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圣父龙傲天(穿越重生)——何所往

分类:2026

作者:何所往
更新:2026-07-26 07:35:58

  “行!你行!”燕准火气上头,反手便把江幸按住重重砸了他一拳,“我告诉你,我不修仙之前也是我们城里的老大。”
  “我管你是谁,没有我帮你你早就死了,你就是个白眼狼。”
  “我白眼狼,你伤暑我他妈背了你一路!”
  两个修仙之人,就这样你一拳我一拳打起了肉搏。
  最后还是江幸占了上风,燕准被压在地上揍得鼻青脸肿,恼羞成怒地道:“不是我打不过你,是我不想跟你一般见识,你这忘恩负义的人渣。”
  江幸掐住他的颈子,冷笑道:“多谢夸奖。”
  燕准被他气得够呛,刚想再骂他几句,余光却忽然瞥见什么,脸色瞬间煞白,颤抖着道:“江幸,江幸……”
  “求饶也没用。”
  江幸抬手便要砸他,拳头却被燕准接住,他脸色难看极了,指了指江幸的身后。
  循着他的指,江幸眉宇紧蹙着缓缓回头,却看到铺天盖地的天虫密不透风地围着他们,水系屏障上甚至已经被天虫冲撞啃咬出触目惊心的裂痕。
  咔嚓一声,屏障在天虫的疯狂攻击下,又添一道裂痕。
  那声音和骨头被咬碎时的声音,一模一样。
  他脸色骤变,应激反应般浑身僵直住,前九次被天虫折磨的痛苦回忆如同潮水般袭来,瞬间将他整个人淹没。
  会死的,又要死了。
  割喉很疼,喉咙里会喷出很多血,只被天虫吃的感觉好上那么一点。
  他不想自杀,他真的好想活下去。
  可是,子书白不在。
  江幸脑海一片空白,只听到有道声音忽远忽近地自耳畔传来。
  “要跳了,我数三个数。”
  “听见了么,三……”
  “二……”
  一只手抓住他的腕子,江幸倏然回过神来,却发现身体已然垂直往下跌去。
  “用法术,法术!”
  燕准焦急地大喊着什么,他的耳朵却根本听不见。
  见他没有任何反应,燕准绝望片刻,旋即看向那深不见底的天坑,撕心裂肺地大喊一声:“子书白,救命!”
  江幸知道自己或许又要死了,他刚穿越过来,不会法术,跌落天坑怎么可能活下来?
  这倒是新奇的死法。
  死对他来说好像已经变成常事,但说习以为常绝对不可能,人对死亡的恐惧是刻进骨髓的,任何生物都不例外。
  眼睫湿漉,视线变得模糊,江幸控制不住的掉眼泪,纯粹的生理反应。
  他没有悲伤,只是愤怒。
  什么狗屁江幸,他的一生,太不幸了。
  身体飞快的下坠,倏然间,一道柔和的灵气稳稳接住了他。
  江幸怔愣了瞬,身体已经被用力抱紧,好久违的力度,从十岁之后就再没有过。
  “江幸。”
  对方拂去他脸上的泪,捧住他的脸,迫使他与自己四目相对,眉宇蹙紧,声音很沉,“你不会喊救命么?”
  万一他没有看到他们跌下来,万一他距离此地很远……江幸难道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去死?
  胸口开始起伏,停滞的呼吸终于恢复,江幸颤抖着唇,脱力地靠在他肩头喘息。
  混沌昏暗的天,好像突然有一束光照进来。
  什么都无所谓了。活下来的感觉真好。
  ==========作者有话说:==========
  一手抖发出来了(。)


