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圣父龙傲天(穿越重生)——何所往

分类:2026

作者:何所往
更新:2026-07-26 07:35:58

  子书白微微怔滞,就好像突然窥见了他的另外一面,另一个绝不会轻易显露人前的江幸。
  他真的很信任他,完完全全不会担心发生什么意料之外的事,这种无条件的信任究竟从何而来?
  想不出答案。
  “将灵力汇聚于额头,把神识放出来。”
  “怎么汇聚?”
  子书白一噎,耐心讲解道:“想象你的灵力是一根根散落在身体各处的丝线,牵着那些丝线,系到额头上。”
  很直白,但江幸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做到。
  他努力想象了一阵,额头渗出点点细汗,好在这副身体似乎能熟练使用那些灵力,很快江幸便找到了子书白所说的丝线。
  实在奇妙的感觉,那些丝线真的随他意念而动,被他牵引着来到额头上。
  这么抽象的事情他都能做到,说不定他真的有点修炼天赋呢?
  “把额头的那些丝线,放出来。”
  子书白声音很慢很轻,像是瑜伽老师上课时的语调,江幸不由自主地听从他的引导,把神识从额头处放了出来。
  忽然间,他察觉到那根丝线被另一根丝线轻柔地缠绕住。
  浑身颤抖了瞬,江幸不知道神识竟然是这么敏感的东西。他下意识想逃,却被那根丝线缠得更紧。
  身体好像被对方完全控制住,不再属于他自己,每一个地方都毫无保留的袒露在对方面前,没有任何遮掩。
  江幸本能般地逃避,抵抗,却什么都做不了,喊也喊不出声,身体压根动弹不得,一股没来由的恐慌感席卷而来。
  丝与丝紧紧纠缠,无孔不入,温柔而不容拒绝地彻底交融在一起。
  停!
  停下来!
  该死的子书白,该死的子书白!
  他要杀了子书白!
  不知过去多久,纠缠黏连的丝线终于解开,恋恋不舍地离开彼此,回归体内。
  浑身被汗水浸透,江幸脱力地瘫倒在书案上,耳尖红得滴血。
  子书白同样喘息不止,心脏在胸口狂跳着,那是从未有过的感受,新奇的、刺激的,在任何人那都不曾得到过的快意。
  仿佛刚刚有那么一刻,面前这个人被他打上了属于自己的烙印。
  原来神识交融是这么有趣的事情……
  他喉结轻滚了下,还没开口,便听伏在案上的江幸闷沉出声。
  “滚出去。”
  他抿紧唇,眼底尽是江幸那仿若被蒸透般通红的耳尖,小巧而精致,看起来很软、很烫。
  好想看一眼,脸上的表情。
  子书白扶了扶额,缓慢稳住呼吸,小声说:“对不起。”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道歉,只觉得现在的情况好像应该这样说。
  檀香早已燃尽,房内静得落针可闻。
  他放心不下地轻声嘱咐:“明后两天倘若还需要,可以来北殿寻我。”
  仍旧没有回应,子书白咽了咽口水,只得起身离开。
  吱嘎一声。房门开了又关。
  江幸终于抬起头,脸色铁青,攥紧拳头,用力砸在书案上。
  好半晌,他起身脱掉衣服,换上一身崭新干净的里衣。


