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养崽日常(古代架空)——金政

分类:2026

作者:金政
更新:2026-07-25 08:20:23

  梁烨嗤笑一声,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
  林怀安犹豫了片刻,屁股后面终于慢慢冒出一团短短的、圆滚滚的兔尾,不过婴儿拳头大小,雪白的绒毛蓬松地炸开,小小的一团,在腰窝下方微微颤动。
  梁烨伸手,那团小尾巴正好落在他掌心中央。他攥住,指腹从尾巴根慢慢搓到顶端,反复把玩。
  林怀安整个人绷得笔直,腰腹剧烈颤抖,他咬着自己的指节,呜呜咽咽地哼着,声音断断续续。那团小尾巴又软又热,明明被揉得受不了了,却还是本能地往他掌心里拱了拱。
  "好可爱。"梁烨把下巴搁在他肩窝里,攥着那团小尾巴,又偏头去吻他颈侧跳动的脉搏,犬齿若有若无地蹭过薄薄的肌肤,"母妃好可爱。"
  梁烨看着这幅模样,心里的火越烧越旺,烧得他口干舌燥,嗓子像含着一团炭。他俯身,鼻尖蹭过他发烫的耳根,嗓音低哑得像是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母妃,小兔子吃什么?"
  林怀安微微一怔,一只雪白兔耳轻轻抬起,露出一只水光潋滟的眼眸,懵懂地打量着眼前恶劣的帝王,温柔轻声道:“我已修炼两百年,早已褪去凡胎,不吃凡间俗物。”
  两百岁。按妖界的寿数来算,顶多算个刚断奶的小妖崽。
  梁烨笑了。那笑意褪去了所有暴戾与阴鸷,凤眸弯起,露出尖尖的虎牙,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几分狡黠与意气,明黄龙袍映着烛火,竟在这一刻显得鲜活而明亮。
  他俯在他耳边,一字一句,咬字清晰:"小兔子爱吃胡萝卜。"
  林怀安听懂他的言外之意,凤眸睁大,像是第一次认识他的,又委屈又羞恼:"梁烨!我讨厌你!"
  梁烨的心口猛地疼了一下。他早就预料到他会这样说,可当那四个字真的从林怀安嘴里说出来时,他还是觉得心口像被人捅了一刀。那些被他压在心底的声音,此刻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梁烨,你弑兄篡位,罪大恶极!”
  “梁烨,你也配为人君?下贱的野种!”
  “没人要的东西!”
  “生而丧母!”
  “梁烨,你怎么不去死!”
  .......
  那些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从朝堂上、从奏折里、从宫墙外的窃窃私语中,从每一个向他跪拜的人低垂的眼帘下。他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以为自己早就不在乎了。可此刻,那些声音全部汇聚成一道洪流,冲垮了他好不容易筑起的堤坝。
  他猛地掐住林怀安的脖子,五指收紧,眼底的戾气如狂风暴雨般翻涌:“讨厌朕?你算死,也得陪着朕!”


