他伸手去摸时,泪纹痕迹已经干涸了。
  陈痣悄咪咪地把戒指戴到自己的右手无名指上,尺寸不大不小刚刚好。
  那种被圈住套袖的物理上的束缚感,比段无忧的一个拥抱来的更实在。
  “陈先生,这很适合你。”那名护士凑过来看了看,“这枚戒指是很多年之前的款式了,很经典。”
  “很多年前…是多久呢?”陈痣问,“是八年吗?”
  “感觉差不多呢。”护士道,“您和段先生看起来很幸福。”
  “我们…并没有在一起。”陈痣回答,“我怕在一起…他会有负担。”
  “没在一起就送戒指,说明段先生真的很在意你吧。”护士小姐看他很紧张,便问,“其实陈先生,你也很在意段先生吧?”
  陈痣这次没有否认也没有逃避,只是盯着手上的戒指愣神。
  “如果说是真的喜欢他,为什么会说不出口呢。”护士小姐把他的药换好,“段先生这是在给你时间呢,其实他等你说出自己的心思好久了。”
  但陈痣知道,说不出口就是说不出口,八百个人来开导他他都不会先段无忧一步说出口的。
  # 开始甜甜蜜蜜


第42章 答应我不要走
  出院时已经是晚上了,段无忧没来接他,没给他打电话。陈痣在想是不是因为那天拒绝的太果断了。
  “各位市民请注意,本市将于今日晚十点进入强降雪范围内,请注意出行安全,祝您和您的家人,友人,爱人,安全拥抱一个美好的雪夜。”
  提示消息从手机里弹出来时,陈痣刚办理完出院手续。身上的热气在严寒之中立马消失殆尽。陈痣站在医院楼下,准备去便利店买杯热咖啡。
  他抬手看了眼时间,将近十点钟,方才风平浪静的长空中顿然开始下起大雪。陈痣一路小跑到便利店内,拍了拍身上的雪。这场大雪让他无比狼狈。他拿下货架上的一瓶廉价咖啡,是个没见过的牌子,斟酌片刻,他又递给售货员。
  “您好,多少钱?”
  售货员是个娇小的女孩子,接过咖啡在扫码机器上操作了一顿,接着道:“十元。”
  “好。”陈痣利落地付了款,等待售货员的打包。然而售货员手中的动作不久之后便停滞了。
  “先生,外面那个是你朋友吗?”售货员朝外面看了一眼,眼神又落回陈痣身上“现在这款咖啡有买一送一的活动,要不要再拿一瓶?”
  “朋…朋友?”陈痣怀着诧异的心情回头看了一眼门外,然而空无一人。
  这个点了,又不巧碰上这个天气,外面几乎不会有别人。面对售货员的热忱,他还是接过了那瓶送出的咖啡。
  咖啡还是温热的,加热过的,在这个凛冬是唯一的热源。陈痣仅仅是现在屋檐下哈了一口气便要离开了。
  他迈出一步走到马路上,街上只他一人无处可归。雪伶俐无情地砸下来,又是不巧,他没带伞来。
  陈痣低下头,看到的不仅是水洼中自己孤单的倒影,还有一把笼罩着他的黑色大伞。说不上来那是种什么感觉,只觉得身边的一切全部静止,连方才的大雪也停下了。
  陈痣拼命寻找着那个踪影,说不清心是怎样波动,直到他鼓起勇气转身,见到的是他无数次蓄谋已久想要直面面对的人。
  “下雪了。”对方的声音冷冷的,行为却是热忱的。陈痣能够明显感受到他身上还带着热气,带着自然的香气,是栀子花味的。
  是段无忧。
  “为什么站在这里?”段无忧仰着头,陈痣只能看见他面孔地下部,加上他带着止咬器,黑暗中越发看不出他的样子。
  “咖啡…买一送一。”陈痣也垂着头,却不太明了段无忧这时候来找他干什么,“还是热的,我…今天刚出院,过几天就能回去上班了。”
  陈痣把咖啡递出去,段无忧却没有要收地意思。
  “我…走了。”陈痣见他不收,脸上便多了几分失落。
  “等等。”段无忧温热地手抵住他的胸膛,以后顺着他的身体滑落到他的手心,连带着接过他手中东西,“谁问你这些了。”
  他将陈痣的胸膛抵住,鼻息微弱地打在陈痣的脖颈。
  “我能闻到信息素了。”他长叹一声,“昨天…沈双发布了招募信息素的公告,有人来了。”
  “那…真是恭喜段科长。”陈痣将咖啡攥的紧紧的,几乎快要捏碎。应该说…那是一种嫉妒,那是一种愤愤不平,“你…我还要忙,先走了。”
  “你刚出院,走到哪里去?”段无忧偏着头看了看他的伤口,还裹着纱布。当时为了缝合豁开的伤口,缝合了大概有五六针,“伤口…疼不疼?”
