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言之隐(近代现代)——ruaB

分类:2026

作者:ruaB
更新:2026-07-26 07:57:22

  “不会不会。”陈痣顺着结构继续看下去。
  这张结构图,和平常什么高中生物书,大学生物书上看到的剖面图不一样,他具体展现在了细胞核的结构,还有一部分展现了DNA的复制转录,以及蛋白质的翻译。
  “科长,这些线粒体…高尔基体…还有这个碱基对,是不是都代表着些什么意思。”陈痣尤其指了指蛋白质翻译的过程图。
  “确实,这些用黑笔勾勒出来的地方,有点像世界地图上的板块划分图,和地区划分图。”段无忧摩挲着下巴,略有所思,“所以,这每一个细胞器,以及碱基对,是不是都代表着一个地方的所在地?”
  “既然有头绪了,就出发吧。”秦锡山把线索都递给他们,“你们两个在一起,我就不方便插足进来了,要加油呢。”
  “叔叔,你不去?我还有很多段家的问题想要问你。陈痣觉得有些尴尬,毕竟上次在老宅就没少连累段无忧。
  “你想知道的话,可以让小忧转达给你呀,线索都在这里了,祝你们好运。”秦锡山抱了抱两个人,接着告辞了。
  准确来说,他就是想不劳而获,加上他只知道怎么投资,又看不懂生物学。
  去了也是白去。
  “接下来…“陈痣偷瞄了段无忧一眼,“林城到雪城,有一段距离吧。”
  “嗯,你开车?”段无忧瞬间感到有些乏力,大概是抑制剂的药效快过去了,“抑制剂的药效快过了,我需要长时间的休息再注射下一支抑制剂。”
  “好吧,不过我开的不是很稳。”陈痣道,“有需要的话,你可以叫我。”
  “不用,沈双之前说了,你的信息素用多了,会给我带来反作用。”段无忧给推辞掉了。
  “是因为太冲了?”
  “是因为信息素逆编码链,和我的身体发展相互冲突了。”段无忧道,“你的信息素对我来说很好闻,一会儿油没了还能用你的信息素加点,挺实用的。”
  这是陈痣第一次开段无忧的车子,车型很大,陈痣多少有点开不惯。
  不过段无忧把座椅角度和前后位置都调好了,简单交了一下陈痣就学会了。
  段无忧坐在副驾驶上闭目养神,发型凌乱。
  段无忧的周期和药效失效的时间点重合,显得有些烦躁不安。
  那双迷人的双眼紧闭,陈痣没忍住去看他一眼,才想起来自己要专心开车。
  “段科长,你不再研究一下那张地图吗?”陈痣小声道。
  “你刚才看我了,对吗?”段无忧睁开了一只眼,睫毛又长又密,目光移向陈痣的侧脸。
  能看见陈痣的耳朵红极了。
  “没有。我看看你睡得安不安稳。我怕我开的不稳你睡不好。”陈痣说话结结巴巴的。
  “你耳朵红了。”段无忧的嘴几不可查地笑了。
  “热的。”陈痣几乎没有思考就回答了出来。
  “嗯,最好是吧,”段无忧展开那张地图,“说实话这张地图,我已经看出问题所在了。”
  “什么?”陈痣问。
  “如果要把段家,和碱基对,还有地区全部联系起来,这个地区,所被用来表示的碱基对,其实有几大的可能是指向,段家所有成员,腺体細胞里出现问题的那一堆碱基对。”段无忧道,“你还记得是什么吗?”
  “记得,是在末尾多出来的那一对GC对。”陈痣毫不犹豫地说了出来,这些东西他早就烂熟于心。
  “末尾的…GC…”段无忧查找了一下,“西南角,是这个叫涂村的地方吧。”
  “先开过去看看?”陈痣提议。
  “嗯,方向是大差不差的,大概就是这里吧,如果不对,那就在附近再找找。”段无忧还挺佩服自己的脑子,有点得意地道“姥爷给的这条线索真的太明显了。”
  “段科长很聪明啊。”陈痣夸赞了一句,没想到这句话能让段无忧心花怒放。
  “是么,你也不赖。”段无忧道。
  --------------------
  要不是因为这是个ABO世界我都怀疑陈痣是个直男。
  段:年上男都这么呆吗!
  另外找到遗产之后就要开始甜蜜蜜啦大家准备好呢!
  其实陈痣不敢表达心意是因为段无忧每次听到别人调侃他们的关系都会表现得很拒绝,所以以为段无忧就只是逗逗自己而已