第64章 假如林怀安是只小兔子(二)
  梁烨看着满脸涨红的林怀安,那双瑞凤眼眼尾泛着水光,眉心的朱砂痣都跟着颤动。他的头颅软软地垂下,兔耳无力地耷拉在发间。
  他心头那股疯魔暴戾的毁灭欲,骤然被一阵尖锐的恐慌狠狠刺破。
  他猛地收回手,踉跄着后退几步,转身便逃。
  殿门在他身后轰然合拢。
  林怀安大口呼吸着空气,胸口剧烈起伏。失去妖力,他甚至比普通人更脆弱,每一次喘息都带着细微的颤抖。
  "咳咳……宝宝……"他偏过头,瑞凤眼半阖,长睫湿漉漉地覆在眼下,水光细碎,脆弱又圣洁。
  锁妖绳悄然蠕动,解开了对他四肢的束缚。只将他一只纤细莹白的手腕轻柔固定在两侧雕花床柱之上,留了些许松动余地,却依旧让他无法起身逃离。
  林怀安蜷缩起来,将脸埋进膝间,指尖触到胸口。
  那里还残留着梁烨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他一想起刚才梁烨的动作,心脏便狂跳不止,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双腿并拢,细腻的膝盖靠拢,不自觉地轻轻来回摩挲,一股无名的火在身体深处燃烧,烧得他口干舌燥,浑身发烫。
  他是一只小妖怪。父母都是凡兔,他自小便察觉到自己与兄弟姐妹的不同,他比它们更敏锐,更能感知到天地间那些肉眼看不见的东西。
  后来机缘巧合,得了修炼的法门,历经百年苦修,终于修成人形。他为躲避一只猞猁精的追杀,误打误撞逃到了皇宫。皇宫有龙气庇护,寻常妖物根本进不去。
  他本身没有造过杀孽,身上气息纯净,才勉强进入了皇宫的边缘地带,在冷宫附近徘徊。
  "啊啊啊——"
  林怀安突然觉得有东西在碰他,低头一看,一个脏兮兮的小婴儿正趴在他腿上,小手攥着他的兔耳,口水糊了满脸,一缕一缕地沾在灰扑扑的脸蛋上。
  那婴儿不过半岁大小,瘦得皮包骨头,眼睛却黑亮,在脏污的脸上格外醒目。
  林怀安皱了皱眉,看着四处无人,便化作人形。他单手提着小婴儿的后颈,像拎一只小狗崽,声音里带着几分嫌弃:"小家伙,口水不要乱流。"
  婴儿被他拎在半空中,伸出两只小手在空中乱抓。林怀安看他实在是脏得厉害,便施了一个清洁术,将那层厚厚的污垢洗去,露出一张瘦得可怜的小脸,颧骨突出,眼窝深陷,一双眼睛大得吓人,像是随时会从眼眶里掉出来。
  婴儿像是感受到了林怀安目光中的不满,眼眶里迅速蓄满了泪水,却不出声,就那么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林怀安将他倒转过来,抱在怀里,掐了掐他瘦削的小脸:“你在哭什么?”
  婴儿止住了眼泪,冲他咧开嘴笑了起来,伸出手朝他挥舞着:“啊啊啊——”
  “小野种!你跑哪里去了?”
  一道尖利的声音刺破空气。林怀安眉头一皱,将婴儿放在地上,隐身躲避。
  一个粗壮的嬷嬷快步走来,满脸横肉,看见地上的婴儿,一把拎起他的后颈,像拎一只死狗:"小野种,整天就知道给老娘添乱!"
  婴儿被勒得小脸发紫,手脚胡乱蹬着,却发不出声音。
  嬷嬷一巴掌拍到他屁股上,怒斥道:"动什么?没人要的东西!"
  婴儿吓得一激灵,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却咬着唇不敢哭出声。
  林怀安的眉头蹙得更紧了。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恶毒之人,竟对一个婴儿也下得去手?
  他指尖微动,一道无形的气流将嬷嬷钉在原地。他接过婴儿,那小东西立刻缩进他怀里,像找到暖源的雏鸟,拼命往他颈窝里拱。
  嬷嬷的眼珠惊恐地转动着,忽然看见阴风四起,无数张扭曲的面孔从黑暗中浮现,朝她撕咬过来——
  "有鬼!有鬼啊——"
  林怀安一挥手,嬷嬷连滚带爬地逃了,裤裆处湿了一片。
  婴儿缩在林怀安的怀里,小脑袋在他胸口乱拱,张开嘴咬住他的衣襟,口水浸湿了一大片衣料。
  林怀安多年不曾与凡人接触,看着怀里这个满脸口水的婴儿,实在搞不懂这小小的东西在想什么。不过对一个婴儿来说,无外乎就是吃和睡这两件事。他低头看着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你是不是饿了?”