第5章 慈悲与无能
  (五)
  子书白完全没想到江幸和燕准居然会从天坑上跳下来,尤其没想到两个人还鼻青脸肿,一副惨不忍睹的模样。
  他倒吸一口冷气,捧住江幸那张嘴角被打破的脸,低声问:“这是天虫做的?屏障不是没破么?”
  江幸还处于死里逃生的后劲里,没空答他。
  另一边同样心有余悸的燕准,有气无力地道,“不是,那是我打的。”
  顿了顿,他又发起牢骚:“你那屏障差点就碎了,我没办法,只能抓着他跳下来找你……”
  当时江幸就跟着魔了似的,整个人一动不动,把他也吓得够呛。
  子书白沉默片刻,指尖在屏障上轻轻一点,上面的裂痕迅速恢复原状,“不会碎的,我不是说过了,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碎。”
  闻言,燕准尴尬地咳嗽了声,低低道:“当时刚跟他打完,把这茬给忘了。”
  这样说来还是他的错了,江幸当时就没打算跳,是他硬把江幸拽下来。
  “为何动手?”
  子书白敛眸低声问,“你们不是感情很好么?”
  燕准张了张口,余光瞥见江幸那苍白脆弱的脸色,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敷衍道:“没什么,斗了几句嘴。”
  见他不愿细说,子书白也没有再问,安静望着江幸。
  方才他的眼神写满了怨恨、不甘,好像知道自己就要死了,绝望而愤怒地掉着眼泪。他甚至连求救也不会,似乎笃定一定不会有人来救他。
  怎么可能有人连求救都不会呢?
  形容不上来那是怎样的感受,他只觉得心口被重重撞了一下,倘若没有救到江幸,他绝对会悔恨一生。
  “还有力气么?”子书白俯身下来,朝他伸出手去。
  江幸甩开他的手,调整好呼吸,“怎么样了?”
  子书白抿紧唇,片刻,轻声道:“毁掉这里很简单,可是……”
  可是什么?
  江幸阴沉着脸,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神色忽然一滞。
  这深广的天坑里,竟然布满了大大小小数不胜数的虫茧。有的虫茧甚至还在蠕动,隐约能看到里面被黏液包裹着的人形。
  远处传来燕准的声音,急切地喊着:“这里还有人活着。”
  子书白登时应声赶去,一剑割开那厚重的茧,把人救出来。
  他已经救了很多,只是光他一个远远不足以救出这么多人。除魔试验实在太过残酷,他原本不想参与这种藐视性命的竞争,可他有不得不来的理由。
  子书白心底叹息了声,继续埋头救人。
  江幸木然地站在原地,看向地上那人,冷淡道:“他鼻子里已经灌满了黏液,肺里估计也是,活不了了。”
  两人皆错愕地望向他,便见江幸一个个揭开那些虫茧,声音漠然:“这些人都活不了了,天虫有时会把一些人当成备用粮存起来,为了防止他们挣脱虫茧,第一时间就会用黏液灌进身体里,不会很快死,也绝对活不了。”
  江幸之所以知道,因为这是他第七次重生时的死法。只不过他运气好些,在肺里灌满黏液之前自杀了,故此才没被带到这天坑里来。
  子书白怔忡地望着他,低声喃喃:“可是他还有气。”
  “很快就没了,你根本救不走这些人,离开这个天坑他们就会全部断气。”江幸无情地告诉他真相,他才不在乎子书白的感受,只想赶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话音刚落,子书白还没开口,便见到他身边刚救出来的那人脑袋忽然不自然地垂下,他瞳孔疾缩了瞬,跪在地上捧住那人的脑袋,颤声道:“别、别,再坚持一下……”
  天地之大,无人回应他的声音。
  江幸干脆利落地抽出剑来,砍断那些挡路的虫茧,既然这些魔物跟虫子很像,说不定会有什么虫母存在,找到虫母一切就能结束了。
  “唉,我觉得江幸这回说的有道理,”燕准蹲在子书白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再拖下去,说不定会有更多人被天虫害死。”
  子书白闭了闭眼,用力攥紧手心的长剑,直至指节发白,青筋暴起。
  正在翻找虫母的江幸忽然被一只手拉开,他皱了下眉,困惑地望向对方。
  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便见子书白将他拽到身后,随后举起剑来,自上而下直直地捅进这道天坑。
  刹那间,鲜红腥臭的血液喷涌而出,几乎把江幸那层水系屏障溅满,他下意识后退半步,看到子书白浑身是血地走进更深处,一剑复一剑地贯穿。
  “地下有东西。”燕准不可思议地把江幸拉走,低声道,“难不成我们现在就站在这东西上面?”
  “是虫母。”江幸神色一凛。
  原来他早就找到了,一直迟迟不下手是因为顾忌那些活人虫茧,这死圣父。
  天虫疯狂地朝子书白冲去,尽数被凛冽的剑风挡下,不知捅了多少剑,子书白终于停了手。
  紧接着,整个天坑飞快地下陷成一个冒着狂风的大洞,那铺天盖地的天虫尽数被吸进去,江幸身形摇晃站不稳,下意识紧紧抓住燕准的衣襟。
  “江幸,我快被你勒死了……松手!”燕准咬牙切齿地攥住他的手腕,不仅要想办法逃开那风洞,还要努力防止被江幸勒死。
  下一刻,江幸和燕准在坠入大洞之前被子书白带出来,两人都累得没了力气,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没了天虫,大漠的天空靛蓝无边,澄澈至极,微风柔柔地吹来,携走脸上的汗珠。
  子书白却孤坐在天坑边缘,沉默地望向那道归于平静的地洞。
  “得救了……总算结束了。”
  燕准缓过神来,余光瞥见什么,用足靴踢了踢江幸:“哎,你瞧他,多心善的人。”
  闻言,江幸撑起身子,回头看去,子书白竟然还在那枯坐着。
  不知怎的,他又开始恼火。
  或许是因为想到原书里的剧情,每次有什么人死了,子书白都是这样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他最看不惯这一点,别人死活关他什么事?搁那默哪门子的哀?演给谁看?
  江幸从地上爬起来,燕准有些惊讶地望向他,小声道:“你管住死嘴,悠着点说话,他正难过呢。”
  难过关他屁事?
  江幸走上前去,粗暴地扯住子书白的衣襟,逼他转过脸来,却猝不及防地看到他脸上湿漉的泪痕,分明是混着未干的血淌下来的,却能清晰分辨出那是泪。
  他喉头倏然一噎,竟在那一刻把原本想骂人的话忘得一干二净。
  脑海里倏忽浮现一个瑟缩在衣柜里的小孩,在昏暗狭窄的柜子里静默地流泪,好像只要不离开那个小柜子,外面的一切就还和昨天一样,什么都没改变。
  实在可笑,死了些跟他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居然哭成这样。
  “你很不甘心,是不是?”
  子书白怔忡地抬头。
  江幸松开紧攥着他衣襟的手,语气出奇的平静:“你觉得刚才是你放弃了他们的生命,或许其中还有些人能救活对不对?”
  “你太高高在上了,子书白,你以为你是观音菩萨还是玉皇大帝,你法力无边无所不能么?”他每个字都不带任何情绪,像一潭平静的水,不知不觉地令人主动走进那潭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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