第34章 谭警官2
  根据那张破旧地图来看,涂村应该就是这里。但两人放眼望去,除了一片荒芜的田野以外,其他什么也没见到。
  “是这里吗?”陈痣往前走了几步,这里除了烂掉的庄稼,还有不少动物粪便堆积成山,味道不言而喻。
  “如果我的推断没错,就应该是这里。”段无忧四处张望,却连个人影都没见到,“涂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许多年之前就被断定为废村了,村名大部分都已经迁居到别的地方,不过依旧有不少的村民选择留下来到死。”
  “可按照这个环境来看,这里已经很多年没有人生活过了,连生活的痕迹也没有。”陈痣鼓起勇气往那堆粪便走了过去,“不过应该有不少牲畜生活。”
  “这破地方,遗产就在这里?”段无忧始终不敢相信这里能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良久,段无忧注意到了田野地中插着的一个稻草人。
  稻草人哭丧着脸,无比奇怪地看着他们。
  “去那边看看。”段无忧指了指那个稻草人。
  段无忧出行,几乎不怎么穿运动鞋,走在这泥地里也是难为他一个坐办公室的了。
  然而陈痣不一样,平日里穿跑鞋穿习惯了,也喜欢乡下的小路,段无忧手一指,他便已经走到了稻草人的身下。
  稻草人被斜插在泥地里,看着像是被人拽动过一般。
  “有什么头绪没有?”段无忧摩挲着下巴,“这个稻草人,貌似不该这样子放。”
  就在段无忧向它靠近地那一刻,稻草人的眼睛瞬间往下掉了出来。
  陈痣瞬间身体一怔,回想起那天在老宅担惊受怕的经历,他从小胆子就小经不起吓。
  “有点意思。”段无忧来了劲,似乎和这个稻草人杠上了,“应该正过来。”
  接着他将手覆盖在稻草人的身上,拼尽全力往上一掰。
  “嘎达——”一声,稻草人被掰正了过来。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万籁俱寂的时刻,脚下的土地瞬间松软下来。
  二人的脚下落了空,刹那间落入了一个深不可测的洞穴。
  陈痣浑身僵硬,碰上结实的地面,一时间竟然坐不起来。
  “你刚才动了什么?”陈痣扶着脑袋,伸手去抓段无忧。
  “稻草人,是个机关。”段无忧打开手机的手电筒,“我们这是掉进了哪个秘密通道了。”
  “段无忧,这边。”陈痣率先注意到了一处狭长的通道,全部都由人工挖掘。
  接着引入眼帘的,是与段无忧相呼应地一段回忆史。
  段无忧身上那种近乎刻板的严谨、对秩序与掌控的偏执,以及那份即便在落魄时也未曾完全丢掉的、仿佛与生俱来的疏离与“高高在上”,曾经让陈痣在研究所无数个被监控的日夜里,暗自揣测过他的背景。
  或许是某个历史悠久的学术世家,从小浸淫在规则与知识里,养成了这般性情。又或者,是军人家庭,铁血纪律塑造了他冷硬的骨架。陈痣甚至想象过,他或许是那种含着金钥匙出生、不知民间疾苦的权贵子弟,所以才能对他人命运如此轻易地审视和裁决。
  他从未想过,答案会如此……“土气”,又如此沉重。
  涂村。
  一个在地图上几乎找不到标记点、藏在山脉褶皱深处的、贫瘠的小村落。段无忧的根,不在繁华都市,不在学术殿堂,不在权力中心,而是在那片被时光遗忘、被山风磨砺的穷乡僻壤。
  段家,是涂村延绵数代、最普通不过的农户。族谱上写满了与土地搏斗的名字,面朝黄土背朝天,春种秋收,靠天吃饭。段无忧的不知道第几代祖宗,是涂村几百年来第一个真正“走出去”的人。后来段风生承接这一切,凭借惊人的毅力、远超常人的野心,和某种不为人知的机缘,或许与后来那些实验的起步资金有关,他抓住了时代缝隙里的机遇,一步步摆脱了土地的束缚,最终坐上了那座冰冷、先进、象征着尖端科技与权力的研究所所长的位置。
  他是涂村的传奇,是段氏家族百年未有的荣光,也是压在所有段家人,尤其是他唯一儿子段无忧心头的一座移不开的大山。
  段无忧是在涂村长到七岁,才被父亲接到城里的。七年的山村童年,烙印般刻在他的生命底色里。他记得雨后泥土特有的腥甜气,记得盛夏稻田里灼人的日光和震耳的蛙鸣,记得冬日火塘边柴火噼啪的温暖,也记得为了一家人全年口粮,父辈们佝偻的脊背和皲裂的手掌。
  父亲的“成功”,对于涂村和段家而言,是救赎,是希望,是必须死死抓住、不容有失的“通天梯”。而对于年幼的段无忧,则成了一道无形的、越来越紧的枷锁。
  他必须优秀,必须完美,必须成为父亲最得意的“作品”,才能配得上这用全族希望换来的“进城”资格,才能让父亲在族人面前挺直腰杆,才能证明段家脱离土地、跻身“上流”的选择是正确的。他学的不仅是知识,更是如何彻底抹去身上的“土气”,如何用冰冷的数据和绝对的服从,构筑起新的、坚不可摧的“身份”。
  于是,那个在泥地里打滚、会爬树掏鸟蛋的野孩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研究所里永远衣着整洁、表情淡漠、行事精准到不近人情的段科长。他用一层又一层名为“规则”、“责任”、“效率”的硬壳,将自己层层包裹,也将涂村那段沾着泥土气息的过往,深深埋藏。他表现得越“高高在上”,越冷漠疏离,似乎就越能证明,他已经彻底告别了那个贫瘠的村落,成为了父亲所期望的、“体面”的城里人,掌权者。
  那是涂村段家真正的“根”,一个连大多数段家后代都未必知晓的秘密——涂村地下通道系统的一部分,确切说,是段氏一脉私自挖掘、用于记载家族隐秘历史的特殊洞窟。
  入口隐蔽,通道低矮曲折,充满陈年土石和潮湿的气息。段无忧举着风灯,示意陈痣跟在身后,一一被他用背带牢牢固定在胸前。陈痣沉默地跟随,能感觉到段无忧进入这里后,整个人散发出的气息都变了。不再是那种紧绷的、戒备的锐利,而是一种沉郁的、近乎肃穆的凝重。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