  他抱着婴儿隐去身形,小心翼翼地沿着皇宫的边缘摸索前行,以免被天道盯上。他溜进御膳房,偷了一块烧饼,掰下一小块递给婴儿:“吃吧。”婴儿接过烧饼,塞进嘴里,进进出出捣鼓了半天,那块烧饼纹丝不动。
  林怀安疑惑地掰开婴儿的嘴,探头一看,里面光秃秃的,只有一颗刚冒出尖尖的小白牙,孤零零地立在牙龈上。
  他忍不住笑了出来:“没有用的小东西。”
  他环顾四周,看到灶台上有一碗温热的羊奶,便端了过来,凑到婴儿嘴边。婴儿迫不及待地张嘴去喝,却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羊奶从他的鼻子里、嘴巴里一齐喷出来,弄得满脸都是。
  林怀安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给他拍背,让那些呛进去的羊奶一点一点地吐出来。他想了想,端起羊奶喝了一口,以口为度,一点点地喂进婴儿的嘴里。婴儿含着他的嘴唇,贪婪地吮吸着,小舌头一下一下地舔着他的唇瓣,发出满足的哼哼声。
  就这样,林怀安一点一点地把这个婴儿养大了。他教他认字,教他读书,教他如何在冷宫里活下去。他看着他从一个瘦弱的、随时可能夭折的婴儿,长成一个乖顺听话的少年。
  直到他十二岁那年,林怀安离开了。
  往事如水,不断在脑海里晃荡。
  林怀安不知不觉睡着了。迷迷糊糊中,他感觉到床榻一沉,一股熟悉的气息笼罩下来。
  是梁烨。
  那具滚烫的身躯从身后贴上来,大手揽住他的细腰,像小时候无数次那样。林怀安习惯性地将人往怀里揽,鼻尖蹭着那熟悉的颈窝,深深嗅了一口。
  他的动作倏地僵住。
  一股混乱的气味在鼻腔里炸开。胭脂水粉、龙涎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像谁把一整盒脂粉打翻在他身上。
  兔子是靠气味标记地盘的。
  现在这股强烈的气味,像在向他宣战,宣战梁烨的归属!
  林怀安猛地坐起来,清艳圣洁的容颜带着怒意,兔耳"唰"地竖起,眼底闪过一丝红光。他一把掐住梁烨的脸,迫使他与自己对视,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你刚才去哪里了?"
  梁烨被他掐得生疼,眉头紧蹙。他看着林怀安眼底的红色,心里竟升起一丝隐秘的快意。他偏过脸,声音冷淡:"和你有什么关系?"
  "什么叫和我没关系?"
  林怀安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睛几乎完全变成了红色,兔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坏小狗!梁烨就是个不听话的坏小狗!
  他养了他十二年,从襒褓到少年,一口奶一口饭地喂大。他离开是迫不得已,可这人竟敢……竟敢让别人的气味沾在身上!
  看着林怀安生气,梁烨的身体比他反应更快。他几乎是本能地弯下腰,舌尖探出,讨好地舔舐着林怀安掐着他脸的手背。
  动作刚做出来,他自己先愣住了。
  他猛地收回动作!
  在兔子中,舔舐是低位者对高位者的讨好和臣服。
  小时候,每次梁烨惹林怀安生气的时候,林怀安就让他做这个动作。
  却不料,林怀安一把拽住他的舌头,中指曲起,顶在他尖尖的虎牙上。那牙齿锋利如刀,抵在指腹上,带着几分危险的触感。他的声音低沉,像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快说,你去了哪里?"
  梁烨的口水不断从嘴角溢出,舌根被扯得生疼,眼眶因生理性刺激而泛起水光。他看着林怀安眼底的怒意,心里竟升起一丝诡异的满足。至少,至少他还在乎。
  林怀安松开手,将指节上沾着的口水擦到梁烨脸上,拍了拍,像在给不听话的孩子擦脸:"去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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