第8章 开山宴
  (八)
  丹峰。
  殿内药柜林立,到处摆满晒药的竹筛,一只刻着经络图的巨大铜鼎立在大殿中央,药气蜿蜒流转,白烟袅袅,散发苦涩的异香。
  燕准坐在那铜鼎边,借着鼎上的铜光,悄悄去看为自己抓药的师姐。
  真好看,仙姿佚貌,优雅端庄,正是他憧憬的类型。
  丹峰到处都是仙女般的师姐们,说是人间仙境也不为过。
  “止泻散,两餐之间服用。”师姐神色冷淡地把药包丢在燕准面前的小桌上,“真不知什么人像你这样笨,馊了的饼子还吃。”
  燕准小心接过那枚药包,尴尬地咳嗽两声。
  在此之前他还真不知道饼子会馊,素来都是下人端来饼子给他吃。
  他还想解释些什么,师姐却漠然地扭头离开,燕准几次想搭话都没能搭上。
  哎,以前在城里分明都是别人来找他搭话的。
  无妄宗果然不愧是四大宗门之一,能入门的弟子个个都是自家城池的天才佼佼者。
  燕准垂头丧气地握着那枚药包往回走,心想若是他能像子书白那样是天灵根,或者像江幸那般相貌出众,说不定师姐们才会多看他两眼。
  刚想到子书白,他便遥遥看见一道雪衣身影从自己身旁走过,燕准愣了愣,赶忙转身回去仔细瞧了瞧。
  “小白兄,还真是你,你也住在南殿?”
  子书白摇了摇头,有些心不在焉似的,神色恍惚道:“我在北殿。”
  燕准很快发觉出他不对劲,脸上颈子都红得可怕,他方才看见师姐都没红成这副模样,“你病了,脸怎么这么红?”
  “没……”子书白似乎更羞赧几分,将衣襟扯了扯,遮住颈间的绯色,声音低若蚊蝇,“我刚刚去见了江幸。”
  燕准担心地道:“他欺负你了是不是,我早告诉过你,还是等我们两人都在的时候再去劝他才好。”
  子书白又是轻轻地摇头,脑袋扎得更低,“他没有欺负我,是我做了让他不高兴的事。抱歉,我得先回去了。”
  那怎么可能呢。
  燕准纳闷地盯着他走远,实在想不出子书白能对江幸做出什么不好的事。
  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子书白是个善良到连蚂蚁都不忍心踩死的温顺之人吧?
  而且方才他那副模样,看起来就好像被江幸狠狠折辱了一番似的。
  燕准轻车熟路地推开江幸的房门,想要一探究竟,却正好撞见江幸坐在小凳上洗衣服。
  什么年月了,修仙界还有人用手洗衣服。
  他瞪圆眼睛,忍不住道:“你怎么不用清洁咒?”
  江幸冷冷抬头看他一眼,“滚。”
  “滚哪去?”燕准抬手指向角落里的另一张小榻,险些被他气笑了,“你该不会忘了我也住这儿?”
  要不是他们被分配到同一间房,他也不会认识江幸,更不会在除魔试验的时候一路背着江幸到沙镇。
  出发前还好好的,江幸态度友善又温和,还同他说无论发生什么事都绝对不会抛弃彼此,要做一辈子的好兄弟云云。
  结果从沙镇回来,两人竟就此反目成仇。
  洗衣桶里的衣服看起来已经搓了很多遍,江幸的手通红一片,还在反复地洗那件贴身的里衣。
  到底发生什么事?
  见他不理人,燕准干脆站到他面前。
  “还洗,再洗就洗烂了,衣服沾了什么脏东西?”
  不知听到哪几个字,江幸身形僵滞了瞬,又很快继续用力搓洗衣服,神情固执,像是在发泄什么怒气。
  今天发生的一切他永远不会告诉任何人。
  一想到他竟然被子书白这种蠢货用神识玩弄到难以自抑,脑袋就一阵阵眩晕疼痛,江幸胸口剧烈起伏,半晌,将那衣服恨恨地甩进洗衣桶里。
  那蠢货一定是故意的。
  说不定子书白拿了什么反杀穿书者的剧本,所以才总是刻意接近他,给他出这种不靠谱恶心人的主意。
  还说什么明后两天去北殿找他,找他干什么,继续让他玩弄自己?
  江幸不会去的,死也不去。
  他站起身,用力推开碍事的燕准,回到书案边落座。
  燕准被他推得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恼火地盯着他道:“你真是……不识好人心。”他关心江幸,江幸还不领情,难道这人开始对他那么和善友好都是装的,这才是他的真面目?
  江幸没空搭理他,顾自翻开桌上的书,那些乱七八糟的词句他依然看不懂,但肯定有别人能看懂。
  今晚为了庆祝除魔试验结束将会举办开山宴,他得尽快结识一些自己的人脉,届时便再也不用依赖子书白。
  他记得原书在开山宴里还出现过一个反派,名字他记不清了,只依稀记得是个内门弟子。
  那内门弟子嚣张跋扈,张狂至极。原书里子书白不小心撞洒了他手心里的酒杯,那弟子当即大怒,逼迫子书白跪下来给他把鞋子舔干净。
  老套到家的剧情,子书白自然不从,两人即将动手之际,一位老者出面说了几句话,将一切阻止。
  子书白热情地同对方道谢,还邀请对方一起喝酒,聊天说地,最后成了很好的朋友。
  很久之后子书白才得知,那个老者的真实身份是无妄宗的宗主。
  江幸不想吐槽为什么主角总是能从一开始就受到大佬赏识,在他眼里,子书白从头到脚没有一处让人觉得舒心,书里的大佬为什么全都喜欢这种蠢货?
  如果换了其他穿书者,兴许会选择仿照子书白去结识大佬,可江幸不会。说到底但凡子书白不是天灵根,宗主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个人。换做是路人甲,早就被反派按在地上舔鞋了。
  他想结识的,是那个内门弟子。
  江幸想入内门,拉拢内门的人脉再合适不过。
  打定主意,江幸把那本修炼术法揣进怀里,对镜整理好衣襟,眼底一片阴冷。
  他要子书白知道,这世界不是没了他就不转,他有的是其他办法往上爬,直到有天把他踩在脚下。
  *
  开山宴。
  三月,无妄宗祭台。
  汉白玉高台方正而端严,石阶上来往着神色匆匆的道童,端着四季瓜果和上好的美酒佳肴,搁在铺满锦帛的紫檀木桌上。
  粉釉瓶中梅枝带露,莹莹地亮。铜炉香烟细细,隐入夜色。
  月缺一角,清辉与灯火交融。云海翻涌,花气袭人。
  很快,各峰弟子身着清一色的莲花道服鱼贯而入,腰间皆悬着佩剑,神采奕奕。
  高台之上,身穿墨色莲花道服的弟子们率先入座,隔着玉石栏杆,可以一扫祭台上所有光景。
  一个弟子刚坐在小案边,眼前倏忽笼罩上一层阴影,他下意识抬头看去,待看清对方的脸后,瞬间被吓出一身冷汗。
  对方冷冷盯着他,只字未言,却把那弟子吓得立刻站起身来。
  “师兄,您坐。”
  乌莫寻眯了眯眼,毫不留情地一脚将他踹开,随后缓缓坐在他的位置。
  周围的人听到动静,却无一人敢出声,皆胆战心惊地挪开视线,生怕被乌莫寻发现自己在偷看。
  “什么东西,也配坐在内门弟子的位置,这届新弟子实在太不懂规矩。”
  听到身旁小弟的话,乌莫寻不屑地低嗤了声,从那栏杆朝下望去,看到无数新弟子欢欣雀跃地走进祭台,好奇地四下张望。
  都是些没见过世面的蠢货,还以为无妄宗是可以随便撒野的地方。
  不过,开山宴的莲心酿倒是很不错。莲心酿每五年才开一壶,入口醇香,是无妄宗的绝品,天底下除此地之外哪里也喝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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