  陈痣倔强地别过头不去看段无忧,咬牙道:“不疼。”但其实心里早就疼晕了。
  “上车。”段无忧把伞递给他,自己一个人淋着雪走了出去。
  伞柄上还留着段无忧的余温。陈痣听话地走了进去,随着段无忧坐在车地后座上。车内部很大,是陈痣没见过这样陈设的车,所以也离段无忧很远。
  “为什么离我这么远?”段无忧解开胸口的两颗扣子,那双明媚的眼睛又望向陈痣不安的表情。他仰起下巴,接着又闭上眼睛,像是在闭目养神,“你这么害怕,为什么还要煞费苦心接近我。”
  “啊?什么…煞费苦心。”陈痣不明了地抬起头,无措地,又将自己挪动得离他近了一点。
  “陈痣,你明白我找你来是干什么的。”段无忧开门见山。那双弯弯的眉眼与长长的睫毛一同律动,他握住陈痣的下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昨天让我帮你一起找记忆的不是你么。”
  “你…你要说什么…”陈痣被他捏着下巴,头颅不受控制地往上扬。那是种求生的本能,他双手用力地握着段无忧的小臂,眉眼葳蕤,“和我…有关系吗?”
  “我们之间…还要再纠缠不清时候?”段无忧嫌弃他脑子笨不开窍,将陈痣的脸拉进了些,“是我昨天说的不够清楚吗?你应该听的明白吧。”
  陈痣虎躯一震,全身的鸡皮疙瘩全部长了出来。
  “我…我。”陈痣紧闭双眼,疯狂地摇头。时机确实已经到了,但输就输在,陈痣并不是一个容易开口说出来的人,八年前也是。
  段无忧嗤笑一声。
  “脑子没这么笨吧?”段无忧皱紧眉头,将陈痣的脸掰过去看了看他的侧,“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段无忧的眼皮几不可查地跳动着,“昨天的话…今天不算数了?”
  见他不答。段无忧打开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没错,是前天前刚录的。有一位记着自称是高塔人事部的,来采访陈痣。
  “你敢和苏小鱼说,不敢和我说?”段无忧一副得逞了的样子看着陈痣窘迫的样子,问,“你今天能不能说清楚?”
  居然是苏小鱼?!
  “我…”陈痣哑口无言。像只被踩住了尾巴的猫似的闭上双眼,战战兢兢地咽着口水,“你要我说清楚什么?”
  陈痣感到鼻头酸酸的,脸颊上湿漉漉的被窗外的月光照射得一清二楚。其实那种感觉,第一次见到段无忧就有了。但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拒绝什么呢。
  “陈痣你扪心自问,这些天,你对我。”段无忧的力道变得更大了一些,道,“只是我在单方面的索取吗?”
  怎么甘心,怎么甘心陈痣就这样一个接受的理由,或者一个拒绝的理由都没有留下就溜之大吉。
  “虽然我…很…”
  “但是Beta。”陈痣重新睁开眼,段无忧还是几秒前的段无忧,未曾改变,“Beta帮不了你对吗?就算你和我在一起,也得去找别的Omega要信息素,你总不能依赖于抑制剂一辈子。”光是想到段无忧和别的Omega站在一起,他就嫉妒地快要死了。
  “那就依赖抑制剂一辈子。”段无忧终于是听懂了陈痣的顾虑,但他并不在意那些,“原来你担心这个…我喜欢你的话,和信息素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当然有。”陈痣的嗓音颤抖着,“AO是生存法则,没人能忤逆,况且…Beta没有信息素,不能成为一个完美的伴侣。”
  说到底,也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段无忧。
  “那你还真的是一点都不在意我说了什么。”段无忧松开手,显然有些无语,“AO的生存法则,如果说我今天非要忤逆呢。”
  “不是的…”陈痣的眼泪滚烫地落下来,滴在自己的裤子上,“我只是…还没准备好,我先走了。”
  “又要往哪里躲。”段无忧拉住他的手臂用力一拽,就紧紧地抱住了陈痣。
  陈痣浑身一颤,才惊觉自己已经触碰到了段无忧的胸膛。段无忧将他抱的很紧,几乎要融进自己的身体。
  “陈痣。”段无忧缓缓将头低了下来,埋进他的颈窝,“我以为我昨天说的就已经很明显了,还是不肯说么。”
  “说…什么。”陈痣的双臂悬在半空中,想要靠近却在犹豫。
  “我接种了你的細胞。”段无忧握住他的脖子,止咬器在他身上硌来硌去,“你应该知道吧。”
  他当然知道,也是因为他的细胞,段无忧才能做回原来的那个Alpha。
  “原来这八年的治疗…只是一个误会。”段无忧看到陈痣眼角的泪水时,一切的火都熄灭了,这八年,他顽固地寻找、逼迫陈痣的信息素,到头来也只不过是一场误会,一个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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